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你好，新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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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你好，新同学
“你们坐在这个教室里，就说明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是吧。首先是你们要先考进我们学校，不少同学是交了很多择校费的哦，一两万不少的哦。再者，要进入我们这个班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说话的是高一三十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我的班主任。涂明。他的头发有点地中海，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去年我带的学生，本科上线率那是百分之百啊，没有一个学生考不上大学。重本率更是98%，剩下的那2%嘛，是没办法，人就是那个命啊。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会是那2%，是吧。”
班主任还在罗里吧嗦地讲着，我一侧头就看见一个男生坐的端端正正地，鼻子高高挺挺，清秀的很。我环顾整个班级，大多数的同学都还在紧张或不紧张地和周围的人说话。他一个人坐着，不说话。
同学自我介绍很单调。涂明写了几个问题，大家写上自己的名字再看着黑板上的问题回答问题，就完成了高中阶段的第一个自我介绍。
全班有54个同学，能够进入三十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这是涂明的原话。
那么我也是吗？
直到开学典礼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说的很对。年级主任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来参加南山中学招生考试的学生有将近两万人，新一届高一收了两千七百多学生。全部高一学生根据招生考试成绩划分成六个等级，只有前两个等级的七百名学生才可以免去其他费用，只需要缴纳学费和住宿费。剩下四个等级的学生，需要一次性缴纳择校费2~20万不等。
我是佼佼者，一位偶然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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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后我和不熟的室友被人群挤散了，落了单，一个人从操场往教室走。
南山中学的绿化做的很好，一丛一丛的灌木，各种树都种的很多，尤其是这个时节的桂花，种在道路两旁，花香腻人。
“清然！”
一个漂亮女生叫我，应该是同班同学吧。我站到路旁边，停下来等她，她小跑几步到我面前
。
“我刚刚在后面叫你，你一直都没有理我。”她笑眯眯地说。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盯着她的脸在脑海里反复搜索，还是不认识她。
“你叫什么名字呀？”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深深觉得自己太没有礼貌了。
她反倒是不在意，勾着我的手臂，拖着我往教室走。
“我叫李问，反过来就是问你。名字很好记吧，哈哈~”李问很开朗，不论是说什么话，她都能接上。
李问整个人都散发出沉稳的气质，她让我觉得仿佛我所经历的一切，她都已经能够了解，然后困扰都能在她温温柔柔的俏皮话里消失殆尽了。气质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明明不相识，却会这样去觉得她好。
教室里面的人挺少的，我和李问走进去的时候，只有三两人坐在角落里。李问带着我走到边上一个男孩子位置前，她踢踢男孩的凳子。
“这是给我留的位置不？”李问不等他回答，就和我坐在男孩的后桌。
“你坐呗。问姐，你温柔点好不好。”男孩子正趴着睡觉，被李问一脚踹醒，揉揉眼睛探过头来问我，“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摆弄着书本，抬头，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
“额，你问我啊？”李问正在整理发下来的书，没有要理人的意图。我迟疑两秒：应该是在问我。“我叫何清然。”
“哦！清然！久仰久仰！”男孩子油嘴滑舌的胡咧咧，转过身拿出语文书，翻开递给我，书页上写着他的名字。
易小铭。
李问凑到我身边，看了眼易小铭的书，噗嗤一声笑出来，直言他的字太丑。易小铭把书从我手里抽走，留给李问两个字：放屁。
李问和易小铭的关系很好，应该说李问和班上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经过我们座位旁的人都要和李问打个招呼。我很诧异。我们是新生啊，她怎么和别人混的这么熟。
涂明走进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他笑眯眯地站在讲台上，把座位表投影出来。
“大家安静。我连夜给你们把座位边排了出来，三个人一桌，大家就按照这个上面的指示来坐座位。”涂明放大了文档，班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
“在我的班上，没有男生和女生一起坐的规矩。你们那点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涂明说着严苛的话，脸上却是带着假惺惺地笑。
老封建！我们班上54个同学，23个女生，31个男生。三人一桌，怎么算也不会是刚刚好的吧。
只不过，这里面多出来的倒霉蛋儿…是我。
李问戳戳我：“清然，你也太倒霉了吧。和易小铭坐一块。”
我点点头，欲哭无泪。涂明不是不让男女混坐吗，就算刚好多出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啊！
涂明换位置的指令一发，全班都开始搬桌子，吱吱喳喳的声音吵得不行。涂明倒是拿起自己的空茶杯去接水，远离吵闹的教室。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生搬桌子到我旁边，我坐在刚刚搬好的座位上侧头看她，她的整个装扮偏男性化，看起来她发育比较早，胸部臀部都比我的小身板要大一些。没有李问漂亮，但感觉朴实稳重。投影上印着她的名字：李健洪。
许是注意到我直勾勾的目光，李健洪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下来，冲我笑了一笑。
“何清然，是吧？”李健洪拿出书本，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记得你，你写的字很好看。”
“啊？”
