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rls的青春日记》刘舒坦

10、女生，女生

　　乔顺梓用了半生语文知识的功力才给江乐白讲清楚，什么是百合。
　　她真是单纯的可以。
　　在知道百合是什么后，江乐白没有和她预想的一样震惊无比，可能那个短发女生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把震惊的表情包用完了。
　　她只是略傻的问了句：“你为什么喜欢女生啊？”
　　乔根本没回答她，这句话就像问‘你为什么是女生啊？’一样的，从深度来说都带有点哲学的因素。
　　过了半天，见江乐白还一脸呆呆的样子等她回答，她不知怎么就烦闷起来，“我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和你是女的，所以你没屌是一个道理。”
　　这回答挺雷人的。
　　的确，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同性恋比比皆是，就连人家明星都大胆公开了，还有什么畏手畏脚的，又不是七八十年代的中国。
　　好吧！江乐白觉得自己不该在人家的隐私方面下功夫，还有数学那座山等着她攀爬。
　　还有自己承诺要赔给穆歧的手帕。
　　头痛脑热的一大堆呢！
　　总之，刚开学就不太平。
　　她觉得自己该回家对数学下点功夫了，也可以单独让乔一个人静静。
　　在她走出去十来米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又折了回去，顺顺面前又换了杯新的咖啡。
　　“其实我也不喜欢男生！”
　　说完这句话她就跑掉了。都没给顺顺任何反应的机会。其实她说这句话应该算是种安慰吧！在侧面告诉她，你的朋友根本不介意你是个拉拉。
　　那都是次要的啊！
　　应该是这样的。

　　周一接着去上学。江乐白更抵触了。
　　现在全校都知道高一十班有人数学考了零分。还是版面没抄对。
　　奇耻大辱！
　　一大早，她进门的时候看见经潮已经坐在那儿，微笑的看着她。
　　“想不想听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
　　说实话，她还真没那心思。
　　她坐下，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的放进抽屉里，默不作声。
　　“后门清净了不少啊！”
　　被他这么一指点，她转头看了看，的确，一个人也没有。
　　再转过来时，一本数学辅导教材被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初二的时候做的，你可以看看，到时候考个及格绰绰有余。”
　　初二看的？这不是侮辱她吗？不过一想，就她的数学细胞值得被侮辱。
　　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经潮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衔接。不是初中的题目。”
　　奥，那我收下了。
　　江乐白实在是没心思。
　　而且今儿顺顺没来。
　　朝夕相处的好朋友今儿缺席，她自己越发的孤独。特别是下了第二节课去跑操的时候，相当难受啊！
　　上个厕所都有女生对她指指点点，什么‘经潮的女朋友就长这个样？’‘唯一一个数学考零分的！’‘还是抄的经潮的，抄错版了，她好傻！’
　　她有无数次冲动给她们说清楚了，让经潮那孙子再次尝尝被女生承包的滋味儿。但是早上那本数学教材还在她手里，想想这个她觉得也很值得的。
　　算了，麻木了就行了，初中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矫情个什么劲儿。
　　早操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几个班把场地按圈围起来，环形状。
　　还是有节奏跟着的，跑的那叫一个带感，就像腿一直跺地，那地都哆嗦了，人挪动不了多大距离。
　　她早就听说了，西高一直挺装逼的，放着后面开阔的操场，让学生在前面绕圈跑，就是为了装逼呗。
　　他们跑的时候校门口总是有很多人在看，慢又整齐，整的像阅兵队似的。但是起码是一重点高中，还用这么拉风的方式，实在是让人头大。
　　边上是一长溜的车棚，这可不是坏掉的，里面车子贼多，放学不晚走个一会儿，车子都出不来。
　　车棚旁边是厕所，这个事儿相当有年头，一看就是民国时候盖的茅坑，可能学校觉得在那儿也不碍事也就没动。现在还能正常使用。
　　江乐白之前和顺顺跑操前都是去这里上厕所，楼上人太多，很容易耽误时间，下来的时候队伍可能就已经“起飞”了。
　　顺顺还老是给她说，没准这下面还有民国屎呢，老古董。能卖钱！
　　这次顺顺没来，江乐白全程成了自己一人，她觉得经潮“女朋友”也太难当了，其实可以不用这个字眼，就是好朋友或者关系好的人，这几个噱头也行啊！非得弄个这么牵强附会的，相当不和谐。
　　原来她除了顺顺这一个朋友，一无所有。
　　跑完操她独自一人去那个民国厕所。习惯了，喝水喝的多，厕所跑的勤。
　　每次进去都有女生在里面偷偷抽烟，有的咳嗽，不会抽非得装作消愁。
　　这次也不例外，里面围了一大堆人。
　　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吗？她心里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话。
　　不是那些叛逆到不行，学习成绩差的一批，而是那种成绩不错，在老师面前是好学生，一转眼就在厕所里撕下伪装，露出真面目的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成绩好却叛逆的一批，知道为什么有很多高智商犯罪吗？

