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御坂妹妹的病床前，我端坐着，目不转睛地凝视呱太医生。
是活的呱太医生诶，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和呱太长的这么像！
这一趟，光这一眼，我就赚到了！
我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吃起了三明治，和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的我不同，英理原本就是陪在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身边的，是在侦探社安安稳稳吃完了饭，才跟着御坂美琴一起到这个世界。
她站在窗边，看着我啃三明治，冷不丁地问道：“色.诱是怎么回事？”
上条当麻瞬间被水呛到了。
我面不改色，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小英理也是成年人了吧，大人间的那点事情难道还要我教吗？”
“阿泠才不可能对未成年下手。”小英理才不吃我这一套，就那样盯着我。
唉，我的小室友是怎么在半年内变得这么不可爱的。
“身为一个大姐姐，想要带弟弟们开开荤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再次平静地发出虎狼之言，“下次带当麻弟弟一起好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上条当麻立刻四处找纸擦脸上的水……鼻血？
难得见到会和御坂美琴开黄腔的上条当麻脸红啊，太难得了，我立刻用手机抓拍了一张照片，决定日后倒卖给别人。
小英理就是小英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之前那样有点不高兴地走过来抱着我的胳膊，不再说话。
我两三口吃完了三明治，安抚她道：“再说了，众所周知一方通行没有性特征。他之前调戏御坂妹妹也只是打兴奋了过个嘴瘾罢了。”
上条当麻一脸震惊：“……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出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听到了，泠说那个男人没有性特征呢。”英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唔，这么说的话，怪不得一方通行日后会变成萝莉控呢，原来是因为——”
“啪——”御坂美琴气喘呼呼地推开了病房的门，“你们没事吧！”
“——他不行啊。”我平静地说完最后几个字。
因为不行，而且性格糟糕没有人愿意和他柏拉图，所以只能找本来就什么都不能做的小萝莉当做CP。
逻辑合理，结论正确，事实一定就是这样。
“……”
病房内一片寂静。
御坂美琴茫然地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你们在说什么啊……”
“姐姐的朋友在说一方通行是个没有性特征的萝莉控。御坂诚实地回答道。”
御坂10031号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纠正自己不严谨的说辞：“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性别，性特征不明显。”
“……哈？”御坂美琴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语气声，满头问号地看着我们。
我面无表情地将三明治的包装纸叠成整齐的块状，扔进了垃圾桶：“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既然你没什么事了，我和英理就先走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和一方通行的约定，“明天别忘了去赴约。”
上条当麻挠了挠头，“可以倒是可以，御坂妹这件事，我本来就不可能放着不管。问题的关键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LV0？”
“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我不仅知道你是LV0，我还知道一方通行以后会被一颗子弹打残脑袋，成为不依靠御坂网络就无法生存的拄拐杖的老大爷噢。”
“啊？!”震惊X2。
这就是剧透的快乐吗？
我可以了。
我擦了擦手指，从病床旁的座椅上站起来，刚转身要走，被御坂妹妹拉住了手。
我低头看她。
御坂妹妹满身都是绷带，我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别的人。
“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御坂非常想要知道，所以直接问道。”
“我叫鸣瓢泠。”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御坂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弯下腰将她的被子盖好，摸了摸她的脑袋：“克隆人也是人，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用来杀的消耗品。——只要你能记住这一点，我今天就算没有白费功夫。”
