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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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非著名侦探林黑狗曾经说过：“善恶间，我选择善，这是一条充满恶的路。”［注1］
我深以为然。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翻遍了港口Mafia的档案室，也在横滨图书馆连续泡上了几个小时；跟着武斗派去观摩过残忍血腥的屠杀场面，也和街头咖啡馆里年纪稍长的本地人谈过心；看过港口Mafia审讯室，也见了海边的邮轮。
横滨是个很特殊的城市。首先，港湾城市的特性导致这里人口组成成分复杂，鱼龙混杂，纠纷不可避免。其次，横滨是日本异能者最为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异能犯罪案件层出不穷，国家无法只依靠军警的力量来稳定治安。最后算上各类历史遗留问题和经济发展导向，绘成了这样一个连未成年人都需要自行组建自卫队来寻求生存可能的地方。
我清楚地意识到，横滨离不开港口黑手党。这座城市无法单靠正面力量来使其稳定，一个能够将混乱无序的地下世界整合起来的暴力组织的存在必不可少，就算不是港口Mafia，也会有其他的犯罪集团。
而港口Mafia……，相较于前任首领的残暴统治，森鸥外甚至算得上是将横滨居民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大功臣。
我不得不承认，港口黑手党和我想象中无恶不作的犯罪集团有些许不同。
但它的本质依旧是将暴力转换为经济的黑手党运作模式，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就算港口Mafia对于横滨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也对它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残酷作风无甚好感。
睡前我合上手机，打算明日拒绝掉森鸥外的邀请。
就在我即将入睡时，我听到窗边传来猫咪的叫声，不知怎地，我突然睡意全无，披上衣服去寻它的踪迹。
那是一只很常见的三花猫，只是神态似与普通猫咪有所不同。
它见我出来，便从宿舍的阳台上轻巧地跳到了地面，又回着头引着我去追它。
我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摄像头，便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的动作比猫还要轻盈。
它就这样一路带着我出了校园，最后消失在了公园的一角。
我下意识想要去找寻它的位置，刚穿过花丛中的石子小路，就在豁然开朗处看见一位英国绅士扮样的老人。
他好像等我很久了。
在我和他那双清透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我忽地感到心中一悸，有股不知由来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好似我终于透过百年时光，凝视上了这位曾让我的心灵无数次被深深触动的老人。
——你是谁？
——夏目漱石。
我几乎落下泪来。
脑海里一会儿是“凡世间安乐，皆须经由困苦而得”，一会儿是“我自清风拂山岗，又能奈我何载”，再又是“不管再如何了不起，人世毕竟不可能万事如意。既不能使落日回升，又不能使茂川倒流，能够约束的，只有自己的心灵了”。［注2］
是他啊。
在这瑟瑟夜风中，我心甘情愿地为他驻足，于万物无声之时，聆听他的教诲。
一夜无眠。
第二天，再见森鸥外时，我已经改变了决定，平静地答应了担当港口Mafia的门外顾问［注3］。
只因夏目漱石与我说，“森鸥外是我的学生，他的聪慧和对这座城市的爱护之心，皆毋庸置疑。奈何他毕竟与我另一位学生不同……有时手段过于无情，有失人性……”
“虽然可能有些许冒犯，但我确已观察了你有段时间了，你的实力强大且心性坚定，非常人能及。”
“……我请求你答应他的邀请，成为港口Mafia的门外顾问，替我对他的过激行为进行管控。”
“我希望你能成为港口Mafia失火前的最后一个安全装置。”
总而言之，这位老先生对自己学生是什么德性一清二楚，就怕他哪天越了红线，彻底在权势和杀戮中迷失了自我，把港口Mafia当成满足他私欲的工具，因此，希望我能够成为他的保险丝，在他做下错事前一拳把他揍醒。
我考虑再三，答应了这个请求。
正如我带给森鸥外的那句回复，“与恶同行，以求光明。”
*
时间过得快飞，转眼间已经到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是在白雪皑皑的冬季出生的，但是我并不喜欢雪，这些看起来纯净无瑕的洁白晶体，只能使我感到深入骨髓般的冷。
这几个月内，值得一提的事情大概只有英理快到惊人的变强速度、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以及太宰治给我找的兼职了。
——让我和英理给五个战争孤儿做家教。
孩子是港口Mafia的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工资是由中原中也提供的，太宰治的作用大概只有：说服织田作之助同意我来给几个孩子做家教，不收钱的那种，然后从自己的搭档中原中也的钱包里拿钱给我发工资。
中也实惨，有这样一个工资永远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的搭档，还总是把自己的钱包当成他的随意使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中也的钱包里总共只有那么多钱，太宰治拿走的多了，我就不可避免地能够拿走的少了！
对，我也在用中也的钱包，用得理直气壮，就算看到他想买红酒没有钱，我的良心也半点不痛！
