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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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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谁尝言骨傲;枯了柳条,逝了栗苗,孩提声趁早。
又是一轮春季,抱山散人抚着茶杯,怔愣地望着窗外的远方,眼睛没有聚集,眼眶涩涩。
春风拂过,是暖意,却不曾让泪落。
五年了,你、还好吗……
晓星辰也成了十岁的“大人”了,晓陵也以五岁了……
说来也怪,晓陵自从抱回来以后,不哭不闹,就像是瓷娃娃一般,让人不识真假,格外乖巧。每天清晨,都会到竹屋后的院子里找灵霞吃,一连吃了几年灵露后,越发灵动。
起先,抱山散人和晓星尘还担忧他,后来发现他只吃灵露,身体也无大碍,也就随他去了。
晓星辰抬眸一望,师父的背影透露着些许萧瑟,心道:唉,师傅还没从当年那件事中走出来,五年都未离开这里,算了,我还是去照看阿陵吧!
对于阿宁来说,五岁代表着他可以调皮捣蛋了。
这会儿阿陵正坐在木桌旁,把玩着手中的竹蜻蜓。晓星辰来到屋内,便看见一个灵秀肤白的小孩童,正坐在大大的凳子上,小巧的身子就显得更小了。他正着明亮而又透彻的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竹蜻蜓,白嫩的手指抓住它,灵活的翻转,殷红的小嘴嘟囔着:“呼……呼!呜呜~”
晓星尘弯了弯眉,坐在在一旁,陪晓陵一起玩。
“阿陵,在玩什么”〔微笑〕
“期,期题”〔含含糊糊,专注蜻蜓〕
“阿陵,是蜻蜓!”〔抓住阿陵的手〕
“蜻、蜻蜓!”
一股父爱油然而生,晓星尘挂着“慈祥”(父亲)的笑容看着小阿陵(儿子)玩闹……
良久,抱山散人回过神来,黯然地自嘲:这是第几回了?……
她一回头,便看见一大一小在桌边玩得愉快。
嘴角也噙了几分笑意:就这样多美好……
“啊……唔!啊!”,晓陵突然从木凳上摔了下来,蜷缩着身子,打着滚,手死命的抓在眸子上,痛呼道:“疼……啊疼!-”他感到自己的眼睛像是被大火燃烧一般,那火还很恶劣,特意在根部逗留。
晓星辰也懵了,蹲下身,手足无措,急切地问师傅:“师傅,您快看,看看阿陵到底怎么了?”
抱山散人连忙赶到,不敢妄动,只是劝阿陵把手伸出来,半是强迫半是温柔地把了把脉。真是奇了怪了,这脉象并无异常,抱山散人再在各个穴处查看了几番,也无异常:那这是怎么了呢?
“师傅,怎么样?”晓星尘慌张地问师父,看着师父的眼中闪过凝重,心中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七上八下,仅悬着一口气。
“不知。”抱山散人让晓星辰拿毛巾和水盆来。
半晌后,晓陵似乎痛得忘了知觉,身上都是热汗,手脚也敏感的很,一碰就哆嗦一阵,皱着眉,咬着毛巾,神情十分痛苦
若是旁人来此,看到的,便是一位美人难受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他,不求回报地帮他完成他心中之妄。听着他的闷哼,心中也跟着刺痛了几番。可惜的是这边没有旁人。
晓陵觉得自己就像一滩水,无力地倒在一边,身上灵力尽失,似乎跑到哪去了?此时的他跟咸鱼没有什么区别,无意识间,他睁开了眼,可面前却是一阵白茫茫的雾……
他冷静下来,分析道:这是幻想吗?不,应该不是这不是的。师傅说过我精神力极强,大部分幻术对我无用,那这儿是哪里?
