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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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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沈尘兮时,小姑娘眼睛都还是晶晶亮的,一见到许光,便迫不及的对他说:“许光许光,我妈妈昨天有夸我!”许光即便是心有阴霾,看见她漂亮温软的笑容,那些郁气也消散的干干净净。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姓宋,是个小个子的女人,气质温柔,像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人,沈尘兮平日最爱上她的课,她一字一句念诗的时候,总会让她心生欢喜。
宋老师走到讲台:“同学们,将书翻到58页,今天我们学习陶渊明的《闲情赋》”
沈尘兮依言翻开,宋老师看了眼班级的同学,点了许光的名字:“许光你来读一下课文。”
有吱呀的板凳声响起,然后便是清朗的少年声:
“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芬。淡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高云。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勤;同一尽于百年,何欢寡而愁殷!褰朱帏而正坐,泛清瑟以自欣。送纤指之余好,攮皓袖之缤纷。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曲调将半,景落西轩。悲商叩林,白云依山。仰睇天路,俯促鸣弦。神仪妩媚,举止详妍。”
沈尘兮一字一字的看去,目光定在一句: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勤,恰好许光也正好读到这一句,不知是有意无意,略微停顿了一下,晨曦二字,不知为何,沈尘兮觉得他读的温柔而缱绻。
唔,好想再听他读一遍。
胡思乱想间,许光已经读完了最后一句,坐了下来。沈尘兮做贼心虚,在心中埋怨自己,不过就是谐音,胡思乱想,真幼稚。又想着能不能再次听见从他的嘴中念出自己的名字。
许光看着小姑娘一会儿笑,一会皱眉,傻乎乎的有些好笑,看着李老师转身在写板书,凑近她,悄声:“尘兮。”如愿以偿看到沈尘兮瞪大双眼,惊恐的看向他。
沈尘兮:没错没错我熟了。
恶从心边起,沈尘兮决定吸取上次运动会大意的经验,伸出手,掐了许光一把。
许光吃痛,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小姑娘轻轻的摇头晃脑,一边还不忘记记笔记,要是有根尾巴,估计早就开始摇了。许光磨了磨牙,小猫伸出爪子,还挺锋利的。
语文老师已经开始字字句句的讲了起来,沈尘兮只好暂时撇开心中的小小遗憾,在书上写着注解。
打打闹闹的时光转瞬即逝,书页不断翻动,一题一题不断写着。日历一页页地撕掉,转眼就临近期末。
平日总爱插科打诨的男同学也收起了心思,这个期末过后便是高三。沈尘兮还是有些头疼的看向眼前的英语,对于语法,她还是有些理不清。明明上课都认真记录下的知识点,可好像在她脑海中不能够连成线,像是散落的珠子,连不成结构。
看向旁边赏心悦目,正在一页一页的看着书许光。沈尘兮有些狗腿的趴了过去:“许大神,有空吗?”
许光看她狗腿的样子,有些好笑,耐着性子问她:“怎么了。”沈尘兮抿了抿唇:“你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呀,我想要请教你关于英语语法的问题。”说罢,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许光沉吟:“我得想想,最近太忙了。”沈尘兮眼看着到嘴的语法全解快飞了,急忙拉住许光衣服下摆不停的摇,半是祈求,半是撒娇。
许光看向她白皙的手指扣住他的衣服,摇摇晃晃,眼睛里有着潋滟的光泽,差点一个笑没崩住,后槽牙轻轻磨了磨,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沈尘兮松开手,欢天喜地的去看书去了。
许光想,要是再迟一些点头便好了。
许光一早便起来了,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父母尚未起床,他轻手轻脚的给自己做完了早饭,又在衣柜里翻了翻,看过来看过去就那几件衣服,没有新意。许光微叹。
那边的沈尘兮也是一早就起床了,沈母有些惊奇:“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尘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呐。”短发蓄的有些长了,她扎起来,挽成一个小啾啾,可爱的紧。
和许光约在市立图书馆,离沈尘兮的家有些远,她怕耽搁了,早早的就坐上了去图书馆的公交车,慢悠悠的晃过去。
六月在L城已经染上暑气,清晨的阳光也莫名有些燥意,直到到了市立图书馆,沈尘兮看了看表,才发现自己委实来的是有些太早了,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四处转了转,好歹看到间超市,进去逛了一圈又一圈,买了一小把棒棒糖。出来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心里却开始忍不住期盼起来,要做什么样的表情,心底有不知名的喜悦微微冒出头,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雀跃层层累积,期盼本是件恼人的事情,但是见到许光,有这个前提,好像所有不开心都可以烟消云散。