半、半点不痛——
……可恶，大不了等他过生日的时候，我用我攒的全部小金库给他买瓶红酒好了！
不过，比起太宰治是偷偷摸摸地拿，我是光明正大地要。
因为我发现中也真的意外的好欺负。
第一，他打不过我。
第二，他真是纯情到让我吃惊的程度，我只要随随便便说上几句奇怪的话，他就会耳根变红开始炸毛，要是换成我和屑首领聊天的那种尺度的话，他会瞬间红到冒烟。
唉，这样的中也，面对性感一点的女性敌人要怎么办啊。
出于对中也的关心，以及身为门外顾问的责任感，我偷偷去看了几次中也巡查酒吧和夜店，回来后就开始怀疑人生。
那个揍起女人豪不手软的中也，真的是我认识的中也吗？
中也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居然用这样一副纯（piao）情（liang）的面（lian）孔（dan），就轻而易举地骗取了我的信任。
太可怕了，这就是港口Mafia重力使的实力吗！
抛开欺骗了我的中也不谈，我还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
正如太宰治预料的那样，带我去了几次lupin酒吧后，我很快就和擅长吐槽、但实际上温柔到替死者制作档案的坂口安吾，以及和我一样总是表情死的织田作之助，成为了朋友。
不同于我和织田作的相性一致，彼此间爽快地认同了对方朋友的身份，太宰治和织田作之间的关系就十分微妙。
大概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不错，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说着什么“我不会轻易承认友人这个身份的”，另一个则是“只是觉得他很有趣”。
这两个人，大概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会对彼此坦诚吧。
太宰治太聪明，也太擅长玩弄人心了，因此总是觉得世界太过无趣，没有什么能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但他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人心能测，世事难料”的道理。
——希望那一刻不会以太过惨烈的方式来临。
我安静地坐在蛋糕店吃完了一整块生日蛋糕，再抬起头时，对面的空座位上已经多了一个粉头发的少年。
［生日快乐，阿泠。］
［好久不见，齐木。］
…………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白色几乎遍布了我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我的心却难得地雀跃着，只因刚刚楠雄A梦告诉我，再等个差不多两年，我就能见到失联的家人了。
而且，空间融合范围比他原本估计的还要大，埼玉老师他们所在的世界也会逐渐加入融合。这样一来，世界总体能量值容纳范围便扩大了很多，我可以尽情使用力量而不用担心空间破裂了。
一想到再等个两年就能见到家人们，甚至还可以见到埼玉和杰诺斯他们，我便高兴得不得了，想着先去给我的妹妹小椋买今年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上次和小椋通话还是一年前，那时，她和我说：“以后想要成为一个像爸爸那样的警察”。这之后不久，我就彻底和家人失联了。
小椋和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不同，她说想要成为警察，那就一定会向着这个目标不停地努力。
唔，要送礼物的话……还是送能帮助她当上警察的礼物吧。
我决定打电话向我的朋友圈求助。
“喂，太宰啊，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想要成为警察，我送她什么礼物好啊？……什么？送她死一死？你等着，我这就先送你死一死。”
“喂，中也啊……哈？红酒和车？她才十五岁耶，还未到允许喝酒喝开车的法定年龄呢，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红酒和机车的！”
“喂，织田作啊……不不，我不会做咖喱饭！……我也不会写小说！而且这些和警察有什么关系吗！”
“喂，森先生啊……送枪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啊，毕竟警察要是得拥有配枪的吧……等等，不对，没有持枪证却私自拥有枪.支好像是犯法的！是犯法的！”
“喂，红叶大姐啊……她只是个孩子！孩子！不会去学习杀人刀法的！”
我疲惫地打出了最后一个电话，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喂，安吾啊……”
“警校毕业或者考公务员，再或者从军部转调，应该只有这几种方法吧。”
安吾听起来好靠谱！我一下子打起精神，“她现在才刚刚初中毕业，送公务员考试资料之类的好像太早了。”
“……既然想要做警察，那至少得有个强健的体魄，实在不行就送能增强身体素质的东西吧。”
“我想到送什么了。谢谢安吾！你帮大忙了！”
那边，坂口安吾挂掉了电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身上已然冒了一身的冷汗。
好险，还以为是卧底身份暴露了，虽然应付过去了，但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下说了些什么，应该没关系吧。
……应该。
我对安吾说的深表认同，于是给小椋写一份长达三年的训练计划表，作为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虽然这份训练计划，完全照抄埼玉锻炼初期的时间表，但是我相信，既然那个光头鸡蛋可以，那小椋一定也可以。
嗯，应该。
我小小声地和自己说，“还是不要偷懒了，再改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