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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LL忍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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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还是6岁?
发生了太多的事,将一天慢放成一年。
明明也只过了没多少天,回眸时却觉得过了很久似的。
没有半点做作,真实的让人无法怀疑的东西。让岁月也开始模糊起来。
那一年的忍,第一次知道母亲身上照片里的人是谁,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强迫带走,第一次看到,在雪地里所绽放的最后之花。
第一次知道,人类的生命,可以脆弱到风一吹就碎至此。因为缺乏力量,没有掌握足够的资源,让这个年轻而美丽的生命如此轻易就四散开来,连坟墓也没有资格拥有。
真正的死无葬生之地,这就是忍最重要的人。名务香织。
而同样是在那一天,同样是第一次,忍到伊藤家。被强行灌上伊藤之姓后,在伊藤家所遇见的少年,在一见之后,以骑士般的姿态伸出手微笑,那时的耀司,脸上还带着那么耀眼的笑容。
和忍不知何时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笑容一模一样。那时的忍还不够清楚到如今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颜色,脸上的笑容,因为名务香织的一个赞美就耀眼成光。
是的,只能用光去形容,忍早已不记得自己当初的脸是什么样子,却一直不曾忘记那个笑容,一瞬间点亮整个脸,真正的无法移开视线。和耀司那一年伸出手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耀司就像是另一个自己,偶尔会有这样的错觉。
但也到此为止。
那一年耀司还完全不在状态,不清楚为什么忍和伊藤龙之介宫崎政一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微妙,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那一年的忍的眼睛已经出奇的清晰,愤怒时已经开始让人有不敢直视的感觉,如果这个还可以勉强解释过去,那么当忍眼无波澜面无表情无声的直视你的时候,那种似乎被洞察一样的压迫感,虽然还很微弱,却已经足够让人不自然。就在耀司在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导致还以为忍只是在闹别扭以及不认同自己实力并且因此对忍保证自己会成为黑龙的一个月之后,才终于明白了忍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也终于明白了忍的眼神到底是啥意思。
忍晃了下手里的啤酒,眼中因为想起这些过往而微带叹息,如果不是因为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大概会遥遥的透过窗外的黑暗看向耀司和自己一样清冷的容颜吧。
忍歪了歪头,这是第一次听到展令扬这么慌张的脚步声。
“为什么?”展令扬刚冲入忍的春之月榭,却愕然的发现忍这次选择在外围等他。而内里是一个庭院,完完全全按照忍最喜欢的样子存在着,在之前里面只可能出现三个人,忍,展令扬,名务香织。而名务香织,是以衣冠冢的形式出现。说是衣冠冢,其实连衣冠都没能拥有,空立着忍亲自做的墓碑,什么也没有。对忍来说,忍重要的东西都在春之月榭的内里,那里等于是忍的心的投影,而且是最里面的地方。
忍这次忽然跟展令扬说要吃散伙饭说要END ROLL,展令扬还心存侥幸,不停安慰自己忍放不下,可忍如今选择了这样的位置,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楚。
界限分明。
展令扬条件反射性的就想说什么,却半天也想不到要怎么说。
忍抬眸,直直的望了过去,忽地一笑。
展令扬看着忍的眼睛,猛地安静了下来。展令扬已经完全明白。
没有再说什么,展令扬的双眸忽然变得非常悲伤,像是要哭出来。
却一滴泪也没有。
忍看见了,眼里开始蔓延黯然的温柔,以及一抹说不清是可惜还是怜悯的悲伤。
也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一个眼神对一个眼神,大概有些东西用言语无法言喻,但一个眼神就什么都知道了。
忍举杯:“即使在各自的道路上,也要让阳光照耀。”
“好,小忍,人家想要一个最后的拥抱诶。”不变的101笑容与语言风格,整个脸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忍放下酒杯,展令扬绕到忍的背后抱住忍,以他们最熟悉的方式。
没有人看见展令扬那一刻的表情。
End Roll
演唱:浜崎あゆみ
作詞:浜崎あゆみ
作曲:D.A.I.
もう戻れないよ
どんなに懐かしく想っても
あの頃確かに楽しかったけど
それは今じゃない
思い出しているいつも不器用な
幕の引き方をしてきたこと
君はどこにいるの
君はどこへ行ったのか
遠い旅にでも出たんだね
一番大切な人と
もしも私から何かを
口にしていたのなら
終わりが見えてる始まりなんかじゃ
なかったはずだね
泣いても欲しがる子供のようには
なれなくて精一杯のサヨナラ
そして歩いて行く
ひとり歩いてみるから
君のいなくなった道でも
光照らしていける様に
人は哀しいもの
人は哀しいものなの
人はうれしいものだって
それでも思ってていいよね
そして歩いて行く
君も歩いてくんだね
ふたり別々の道でも
光照らしていける様に...