许光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
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蹲在地上和只猫大眼瞪小眼,还时不时的咕哝几句,白皙柔软的侧脸被阳光亲吻着,眼睛微微眯着,漆黑的羽睫压下,微微打下一小片阴影。无意识会抿抿唇,许光发现她总爱做这个小动作,她轻轻摸了摸小猫柔软的毛发,鬓边有细微的碎发划下,好像猫爪子一刻不停的挠着他的心。
一秒好想无限拉长,许光捏了捏手指,提步向她走去。
沈尘兮面前落下了阴影,抬头发现是许光来了。唇边的两个梨涡漾开,站起身来,向他伸出手,卧着一根真知棒。粉红色的,是她的颜色。许光一下便想到她,接过小小的的糖,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沈尘兮看向他:“走吧。”许光点点头。两个人走进图书馆,坐到公共讨论区域。早已有人在轻声交谈,正常的聊天也不会被认作奇怪。
沈尘兮摊开书本,指向书上的一道题目。本来是想要许光给她逐题逐题的讲。许光递给了她几页纸订成的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写满了英语语法的知识点。
沈尘兮有些困惑的看向许光,许光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我觉得逐题逐题的讲你可能不能理解的透彻,下次可能遇到差不多的题型可能还是没办法做对,所以,我给你整理了语法的知识点。”末了,有补上一句:“不许嫌弃我字写得不好看啊。”
“怎么会。”沈尘兮立马摆手,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孩子,“会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不会,就当我也复习了一遍。”
“好啦好啦,那我开始给你开始讲了。”许光正正色。
“嗯嗯”沈尘兮用力的点头。
少年少女的眼神凝在一处,少年轻声讲解着什么,少女侧耳认真的倾听,不时会牵起唇角。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窗棂处斜入,也有顽皮微风钻入,扬起他们黑色的发,无一不是青春正好的模样。
时针和分针早就一起指向了十二,许光扭了扭手腕,看向沈尘兮:“出去吃个饭吧,回来再继续讲。”
沈尘兮尚且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盯着本子上许光端正的字,心想着许光讲的可真好,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已经基本理清了语法的概念,估计再做点题目可能就会融会贯通了。
她吧嗒吧嗒眨巴着眼睛,手在口袋里掏呀掏,许光盯着她,有些凉意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蹭了下,还没来得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软糯,又是一根棒棒糖躺在他的手心。
轻轻舔了舔嘴唇,许光起了坏心:“一根棒棒糖就抵了我给你讲题,我这也太不值钱了。”然后又看见沈尘兮在掏着口袋,心想又要给糖。有些无奈地好笑,许光轻轻捏了捏她挽在脑后的小啾啾,只是想着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好像就是贴合着他的心意在长,看到小姑娘一脸怨念的摸着头发,唇角的笑意是压不下去了,只好低咳一声,说:“走吧。”
图书馆周边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在闹市,周围也很安静。许光昨晚查了下地图,离图书馆差不多一公里有一家老字号的面店。也不算太远,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走过去。
沈尘兮之前也只来过一两次图书馆,周边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有趣,加上身边有个许光,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正午的阳光晒下来,也算是刚刚好,沈尘兮聊着身边发生的趣事,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问:“许光,你有喜欢的人吗?”
问完就在心中埋怨自己,觉得自己轻浮又孟浪,可又在莫名的期待答案,却不知道想要的是哪个答案。
许光一瞬间想了很多,他一开始想要承认,可又因为承认了却不能说出沈尘兮的名字,不管她对自己是如何想的,都怕她误会,干脆直截了当:“没有。”
敲了敲沈尘兮的脑袋,“少女啊,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沈尘兮呜咽一声,捂住额头,埋怨兮兮的看着许光,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轻舒了口气,可转瞬间又在胡思乱想。学校有那么多好看又可爱的女孩子,说不定下一秒就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又想起运动会时女生对他的议论。
想着想着,就有股无名火窜起,沈尘兮自认为狠狠的瞪了眼许光,招蜂引蝶!
被瞪了一眼的许光丝毫不知,只是感觉突然后背凉凉的,心里还在牵挂着小姑娘千万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