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另一个太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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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差点差点儿没以为自己瞎了，着实慌张了那么一两分钟，直到他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能够辨别周边的环境，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用大轻功带着即将爆/炸的炸/弹上天那会儿，至于炸/弹究竟是什么时候炸的、后果如何中岛敦一概不知。
理论上来说，靠爆/炸的源头那样近的他理应死去，就算紧急状态下他下意识地用了幻光步，也不至于毫发无伤。
但目前的情况好像是他还活着，甚至连头发上都没有一丁点焦痕。
中岛敦坐起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整间房间的装潢像是什么地位不低的人的卧室。
深灰色的床单上除了他自己躺着的地方外平整得不像是睡过人，墙边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看起来似乎一丁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中岛敦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他的呼吸本就轻缓而悠长，再次放轻自己呼吸后，整个房间里几乎听不见他鼻翼和胸腔的振动声。
焚影圣诀被中岛敦下意识地开启，内力自动自发地在中岛敦的静脉中游走——
他敏捷地翻身下床，光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却一丁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那道房门看着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直在吸引着中岛敦，想要让他打开那扇门。
中岛敦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那对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弯刀、来自于他师父夜帝卡卢比的［悲魔饥火］，已经彻底离开他了。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从自己的储物铃铛中摸出了另一对弯刀。
那对弯刀符合大部分人对于弯刀的第一映像——这对弯刀有着银白色弯曲的刀刃和金色的刀柄，刀背有锐利的、特意制成的缺口，这样的缺口能够让弯刀正反两边都能够对敌人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
这对弯刀曾经被放置于拜火教，后来被血眼龙王萧沙偷出，放置于明教总坛数载。
后来在明教举教东出时，被教主陆危楼送给了刚刚成为圣子的中岛敦，作为试炼意志和定力的道具。
中岛敦最开始并不知道这对弯刀叫什么名字，只根据刀柄末端的套环上有金色的勾角探出，仿若牛的双角，将这对弯刀唤作［月角］，直到后来陆烟儿才告诉他，这对弯刀的名字叫做［圆月双角］。
中岛敦：……算了，反正都是起名废，叫啥不是叫。
此时中岛敦将这对弯刀握在手中，推开了这扇虚掩着的房间门。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太宰先生？”
*
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肩头搭着长及脚踝的黑色大衣，沉默地坐在房间外的大厅里。
大厅里没有开灯，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窗户，除了太宰治的手机上正闪烁着荧荧的冷光外，整间房间里再没有其他的光源。
冷蓝的光倒映在太宰治的脸上，瞧起来像是阴森诡谲的雕像。
屋子里很安静。
正因为如此，太宰治清楚地听见了中岛敦惊讶之下发出的声响。
他猛地转过头来，沉声问道：“谁？”
中岛敦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尴尬的打开门走到了太宰治面前。
“你是谁？”太宰治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白发少年，“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就免谈了吧——你应该能够看出来，我并不是你那边的太宰，而且这里也不是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本来想要说出来的东西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宰治。
在武装侦探社的时候，那位太宰通常都是很有耐心的，甚至愿意慢慢引导受害者。只有在很少很少的情况下，中岛敦才能够从太宰治身上感受到极其有压迫感的气息。
但这位看起来年轻些的太宰治不同——他整个人都像是深渊，黑暗、深邃而又危险，此时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似乎知道我是谁。”中岛敦思索了一会儿，敏锐的捕捉到了太宰治的语言中似乎有什么漏洞，“但是啊，太宰先生，您似乎看起来比我那边的太宰先生要年少一些。”
“恕我直言，这会儿的【我】应该没有见过你吧？”
“我倒是也不知道你居然会穿这样的衣服，还留了长头发。”太宰治说。
中岛敦和太宰治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开始翻手中的［完全自/杀手册］，一个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裹。