突然一阵黑雾袭来,伴随着的是一摊血水,他也跟着无法动弹,他感到这里的空气令人作呕,水下慢慢向上,慢慢向上,急促地覆盖了他的胸,他的腰,他的下巴,他的鼻子……直到他的眼睛。
奇怪的现象出现了,那些血水刚触碰到他的眼睛,便退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又开始变换,此时他又位于另一个地方,这儿一片混沌。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人,那是个绝代风华的男子,身处亿万恒星却依旧光明璀璨,他是最特别的一颗星……眉眼却极像他。
晓陵谨慎地问:“你是谁?”
男子的嘴一张一合,可两人之间就像被什么给隔了一层薄膜。
晓陵听不真切,他说:“你且说清晰些。”可他只捕捉到了两个字,这两个字让他好不容易熬过的火焰,又来了。
他迷蒙中看见男子惊慌地模样和这个位面破碎了的样子。
抱山散人,晓星尘守在一旁。这炼狱般的折磨整整维持了两个半时辰。
突然,晓陵张开嘴,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说了两个字。晓星辰就在一旁,他清晰地听到他说的是带子。“带子。什么带子?”晓星尘满腔疑惑。
抱山散人,没听清,问道:“他说了什么”“带子。”“带子”“是的。”
抱山散人思考了一会儿:会不会是那个木盒中的,应该是的。于是她便让晓星尘去拿那个盒子。
晓星尘拿着木盒来了,随着木盒越来越近,晓陵脸上也就减少了几分痛苦。
果然。抱山散人心道。
看到小星辰看了看他不敢妄动的样子。抱山散人让他继续向前。
晓陵的痛呼声越来越小,挣扎也小了。“把带子放在阿陵。”面前晓星尘照做。
晓陵觉得好舒服,好似春风吹来,万物复苏,好似是夏水流过,带着奔放的热情。
眼睛就像是苏醒了生机,格外的舒坦,格外的有生命力。他睁开眼,并未发现脸上的带子,只是眼前的东西模糊了。他愣了一下。
抱山散人与晓星尘相视一笑,终于好了。
晓陵想做起来,晓星辰去扶他。这不扶不要紧,一扶,带子便掉落下来。
晓陵看到了许多,直到小星辰出山……
他强迫自己醒来,不看那些。
抱山散人和晓星辰也不知真相,只是耐心地等待。
晓陵挣扎出来,他闭着眼睛向外面“看”着晓星尘的方向。
“敢问兄长,明日是否准备去后山采灵芝。”
“是的”晓陵怎会知道此事?晓星尘很诧异地心想: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连师傅都不知道。
“你采完之后,是否准备从山后的小路走回来!!”“是。”
“是否想顺路去挑水。”“是的。”
晓陵越发肯定:他看到了未来。下定决心说:“刚才的那些我都看到了。”
抱山散人问道:“你真的能看到吗?”
“真的。”
“你看看我。”
“您明日是否准备用竹笋酿酒,还要在后花园的桃花,对月相饮。”
“是!!”抱山散人正了正脸色,了然了,警告兄弟二人,“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可有性命之忧。”晓星尘和阿陵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抱山散人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知。
“阿玲会不舒服吗?”“无。”
“看到这些的前提是眼睛吗?”“是。”
“看完这些之后是否有后遗症。”“除了头痛之外,无。”
“你戴上带子的时候是否没有看见?”
“是!师傅的意思是让我带上带子,对吗?”
“是的,阿陵真聪明,戴上之后看得见吗?”
“戴上之后只是看不真切,但是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的。”
“那以后你就戴下去吧。”
“是,师父。”
知道此事重大,晓陵也不敢胡闹,正正经经的回答。
晓星辰轻柔地为他戴上了带子。
晓陵只觉春风拂过,舒坦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看着兄长傻傻地露出一个笑容,晓星辰也抚了抚他的头。
抱山散人苦思冥想之后,去书屋了。
在那些医书中寻找这个症状,猛然抬眸,看到这一幕也忍俊不禁。
两小孩相视一笑。
院中,落叶纷飞,一阵流苏划过,黑衣一闪,院中又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