已经无法复返
纵使有再多的怀念
当时虽然真的很快乐
但已不是现在
常想起自己是那样笨拙的
拉下了结束的终幕
你现在在何方
你去到了什麼地方
是否正出门远游
与自己最心爱的人
倘若我曾经
说过了什麼
那并不表示
结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能表现的像个哭著要糖吃的小孩
只能强忍著悲伤说再见
然后我要开始走
试著一个人独自走
纵使在少了你相伴的路上
也要让阳光照耀
人是悲哀的
人是否真的很悲哀?
人是快乐的
我可以这麼想吧
然后我要开始走
你也将要开始走
纵使在各自不同的路上
也要让阳光照耀…
异人馆-----------------------
曲希瑞碰翻了三根试管;安凯臣差点失手把自己炸了;雷君凡已经写坏了几十张纸,每开始动笔不出三分钟就烦躁的将整页纸撕掉揉成团扔了整地;南宫烈发泄般使劲洗着塔罗牌,然后又怔怔的对塔罗道歉,放弃般颓废的收起牌靠坐在沙发上望天。
连展令扬都被放弃,以后,东邦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见到忍了。
展令扬站到红着眼睛望窗外的向以农面前,惨淡一笑:“说到底是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以为我够注意了,没想到还是中了头彩。”
用的是“我”而不是“人家”,言语中不带任何的撒娇卖痴。
发话的却是雷君凡。
“……因为那个人,我羡慕过你。”
“……你恨我么?”
“…….我没有资格去恨,不是么。当初是我们想要给自己多点机会才眼看着你糊里糊涂葬送了忍对你的在意和信任,如今走到这一步,你又何尝不怨我们?”
“只是,尽管理智上很清楚这些,心里的感觉还是无法释怀,”天空更加深远,“ 除非我们谈起你,否则他基本不会看我们一眼,哪怕以农拼了命练习怎么去和他吵架挑衅,多数也引不起那个人的丝毫兴趣。你知道的,他看得是谁。”
“宫崎耀司可以喊他忍,你可以喊他小忍。而我们,甚至,我们连喊那个人名字的权利都没有,无论我们怎么想,也只有喊他姓氏的份儿。而且还是他所反感的那个姓氏------伊藤。”
“渴望,梦想,或者什么。又或者是我们不敢开口却又只愿为他开口的的那个字。而忍,无论是当初红莲一般的光芒,还是如今再柔和也让人不敢亵渎怠慢再低调也掩饰不了的月华,我们始终无法靠近分毫。而贴得最近的你,却寒剑相向。”雷君凡的语气平淡的近乎压抑。令扬早已偏了头,长发像垂帘一样细细覆盖住了令扬的整张脸,看不见任何神情。手指在手掌之中陷下深窝。手上青筋突兀。
“够了”。安凯臣转过头开口解围,群众亦无意纠缠,整个东邦同时回屋刷牙洗澡睡觉。
尽管整个东邦都知道,今晚至少这间异人馆之中,没人睡得着。
春之月榭旁改良型苏州园林风格的湖上方回荡着清澈的钢琴声,忍坐在一条小木船上,慵懒的侧靠着椅背看书,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看看四周的风景,也间或喝口茶或者吃点点心,有时还用左手玩一下水。
忍其实是很懒的人。因为缺乏对周围之人的好感与信任,连交流也觉得无味。这也导致了忍向来干净利落的作风,非常快节奏。
即使是如此也不妨碍忍的安静,比如现在。
远处模模糊糊有人走动,忍微微一笑,在手边摸了摸,手指以奇怪的手法几下闪烁,船立刻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岸边驶去,在半途忽然停下,却又重新飞驰,稳稳的靠了岸。
岸边果然是耀司,一袭纯白色浴衣,杨柳依依而浮,隐约了耀司的轮廓,远远看来,竟也有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惊为天人。这也是刚才忍为什么忽然会在半途停船。
谁曾想这样的人竟会是□□的?就如同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谁能想到兰陵王的地位也是用尸体堆积出来的?
忍亦无话,径直上了岸,只遣走钢琴师,自己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几下弹跃,忽又望向耀司,目光耀司自是懂的。
耀司拿了忍倒扣在船上的书,也坐在钢琴凳上,把书递给忍,自己弹起钢琴来。忍依然是懒懒的,靠在耀司身上,继续看书。
不问来由,也不说为什么特地靠岸,只是静静的看着书,偶尔翻过一页。
一首一首的弹着,是因为怡然自得么?