直到三分钟后，中岛敦才终于从自己四个梨绒落绢包中某一个包裹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高蕴当初送给自己的罗盘来。
原本虽然古旧却依旧闪烁着光辉的罗盘这会儿居然黯淡了下来，原本一直停留在［现世］的指针不知何时已经偏移去了［幻世］。
回忆及高蕴告诉他的［依托于书而存在的世界］这样的情报，中岛敦觉得自己大约是从自己的世界所在的书页上，依靠罗盘跳跃去了另一张书页。
*
“我没在［书］里找到你。”太宰治突然开口，“你不只是孤儿院出身的中岛敦。”
他将自己手中红白封面的书放在了书桌上：“你究竟是谁？是从哪里来的？”
中岛敦看向了太宰治。
他思索了一会儿：“看样子，您应该是知道这是［书］的世界是吗？”
“唔……”太宰治沉思了一会儿，“你是想要空手从我这里套情报吗？”
“那倒不是。”中岛敦深深地觉得这个太宰先生比自己世界里的太宰先生要难搞，“我就是想要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去，既然太宰先生有［书］的话，想来我最终还是要向你求助。既然如此，作为回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哪怕是让你杀/人、甚至是对上武装侦探社的那些人？”太宰治轻声问。
“可别小瞧我啊太宰先生。”中岛敦叹了口气，“我怎么说也曾经是兼职杀手的宗教从业人员嘛。”
听出他言下之意的太宰治明明白白地，冲着他的后半句话露出了一个［那是什么鬼］的眼神。
“既然你也知道书，也需要跟我合作，”太宰治顿了顿，“那就加入我这边吧——把武装侦探社那些事情给忘掉。”
“既然要当我的狗，那就不许再有其他主人。”
“你明明知道我的异能力，还说我是狗？”中岛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说我是你的猫还差不多。”
“行，那就是猫，正好我也讨厌狗。”太宰治不知为何对中岛敦持有纵容的态度，他相当大度地当场改了口，“毕竟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对吧？”
中岛敦耸了耸肩：“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养猫可是很困难的，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太宰先生？”
“哦？”
“因为一只猫可能会有无数个铲屎官，而主人却只有一个。”中岛敦眨眨眼，“太宰先生，想要当我的主人，您可还要多努努力哦。”
“那我不要了。”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弃猫效应吧？只要把猫丢出去一段时间，再抱回来的时候，它就会像狗一样缠着你，生怕你再将它丢弃。敦君，你以为我不会这么做吗？”
“可是你现在的手里，能用的人手应该挺少吧？”中岛敦眨眨眼，“不然前面您也不会一口应下我的合作邀请了。”
“……可恶。敦君你在这种时候的敏锐实在是太讨厌了。”太宰治闷闷地说，“算了，不过我目前确实如此，虽然大部分成员已经俯首称臣，但那些具有战斗力的高层一个比一个难搞，尤其是那个小矮子……”
他突然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他能看着森先生名正言顺地给我传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敦君，麻烦你回头［暗杀］一下森先生吧。”太宰治意有所指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唔……换句话说，至少要让森先生在明面上被［杀死］，对吧？”中岛敦耸了耸肩，“您的委托金能够给我多少呢？我亲爱的铲屎官？”
“给你一个住处。”太宰治又恢复了原先那般锋芒毕露的模样，“对于一只暂时被迫离家出走的流浪猫咪而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就在这里，这座办公室的卧室之中——”
“成为我的猫吧。”
*
中岛敦看了太宰治好半晌。
他摇了摇头。
“太宰先生，”他说道，“您这话……很有歧义的啊。”
“这有什么关系呢？”太宰治看着中岛敦，嘴角微微勾起，“如今反正你知我知，这不就够了吗？”
“换句话说，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最后在紧要关头揭露事实——”
“这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吗？”
“不过对您来说不是吧？”中岛敦看着太宰治，他直接坐在了太宰治面前的办公桌上，“毕竟对方会露出何等的表情和眼神，不也都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所以我很讨厌你这一点，说实在的，我也并不怎么喜欢猫。”太宰治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项任务已经交给你了，你是打算浪费这次机会吗？”
“那倒是不会。”中岛敦好脾气地回答道，“不过您这样的做法，可是很容易被猫挠的啊。”
说罢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强壮男人正手持枪支站在那里。
再远一点的地方，直达电梯正缓缓上升。
中岛敦放缓了呼吸。
他开启了暗沉弥散状态，踏着他们的盲点翻进了刚刚开启的电梯。
刚从电梯中出来的中原中也只觉得一道微风刮过，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但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想再多。
中原中也匆匆朝两个守着走廊的男人点点头，配合的将身上的匕首和枪/支留在外面，这才匆匆朝首领办公室的雕花大门走去。
“喂，太宰！”他一推开门就说道，“首领失去了联络——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另一个太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