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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由于感知到了生物钟的觉醒再有意念加持,钱溪没再用交响曲式起床铃,也就很顺利地起晚了。
      ——按照平时的规矩,他每天离早读开始前十五分钟左右起床,五分钟快速解决个人卫生,剩下十分钟都在赶路,只有说好在秦娘店里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才会早起一点。

      但今天一觉醒来,还有五分钟就上早读了。

      虽说钱溪是个妥妥的学渣,但他只是成绩差,并不会把学校的规章制度视作无物。迟到缺勤旷课之类的,学校都是会记过的。再加上德育处换了个主任,进德育处的学生可是比往常翻了个倍。他可不想被叫进德育处看那几个老秃头唾沫横飞。

      一翻手机,两个秦娘的未接电话,秦奎也企鹅戳一戳戳了他无数下。钱溪懊恼地揉了揉脑袋——连赖床都没时间了。
      麻溜滚去刷牙洗脸,还趁着嘘嘘的时候一只手空着,给秦奎弹了个语音过去叫他别等自己先去上课。

      钱溪不是第一次起晚,但每次都像第一次一样手忙脚乱的,这次也不例外。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冲下楼把拖鞋一甩,一脚蹬就穿上鞋,踹开旺财的狗门。

      旺财还在睡梦中,就感觉脖子被勒住要窒息了,脑子还没清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被钱溪拽着出门了。

      处于懵逼状态的旺财:“......”
      得,又起晚了。

      然后看到钱溪另一只手上的特仑苏,更无语了。
      再乱再急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宠妃,昏君!

      旺财一度对自己的狗生产生了怀疑,是什么命让他过着这样的狗生?然后在四条腿不停蹬的情况下,一头撞上了一辆车。
      ——是这样的狗生。

      旺财:“......”还真是有点疼呢。

      “嘭”的一声,听着就让人喊疼。
      场面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钱溪还是懵逼的,但也没犹豫,立刻抱紧了旺财看有没有受伤,心里想着旺财是刹车功能失灵了还是需要发泄一些起床气。这也太狠了吧。

      还有比钱溪更懵逼的车主——天还是黑的,所以他开车又慢又小心,谁能想到大早上居然还能有东西撞到正在移动的车子上。

      谁家碰瓷技术这么高端

      他听到响声先是惊了一下,然后下车检查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车。不想看见了个背着书包的男孩蹲在车旁,怀里还抱着只狗。

      看着男孩眼熟的身形,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钱溪?”
      钱溪闻言抬头,看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也有些惊讶,“白老师...真巧啊...呵呵。”

      场面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妈的自己的傻狗碰瓷撞人家车,人家还是自己副班主任,开学第二天就要被老师目睹迟到现场。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旺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把钱溪从尴尬里拖出来,道:“老师你也住这个小区啊,这么早是去做什么啊,副科老师不是可以晚到学校打卡的吗”

      白沐竹走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恢复了平常,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所有的事情了,说:“是的,我在这里的房子很早就有了一直没人住,我前段时间刚搬过来的。”
      又补充道:“我跟李老师讲好了,这段时间你们的早读都由我来盯着。”

      本来钱溪还在想着说些啥能忽悠白沐竹忽略掉自己迟到这件事,结果白沐竹又一句话,钱溪觉得有道闪电劈过,他的脑子被劈成了上下两瓣。

      白沐竹看着钱溪呆滞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他:“这个点,你是要迟到了吧。”

      钱溪听着话里带着的笑意,身形一顿。
      心想这个姓白的小白脸欺人太甚,亏他昨天还给了白沐竹一个蛋糕。
      明明知道自己不敢迟到,还光明正大地嘲讽他。
      小白脸从此一跃成为白眼狼。

      此时旺财看起来并不好受,钱溪突然灵机一动,说:“是这样的老师,我和老李请过假了,我脑子不太舒服,得去看看。这傻狗正好又撞您车上了,我也要带它去医院看看不是?”