我和他们交换了手机号和邮箱，御坂美琴知道我们是从异世界来的，在这里并没有住处，便提前订好了酒店，就在她给自己订的那间隔壁。
和我请了武装侦探社对她们进行监管一样，御坂美琴打算一边处理御坂妹妹们的事情，一边顺带着陪伴我和英理。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防止对方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出会对世界造成不利影响的事情。
但是她自己今晚得回宿舍安抚白井黑子，不然独自回到了宿舍的黑子一定会想办法溜出来找我们的。
和我说明了情况后，御坂美琴别扭地道了谢，又说明天她会和上条当麻一起去对战一方通行。
此刻她身上那种被迫求死的绝望感已经几乎散尽，我不再担心她明天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走去酒店的路上，英理突然对我说：“你现在心情很好呢。”
明明来之前还是一副心情差到爆炸的样子。
“很明显吗？”
“如果不是心情很好，你是不会那样逗他们几个的。”
我侧头看她，英理凝视着前方，没有回应我的视线，兀自说着：“感觉自你在暗巷救了那个克隆人后，心情就突然变得特别好。不，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阿泠虽然也会有心情很好的时候，但是还是透着一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仿佛那个世界和你毫无关系，你对它既没有归属感，它也对你毫无牵绊。”
要过马路，刚好是红灯，我们停下脚步。
“在小英理看来，我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明明没有什么活着的渴望，但还是拼命地在为一个可笑的理由而挣扎着活下去，所以最后变得满身疲惫。阿泠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的。”
“这是小英理自己的看法吗？”我感到困惑，这些话完全不像是英理会说出口的话。
英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我坦白道：“不，是太宰治对我说的。”
果然。
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他和你说这些……目的呢？他想干什么？”
“他要我留下你。”
…………
那是阿泠生日后的没几天。
阿泠晚上有选修课，我独自一人去给几个孩子上课。
回来的路上，那个永远身上裹着绷带，披着过大的黑色大衣的男人在路口拦住了我。
“是泠酱的小室友啊，我等你很久了。”
和在泠酱身旁的不同，出现在我面前的太宰治全身上下散发着沉郁而阴暗的气息，那种气息像是能吞噬人一样，好似我只要看着他，就会被那种像液体一样的气息吞没、同化，真是令人生厌的感觉。
我讨厌他，非常的讨厌，我知道他对我也是同样的感觉，正因为如此，我想不出他主动来找我的原因。
我脸上带着规范的笑容，却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说。
“哎呀。”他拖着怪里怪气的长调，“是来找你聊一聊泠酱的噢。”
随后，他对我说了上面的那些话。
他对我说那些话时，我感觉到身体阵阵发冷，空气也变得稀薄，我要喘不过气了，连心脏都难受到发痛，可是他却笑了起来，我的痛苦给他带来了快乐。
终于也有一个人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了——他因为这点而获得了莫大的乐趣。
欣赏够了我的难受，太宰治笑着对我说道：“所以，要拜托你多努努力，想办法成为泠酱在这个世界的羁绊。”
不然的话，你就会堕入和我一样的无尽深渊。
他的眼神是这样告诉我的。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太宰治身上的污泥，终于也蔓延到我身上了吗？
终于也蔓延到我身上了啊。
…………
绿灯亮了。
我牵起小英理的手，先她一步走在前方，再度迈开步伐。
“都和小英理说过好几次了，不要被太宰误导。”
“明明，小英理早就成为我在那个世界的锚点了。”
太宰说我的那段话，难道不也是在说英理和他自己吗？
至少我和英理都有活下去的“可笑的理由”，太宰治却连一个活下去的借口都找不到，只能走入黑暗的港湾，试图为自己找到一个生存的意义。
最可悲的是他自己啊。
我晃晃和英理牵着的手，“你看，我不管去哪，就算去了别的世界，我也有带着小英理噢。”
牵着我的手握紧了些，小英理也终于加快了步伐，和我并肩共行。
“至于太宰治啊，想成为我的羁绊，天天自杀可不行，他还没有学会爱惜生命呢。中也的话，虽然很好，但是太重视组织了，我在他心里可排不上号。别的人更不用说了，算来算去，也只有英理能够成为我真正的，唯一的羁绊吧。”
所以，请安心吧，我曾经允诺你的，绝不食言。
我会做你的“安全词”，你勇气的来源，生命的存在意义。
成为当你恐慌时，一想到就会安心下来的那个存在。
酒店到了，英理先一步走了进去，回头看我时，我正站在一处光线黯淡的阴影里。
但是，小英理，世上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我要的价码，你可以付得起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