耀司也不知道弹了多少。却突然皱眉,手机在振动。
“宫崎大人,展令扬来过了。”
戴维斯的电话,地点是耀司的办公室,而展令扬闯了过去。态度柔和很多,像是要求人。
很明显了。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江南风格的庭院。向以农路过一座小巧的石板桥,不经意的看到前方岸边的春水,忽然怔了怔。落英缤纷如蜻蜓点水般划过水面。
樱花树下,忍一身纯白干爽的浴衣,回眸而笑。
忍向来酷爱樱花,手下便费尽心思的研究,然后在忍的同意下把所有樱花全部换成了自己研究出来的常年盛放的品种。而那身浴衣还是和耀司一起路过某家店时看中了临时买的,自己和耀司都有一件,耀司前两天穿的就是这个。
这次是东邦很高调很强势的要求和忍见面,本来还很多话要说似的,看见忍的眼睛,却又意外的安静。
无助的企图急出微汗,什么都想说,嘴巴却被封上了似的。
无言以对。一个自己放弃了,五个从不曾拥有过。全部都没有资格。无论是想什么,或者做什么。慌乱的张开口,迫切了眼神,最后也只能唇色惨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东邦被自己堵的说不出话来。
以他们的立场,薄弱的如同纸一般一捅就可以一败涂地。既是忍,更意味着他们啥资格都没有。
忍的事,向来不是任何存在可以轻易指手画脚的。
忍的视线早就离开东邦六人组,停留在时不时落下的纷飞上,偶尔会有温度刚刚好柔柔的风吹过,一霎时满枝花舞。
并没有露出太过怜惜的神色。尽管是死之盛宴。
风流也好,洒脱也罢,或者凄美。
虽然也会因此而微微难过,却无可否认,如果不是如此,自己根本不会对樱花投入这么多的关注。
或者残忍一点的说,自己正是喜欢樱花这个样子。
如此失措的东邦和发呆的忍,展令扬苦笑。
忍依然在发呆,耀司已走了过来,无言而立。
当耀司走过来的一瞬间就和忍形成了强大而彪悍的绝对立场,东邦众包括展令扬在内刹那间就觉得自己多余了。向以农开了开口,却是连“无论怎样都可以”这样的告白与挽留都微弱了声音。
像是觉得好玩一般,忍的嘴角微微上扬,走过去俯身亲吻了向以农披散的头发,亲吻时的神情,却带了丝惋惜。
已经不用再说。
迟兮,迟兮。
依然是不曾死心的东邦众。忍刚回到春之月榭就看到他们。春之月榭虽是忍的最爱,却不曾重要成唯一,忍依然满世界跑的到处玩顺便处理公务四处突击,间或给耀司打个电话证明自己没死以及没玩失踪,以此东邦在春之月榭起码等了一个月才看见忍。
东邦众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喊了句忍,只有展令扬除外。
如果不是这次守株待兔,展令扬也不会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了解忍,自己以为的可爱型人形麻烦之最,原来忙到这种地步根本神龙见首不见尾。以至于展令扬已经安静好几天了。
这样的异常却没有让忍回眸。对忍来说,与自己无关的人当然怎么样都与自己无关。
雷君凡眼见着忍要进去了,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忍的胳膊,忍眉毛皱了一下胳膊一扭手顺势握住雷君凡的胳膊再一扭,雷君凡眼前一花手就无力的放开了忍,剧痛的表情吓得曲希瑞慌忙过去查探。
明知故犯,跟忍打交道,最好半点强迫都别有。
不过却也成功的停下忍的脚步,东邦六人组这次集体望向忍,却在忍的眼底发现,无论是多么狗血的“你不喜欢我什么我统统改”或者“你想怎样我都依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又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事自残没事自杀做无比深情痛苦状。
于忍,都将是他人的风景,不过戏一场。更何况,忍说不定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
至于强迫?先X后告白?禁锢?杀掉所有竞争者?
你确定你真的有大脑么?竞争者是杀不完的,至于其他三样,这世界上做得到的存在还没生出来。何况这些招数,也就只能对付些内心不够强大心智不够坚定的弱受而已。别管是啥品种啥类型的受,会被这些招数拿下的就是弱受。至于忍,忍有弱受过么?只怕连婴儿时期都没半点弱受的影子。
忍上车,重新飚车入榭。
而展令扬此时却忽然笑着低头,发不经意的落下,遮挡了整个脸庞。
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此时的展令扬,没有立场如何,甚至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都会觉得自己碍了忍的眼,平白惹人厌烦。
微笑参透,覆水难收----------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