      白沐竹显然不信,还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哦,这样啊,那上车吧,我把你们带到路口放下来,我就去学校了。”

      钱溪:“……”白沐竹绝对是个千年猪精。
      擅长用外表伪装和善蛊惑人心,浑身上下散发着只有他这种极品天才帅哥才能洞察的恶臭气息,不显山不露水的脑子一动就是蔫坏地膈应人。
      他一定要和秦奎揭露他的真面目!
      从此帅哥只他一人。

      不情不愿地,钱溪还是上了车。

      令人意外的是,白沐竹并没有询问李云自己是否向他请假了。

      钱溪一手抱着旺财,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想发消息通知李云自己今天要请假。奈何才打下“老李”二字,白沐竹便出声了。
      他一抬头,便看见白沐竹透过后视镜看了自己一眼。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着实讨打。

      白沐竹:“你刚刚说脑子不太舒服是怎么了?”
      钱溪沉浸在“白沐竹是猪精却没人发现”这个人神共愤的事实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刚说自己“脑子不太舒服”,顺着白沐竹的问题直接就来了一句:“我脑子有病。”

      听出钱溪语气里的不爽,白沐竹不恼也不戳穿他,云淡清风来了句:“我知道。我是问你脑子有病的具体状况。”

      此时钱溪再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就是真的脑子有病了。他知道白沐竹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他,大清早就跟他过不去。

      他说谎白沐竹会记他迟到,不说谎白沐竹还是会记自己迟到。
      偏偏自己还不能说啥。

      身处学生这个阶级,他已经习惯性地向恶势力低头了。虽然他是学生阶级的高阶领导人——邪恶资本主义之法溪斯,但他的本质仍旧是个弱小的良民,面对李纣王的白妲己,他只是个手无缚猪之力的地球垃圾。

      法溪斯心里暗戳戳地生气,心里把白沐竹的肾脏肝脾问候了一遍,面有菜色,“昨天学习太忘我了,不小心熬夜就感冒头痛了。”

      “这样啊。”白沐竹知道他在忽悠人,却也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知道钱溪烦自己,也就不上赶着去讨人嫌。

      他本不是那种遇人便能自然交流随和外向的人,只是身在这个城市陌生的一处,钱溪与他认识不到两天却成了这段时间与他交流最多的人,也是这短短一天多,他就看到了钱溪身上的反差乐趣,便不自禁地想要与钱溪熟络起来。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高中只是一成不变的无趣与年级第一,有点向往钱溪的任性脑残装逼与倒数第一,顺便感叹一下年轻真好。

      芳龄二十一的白沐竹还在感叹中,车子已经开到了十字路口。他刚准备提醒钱溪可以下车了,就听见一声极其敷衍的“谢谢”和关门声。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的门。速度真快。
      年轻真好。
      白沐竹看着抱着狗站在红绿灯路口的钱溪感叹道。

      虽说还是清晨,天才半明,街道上的车与行人已不算少。送孩子上学的、晨练的、上班的、赶着买菜的,形形色色的路人与钱溪擦肩而过,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欢愉快乐的放松清爽。

      其实他从未见过这番景象。明明如此频繁又普通,他却从未见过。
      ——小时候上学车接车送,他从不留心车窗外的景色;初中选择了住宿,这种景象是想看都看不到;到了高中,只是从家到店里那几分钟的脚程也看不到什么,况且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自言自语中。

      今天托了旺财的福,他又看见了城市别样的繁华。

      在空闲的日子里,他从不晚归,也鲜少早出,看到的城市一直都是八街九陌的车水马龙——灿阳在白日辉映城市里的一切,尘埃也是沐浴阳光的生命,等晚间的华灯刺破寂静的黑夜时,灯火都能喧天,好像世界只有星月孑然,其实它们也在闪烁着共舞。

      热闹的城市如今在晨光下没了浮华与喧嚣,但它依旧生机勃勃——大大小小的店铺陆陆续续开门,人们穿街走巷,发丝在寒风中也能起舞,开始忙碌的冬天不用哈气搓手便是正在走进春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了今天的第一百个陌生邻居。