“就是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写在黑板上的字很好看，我就记住你了。同桌愉快。”李健洪朝我伸出手。
这是握手的意思吧，以前的时间里，大人们都把我作为一个小孩，摸摸头就当做打招呼了，同龄人也不会用握手表示善意。
我把手搭上去。李健洪的手很宽，能够包住我的整个手掌，掌心中间有细细茧，很暖和。
“什么年代了，还在握手？”易小铭痞痞的声音从我旁边传过来，他对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态度。
我清楚地看见李健洪的眉头皱起来。幸好，他俩中间还有一个我挡着。不然我很难想象，他们两针锋相对，我应该怎么办。
同学们的桌子都已经搬到自己的位置上，涂明抱着茶杯走进来，在教室里踱步。班主任的威严大概是与生俱来的，他巡视的过程中没有人讲话。应该是对新生无话可讲了，夸过了，却还没有到骂人的时候。我无事可做，只好低头翻翻散发着墨香的新书。
李健洪拿出一个旧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我很好奇，趴在桌上看她。
她在干嘛？只有我自己找不到事情做吗？
我又侧头看看易小铭，他在书上写自己的名字，先用铅笔打底反复擦擦写写后再用中性笔勾勒。相比之下还是李健洪做的事情有意思些。
“你在干什么啊？”我戳戳李健洪的手臂，躲着在巡视的班主任，捂着嘴巴悄咪咪地问她。
李健洪很大方的给我看她的旧本子，上面是题，各种题，就是没有语文题。
我正想问问她被蓝色画出来的是什么题。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老师，抱着教案走得步步生辉。涂明绕道后门和前门的女老师笑笑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个女老师，不漂亮，但身材很好，有一股假温柔的气质。
她告诉我们她姓谭，教化学的，我们的副班主任。末了还要加上一句：“除了你们二层次班的化学，我还教最好的那个班，就你们楼上，一层次的16班。教研组说是为了平衡我的教学压力，我有什么压力呢，要是不教你们班，我可以把两个一层次班都教了。”
她很高傲。
“合着你教我们这种等级的班就是拖累你了呗。”易小铭在小声吐槽。
易小铭的话也是高傲的，任何一个考进来的学生都是万分之一，尖子生有尖子生的骄傲，他们有这种资格骄傲。
而我，绝做不到像这样的傲气，至少现在是这样。只能畏畏缩缩地躲在座位上，紧张等着每一个任课老师来与我们见面。
语文老师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名叫唐为之。
我站在他的面前，要仰头看他。班主任在自我介绍之后，就设置了临时的班委，我成为了语文科代表，与我一同的还有一个男孩。
成绩好的学生，对语文是不屑一顾的，因为他们用来拉开与别人距离的学科是不包括语文的。我喜欢语文，这与他们不同。因为我语文成绩好，但那是初中，这里的招生考试中没有语文。
但是人的骄傲不就是从过往的成绩中得来的吗？
我喜欢我的语文老师，他温和儒雅，没有其他老师身上尖锐的傲慢。
“清然，我看着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害羞，你要配合好我，组织好同学们的语文学习，对于大家来说语文是拉分的学科。”唐老师站在阳台上，太阳余晖照过来，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太高了。
“哦，对了，是不是还有一个男同学也是我的科代表啊？”唐老师好像才反应过来，我点点头，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和涂明的聊天记录。感情他翻到手机才知道自己有两个科代表啊。
“嗯，但是我不太认识他。”我有些脸盲，没办法记清楚那么多人的脸和名字，况且刚正式开学第一天。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他，我去把他喊出来，我们认识一下。”唐老师真的走进去，假装很严肃地喊黎俊炎出来。
我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看见黎同学的脸都白了。估计黎同学自己也忘记自己是语文科代表了，他战战兢兢地跟在唐老师后面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朝站在旁边我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下头去。
“黎俊炎同学是吧，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我的科代表了？为什么刚刚我让科代表出来，只有清然自己出来呢？”唐老师的话有些严肃，与刚刚的语气相差有些大。
“那个，老师，我忘记了嘿嘿。”黎俊炎笑的很傻，不落声色地往我这边靠了一些，甚至都可以看见他脸上的小斑斑。
“我刚刚和清然说了一些，然后你们俩要相互帮助，做好科代表。你们军训的时候要写一个串讲稿，用在最后一天审阅的时候主持人念的，你们俩琢磨一下，抓紧时间写出来。”唐老师说完就让我俩自行协商，协商的结果是，我写初稿，黎俊炎修稿，然后他就抛下我自己去玩儿了。
同时科代表，为何我这么悲惨。
这是李健洪说的话，她看见黎俊炎和隔壁的女孩子打得火热，谈笑晏晏，又看到我苦苦奋战串讲词，不禁发出如此感叹。
同桌的友情升温很快，比如我和李健洪，还有…易小铭。
虽然易小铭说话像个流氓，但是调节气氛还不错，至少现阶段是个还不错的同学。
班上有个胖子，很胖。他总爱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却总是能逗得大家笑个不停。他周围总是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包括易小铭。
趴在自己的本子上，看到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我忽然想起那个安静的男生。我环顾整个班级，认真在头脑中检索了一下，好像真的不记得那个男孩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他安静，和班上同学格格不入。
或许是他已经和同学格格相入了吧。
“你个死胖子啊哈哈哈哈哈。”在众多吵闹的声音中，易小铭的声音格外大，以至于上课铃都有些没有掩盖他的笑声。
我看看身边空空的座位，看看站在门口神色不好的老师，手里抱着一本物理书，又看看黏在胖子旁边的易小铭。
出于同桌之情，为他哀悼三秒钟，顺便在心理大笑十分钟：哈哈哈哈活该，上课了不回座位。
物理老师站了一分钟，看着易小铭那边一坨人没有要散的迹象，终于开了口。
“看来大家都玩得很投入啊，上课铃都没听见。”
一瞬间作鸟兽散，每个人都闭上嘴悄咪咪溜回自己的座位。
易小铭刚坐下就踢了我一脚，小声地：“你是不是人啊，都不喊我回来。”
我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物理老师去。活该自己不回来，关我屁事。
我看了一眼正在画人诅咒我的的易小铭，叹了口气，这新同学脑子有点不好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你好，新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