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要不退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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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晚香堂。
在这座看似被废弃了的教室里，［森鸥外］坐在课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里的黑板。
他的异能力［爱丽丝］乖巧地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因为够不到地面，而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而将许久不用的汉名［陆敦明］告知给［森鸥外］的中岛敦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在孤儿院的时候，是院长和其他的老师在管理他的生活，教育方面只教会了他识字，更多的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悄悄溜进图书馆，一字一句地艰难阅读那些书籍。
在明教的时候，习武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大多数时间，其他的那些教义和占星术啦算数啦，则是由他的养姐陆烟儿教授，不过更多的则是在自己一个人闯荡江湖的时候，从结识的朋友那儿知道的。
当然，那个喜欢带着他出去砍价，甚至想要撺掇他穿小裙裙的秀太高蕴功不可没。
到了大正时期，中岛敦为了生存忙着烧烤换钱砍鬼，自然就更没有什么去学校的机会了。
因此，晚香堂中的一切都叫他非常新奇，瞧什么都觉得有趣。这会儿他左摸摸右翻翻，像足了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
［森鸥外］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将教室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教室外半塌的置物柜也被翻了一遍。
自从这个自称［陆敦明］的孩子直接把人带飞之后，［森鸥外］直接拜托他将自己送来了晚香堂。
他并不担心陆敦明会将晚香堂的事情暴露出去，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师、提出〖三刻构想〗且实行在横滨的、夏目漱石的地方。
目前为止，这位年龄成谜但必定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仍然牢牢占据着全国最强大异能者的身份，先不提武力值，光是靠脑子，陆敦明连太宰治都玩不过，更别说［森鸥外］或者经验更加丰富的夏目漱石了。
此外，对于［森鸥外］而言，即便陆敦明并没有露脸，就连手上也套着黑色的皮手套，但他从陆敦明的言行举止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身上穿着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露了的衣服的人，还是个将将成年的少年。
【对教室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以前没有见过？是没有上过学吗？】［森鸥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看来要么是孤儿院的孩子，要么是贫民窟的孩子……但行为举止比贫民窟和孤儿院的孩子都要大方许多，是被什么人收养然后进行了家庭教育吗？不，也不对——什么样的家庭教育会教人成为一个杀手？】
【这种样式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会穿的，脸和头发那些显著特征全部被遮住了，但衣服上的饰品看起来似乎是真金。啧，要是我们港口那里也能这么穿该多好——金银财宝是真的香。】
【衣服上的颜色大多是黑、白、红、金……什么样的人会把这样的颜色搭配在一起？而且这样的衣服有点制服的感觉……看起来像个什么组织。】
【不过这件衣服除了兜帽和手套遮得严实，其他地方简直不如说没穿……说真的，大冬天穿这么一身衣服不冷吗？但看起来他像是习惯了？这是不是说明以前待的地方比这边要冷？他是西伯利亚冰原来的吗？】
【太宰这次直接把我强行退休了，以他的性格，他说的要替我保护横滨应该是真的，但他决定做的肯定不止这些……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现在连我要猜测他的打算，也十分困难。】
【啊呀，没能完成夏目老师的嘱托，还灰溜溜的回来求收留……真是叫人汗颜呐。】
［森鸥外］将自己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这个少年本·身·上。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他问，“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想要留下来？”
他不怎么怀着好意地说道：“既然是你把我送出来的，那么［太宰君］绝对不会就这样将你放出来——因为从此以后你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将是随时戳穿他谎言的铁证。”
“在我答应太宰先生将您送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觉悟了。”那个名为［陆敦明］的少年人发出了一声乍舌音，“您没必要这会儿挑拨离间——您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落井下石？”
“啊呀，因为陆君你是个好孩子嘛。”［森鸥外］微笑了起来，“那么，要不要为了自由，跟我一起走？”
“很抱歉，这一点我得拒绝您。我不会走的。”陆敦明盯着这位［森鸥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我跟［太宰先生］说好的，要留在他身边，帮助他达成他的心愿。”
“他的心愿啊……”［森鸥外］叹了口气，随即他闭上了嘴偃旗息鼓，不再试图将陆敦明拐到自己这边来。
陆敦明倒也不在意，伸手从讲台上的盒子里摸出了一支他从未见过的粉笔，试探性地掰了一截下来。
“啪”的一声。
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戴着礼帽的老先生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微微露出了点笑意。