      陌生与熟悉,寂寞与熙攘,都是这座城市。

      钱溪抱着旺财,感受到它身体里的热流正涌向自己,他们在人群里,驮着晨曦,抬头便是日在升。

      不知怎的,钱溪的脑海里浮起来一首诗——
      [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
      一起走在街上。]

      钱溪看看和自己走在街上的“心上人”——它正眯着眼睛惬意地晒太阳,窝在钱溪的怀里,好像刚刚撞车装可怜的不是它。
      狗屁心上人。
      自己可能是真的脑子有病。

      白沐竹到学校时,早读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开学第二天,同学们的朗读声拖沓且无力。
      众人都在好奇平时积极活跃气氛的老班今天为什么会迟到。后排的人则都在好奇为什么钱溪的姐妹花到学校了,钱溪却没来。

      崔于心就坐在秦奎前面,拿着本书虚掩住自己的脸,转过身来问:“溪哥干啥去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这人一少了同桌,就显得分外寂寞萧条,秦奎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今天起晚了,叫我先来。怎么说现在也应该到了,我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

      钱溪是没有迟到过的,这开学第二天就突然搞了这么一出,众人都很好奇是怎么回事。但还没来得及展开丰富的想象,白沐竹便走进教室了。

      此时教室里的读书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就连坐在前排的书呆子都盯着白沐竹看愣了。

      “卧槽好帅啊!”
      “近看真的不是人,妖孽啊这也太帅了吧。”
      “摄像头准备一下,学校论坛准备一下。”
      “他怎么来了,老李干啥去了?”
      ……
      讲台下的窃窃“私语”几乎都跑进了白沐竹的耳朵,白沐竹也不多说什么,只叫他们赶紧早读。

      “白老师,老李干啥去了!?”
      班级凡是遇到这种众人都好奇的事,崔于心总是第一个大喇喇喊出来。

      我和李老师讲了,以后早读都是我来盯着。”
      “你们快点早读,等会文岗来了要扣分的。”

      徽高的校规纪律繁缛不说,文岗也是出了名的讨人嫌——逮到违规就扣分,丝毫不讲情分,还可能因为“情分”,把盯纪律变成了鸡蛋里挑骨头。

      众人吵闹了一会,便又开始读书了。
      这次因为白沐竹就站在前面,声音明显响亮了许多,但终归也就那样。

      “读大点声!没吃早饭吗!?拿出你们的精气神,这才开学第二天就跟老太婆老大爷一样!背挺直!”

      听见熟悉的喊声,同学们纷纷抬头,便看见不知何时站在班级门口的教导主任袁春。他的身材五五分,人长得矮小但声音却出奇的响,虽然是个政治老师却顶着光滑的秃头,冬天从来只穿快拖地的西装裤和看起来贼厚的中长款棉衣——和站在他身侧的白沐竹一比,显得有一点……不堪入目。

      袁春是学校远近闻名的眼睛特别尖。这不,扫了一圈教室便看见钱溪没来早读。

      钱溪作为一个问题学生,被教导主任记住是正常的。袁春闲着的时候,会看看各班监控里的上课情况,每次看八班,从来就只盯着钱溪那一块。

      每次看的时候,钱溪不是在开小差就是在打盹睡觉,所以钱溪经常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但他很少进德育处。因为德育处主任也是教政治的,是教导主任的劲敌,所以钱溪成了袁春的常客后,德育处主任便不乐意抓钱溪了。

      这大概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袁春皱了皱眉,脸都挤到一块去了,问白沐竹:“钱溪为什么不在座位上?”

      白沐竹:“他不舒服,已经跟我请过假了。”

      袁春:“怎么李老师没和我说?”

      白沐竹:“钱溪和我一个小区的,我碰见他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好就叫他去休息了。我也是忘记通知李老师一声。”

      袁春对钱溪的意见不是一般大,又见白沐竹的行为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心情不太美丽,说:“我知道了。下次早点通知李老师,不然乱了套了,没个规矩样。”

      白沐竹礼貌一笑,“知道了袁主任。”

      袁春严肃深沉地点了点头,出了教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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