　　那些女生在厕所最里面，围成一小堆，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此时她们正在宣泄高强度学习下的不满，满嘴粗话。
　　尼玛，卧槽，滚你妈······
　　她没敢过去，干脆就离她们远些的地方。
　　她还没蹲下，那些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冲她来了。
　　她们的到来让她没蹲下，一想到自己褪下裤子十几个人看她屁股，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干脆从坑上下来，想着等她们出去了她再解决也不迟。
　　没想到那几个她压根就不认识的女生是冲着她来的，她们把她团团围住，就差模仿□□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了。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能赶得上她高，她被围在中间就像被狮子们困住的长颈鹿似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都是为了经潮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了。
　　那些女生二话不说就用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戳她胸口，一看就是《学校2015》看多了。
　　她就往后退着，心想到底哪儿得罪你们了，不应该先问话吗？
　　正这么僵持着，打厕所外面过来一人，头发剪短加打薄，最后剩下薄薄的一层贴在头皮上，要不是脸部轮廓明显，这发型绝对HOLD不住。分分钟显脸大。
　　这不是昨天那个谁吗？
　　给了她一巴掌的短发女？
　　江乐白心里有无数个问好，打也打了，你他妈还来这一出干什么？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她还打招呼。
　　“我们中间有事儿吗？”
　　“当然有，要不然我为什么找你呢！”
　　江乐白心里相当烦闷，她差点开口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知道乔同学今儿为什么没来吗？”
　　她一说这个，江乐白心里哐当一声，好像有铁锤砸到她的胸口上。
　　“你怎么她了？”
　　“没怎么，就是稍微动了下手，现在应该躺在某个没有人的地方还没醒呢！”
　　她又说，你这是担心了吗？
　　江乐白心里稳定住情绪，心想这会儿才不能急，越急她越蹬鼻子上脸。
　　“不就是你姐姐她俩的事儿吗？你说要是你姐姐知道了你这么对她的心上人，还不得抽你？”
　　短发女一听到她姐姐这字眼，脸上和那天一样，带了点恐慌感。
　　然后又想一巴掌招呼在江乐白的脸上，没落下，被抓住了。停在了半路上。
　　“你说你真的够累的，抽我都要踮起脚尖。”
　　“这里面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吧！”
　　“有啊！”短发女看着她，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你和我姐姐的心上人在一起，那更是天理难容！”
　　靠靠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感？？？不是昨天还火急火燎的让跟她姐姐分手吗？
　　她听不懂！
　　“上课了，没什么事儿我要走了。”
　　就在她要出去的时候，她听到短发女生说，你没看见乔顺梓那个样子，让咱姐们几个整的像是流产了似的，······
　　就这一句话，让她不是她了。
　　“她在哪儿？”她几乎是蹲下身子冲着那个短发女生吼的，想起来早自习给乔打电话不接她就上火。
　　短发女生挺有骨气，那双鹿似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她，就是不说一语，看着相当有骨气。
　　她不和她计较，换人，反正这儿有这么多人。
　　在扬言要掰断一个女生的拇指时，问出了地址。她是从校门口那个电动伸缩门上面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