“少年，能不能在外面稍微等我们一会儿呢？”老先生问，“我有点事想要跟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交代。”
陆敦明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经忽悠过他的那些万花谷的花哥——虽然气质温润如玉，但一个两个都心黑手狠，尤其是在病人不遵医嘱的时候。
于是他点了点头，忙不迭地出了门，还相当乖巧地把门关了起来。
*
“是个好孩子啊。”［森鸥外］耸了耸肩，“如果是我，我可不会就这么关上门，安心的在外面守着。”
“你还好意思说？”［夏目漱石］痛心疾首，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的敲在森鸥外的胳膊上，“居然被自己的弟子搞下台，你也太逊了吧？要不是那些老友都知道你是我弟子，我甚至完全不想承认你被我教过。”
［森鸥外］一边躲闪，一边努力地狡辩：“您不觉得太宰能够攥位正是因为我们教得好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事情不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吗？您已经退休七年了，我这不也快要到退休年龄了吗？跟侦探社不一样，Port Mafia的事务可比他们多上好几倍！早点退休也没毛病吧？”
［夏目漱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杖收了回来。
“说的好听。”他笑骂了一句，随后将话题转移到了之后的局势上：“太宰君上位的话，Port Mafia会有动荡吗？”
“应该会有点小问题，但影响不大。”［森鸥外］说，“以他的手段不是问题。”
“人手留足了没？”［夏目漱石］问。
“差不多吧。”［森鸥外］思索了一会儿，“说不定他手上能用的人比我还多，陆敦明——就是今天送我过来的那孩子——就是我从未听说过的人。”
“看来老夫是时候去找太宰君谈谈了。”［夏目漱石］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得我来操心你的事。”
“您受累。”［森鸥外］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夏目漱石］瞪了自己这个不叫人省心的学生一眼，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进了废弃教室外的一处死角，随后就不见了踪影。
*
二十分钟后，晚香堂外废弃的铁轨轨道口，一只公三花猫慢吞吞地从隧道的阴影下走进了阳光之中。
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即灵活地跳上了纸箱。在几次从窗台和防盗窗的铁栏上借力后，它落在了港口/黑/手/党总部门口对面的屋顶上。
它蹲坐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双眼凝视着这栋大楼最高的楼层。
那里是首领办公室。
前一任首领也好，现任首领也好，甚至是即将上位的下一任首领太宰治，都将会在这层楼中办公。
三花猫不太高兴地歪了歪头，用后腿挠起了自己的脖子。
*
陆敦明回到晚香堂中的时候，那间废弃的教室中只剩下了［森鸥外］。
“森先生？”他探出头来，“那位老先生呢？走啦？”
“没错哦，陆君。”［森鸥外］笑眯眯地说。
“爱丽丝酱呢？也一起走了？”陆敦明眨眨眼。
“诶？没有哦？”［森鸥外］笑容不变地将手放在虚空中，“她在呢。”
然而并没有谁的手搭上来，整间教室中依然只有［森鸥外］和陆敦明的身影。
陆敦明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对劲了：“森先生，先说好——要是你真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我绝对会先没收作案工具，然后斩钉截铁地报警的哦！”
［森鸥外］有点懵地眨了眨眼：“可是你说的爱丽丝，她是我的异能力啊。”
陆敦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爱丽丝是您的异能力啊。”
他似乎维持了几秒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张开嘴就开始了吐槽：“所以爱丽丝酱也是你自己本人吗？森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有少女心啊？每天都要给爱丽丝酱换小裙子不就是给你自己换小裙子吗？看不出来您内心深处居然还有个想要当女装大佬的梦想？”
［森鸥外］闻言一愣，尴尬的笑了两声：“这是最好的伪装不是吗？很少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沉迷给女儿换裙子的男人，会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吧？”
“说是这么说……”陆敦明眨眨眼，“可要是别人因为您的举动，而将您直接举报进了警署的话我这不是更加得不偿失吗？”
“那有什么关系呢？”［森鸥外］微笑了起来，“我跟警部先生和议员先生们可是朋友呀。”
“不过对于太宰君而言，可就比较烦恼啦。”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他的异能力你应该也有所了解的吧？”
“嗯，异能力无效化确实有些叫人头疼。”陆敦明摸了摸下巴，“可是这跟太宰先生烦恼有什么关系呢？”
“爱丽丝酱既可以作为我的伪装，又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保护我。”［森鸥外］叹了口气，“但太宰君在面对普通武器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厉害——说实在的，他也就只会那几招三脚猫功夫，若是不用异能力，只需要一枚子弹，都能够要了他的命。”
“而且敌对势力不可能没有太宰先生的照片？”陆敦明迟疑着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想没命，如果还想达成目标，太宰先生最好不要离开本部，以免丧命？”
“没错。”［森鸥外］点点头，“那么，陆君。”
他露出了个狐狸般的微笑来：“作为太宰君的秘密，你可要努力呀。”
“他之后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究竟能过得如何——”
“就看你的实力会多强大了。”
“毕竟中也君作为五大干部之一，总不能一直待在太宰君身边作为护卫嘛。”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要不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