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只萤火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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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意识沉入深海。
莹婉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片海水，疑惑中她下意识地憋住呼吸，并且努力往海面上游。
等到她捂住嘴，避免肺部摄入海水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发着荧光。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海里发着冷光的透明水母的皮肤。
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做梦的莹婉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再憋气，开始在海里呼吸。
别说，在莹婉吐出氧气，氧气与海水混合后升到她头顶的时候，她整个人就突然被一个氧气充裕的“膜”包裹着，甚至连岌岌可危的大太刀都被如此贴心的照料。她在感到舒服的同时迅速下沉。
依旧是很温柔地被对待。
莹婉慢悠悠地一下子踏倒实地上。她开始环视四周。
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只萤火虫。它的发光器慢悠悠地发着柔和的光。接着，就是成群结队的萤火虫。
深海中却有斑斑点点的萤火虫，着实让人惊讶。
让莹婉更惊讶的是，那些萤火虫聚在一起灵气十足地做了个引导的动作。
[你是要我跟你一起走？……去哪？……]
莹婉下意识地跟在后面。她知道这里是她梦境，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
跟随它们的行动，莹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莹绿色的瞳孔猛地微缩——
梦境里的深海里有亮光。
这次不是萤火虫的冷光，而是货真价实的太阳光，可柔和不伤眼。
但是，那位抱着向日葵，戴着草帽，迎着光，有着明媚的笑的女人比太阳更明亮，更温暖。
（22）
【你好啊。】
和记忆中的声音一样。
随着声音的散播，光逐渐淡去，萤火虫一哄而散，与海水融为一体，仿佛刚才童话般的梦幻景象是错觉。
莹婉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很快皱了皱眉。
这声音和外貌虽然对她来说都十分亲切，但是总感觉十分的不对劲，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硬生生地伪装成温柔的人类。
——违和感好强。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强！
而且强到……碾碎她都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做出判断的莹婉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在冷汗差点冒出的时候，她听到那个女人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之前熟悉的温柔，而是中性的沙哑。
女人的左手打了个响指，松开向日葵，丢掉草帽，右手向虚无划了一个方向。奇迹般的，这片深海便成了一个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
莹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瞪大了眼睛。
光彻底散去，莹婉终于仰头看见了她的真面目——准确来说，应该是“他”。
【初次见面。】那是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白发男人，他有着和莹婉一样的绿色眸子。
虽然很礼貌，但是并没有多少客气。
他行了个绅士的脱帽礼：【我是「书」。】
突然一片寂静。
在「书」如此介绍自己并且等待她的答复的时候，莹婉愣住了。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说了：
[「书」？……那是什么？……是我想的、类似于语文书的书吗？]
（23）
死寂。
莹婉尴尬地捂住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这肯定是问错了，而且问得过于沙雕。
【「书」是人们追寻的目标哦。】「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意外显得狡黠，【「书」是记录人们的求生欲和求死欲的「全知」——即，「我记载了所有世界的所有光明与黑暗」。】
【这样，你能理解了吧？】
莹婉摇了摇头。他的表达对她来说过于抽象。
【哎——你真的是「眼」的孩子吗？——】「书」突然拖长了声音，那种口吻和班主任常说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吧，我再讲一遍——】
【「上帝」你知道吧？我就是他。只要我想要做的，什么都能做。我是世界意识的一个集合体……】
在「书」组织语言的时候，莹婉突然福至心灵，问：[既然如你所说，每个人在特立的宇宙中是独一无二的，但在平行宇宙中却如过江之鲫般数不胜数，那么你为什么要特别关注我呢？]
「书」听到后，立刻终止了嘴边还没说完的句子，给它草率的画了个句号。
他故作神秘，再次眯了眯眼睛：
【因为，你是「眼」的孩子。「眼」是举世无双的，所以你也是有一无二的。】
（24）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因为「眼」她要保护你。你等于是一个不定因素——就好比一片可乐池里的一粒曼妥思，随时都会产生化学效应。把世界捣乱，影响世界发展只是时间问题。】
「书」一下子激动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叙述着。
他凭空的飘浮着，手指向的地方出现了一瓶缓缓装入曼妥思的可乐。可乐马上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奇异的是，在它爆发的一刹那，又猛地消失不见，整个白色的空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可乐。
【你已经开始不按我原来的剧本行动了——但是现在的我可以改。但是“我”为了好玩而分裂的另几个「书」就不一定了。】
【——原来的轨道是，“富冈义勇一只鬼都没有杀”，而且“真菰和锖兔会死于手鬼之手”。】
「书」的手又向虚空一挥，这次出现了两个虚影，分别演示锖兔的死亡画面和真菰被手鬼扯断手脚的画面。
「书」一下子说出让莹婉血液凝固的话，她下意识地握住刀柄，然后又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现在救下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莹婉缩小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而后，她又死死地瞪着让她受这么大惊吓的始作俑者。
「书」依旧皮笑肉不笑：【好可怕的眼神啊……】虽是如此，却让人感受不到他的一丝害怕。
【不愧是「眼」的孩子。】「书」欣慰地笑了，然后赞许般拍了拍手。但是从这些零碎的掌声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好了，你得回去了。】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响指声，莹婉的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她诡异的弓着身子，又鬼使神差般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25）
理智稍微回笼的莹婉，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伸向左上方，她想要握住刀柄。
在没有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刀柄的时候，莹婉一只手撑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只手扶着脑袋。她警惕地提防着四周，哪怕还没完全的她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萤丸……快睡下。”
听到熟悉的清脆的声音后，莹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她乖乖地躺着，然后静静地看着真菰拿着湿冷的毛巾敷住她的额头。
令人舒服的温度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她开始了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只萤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