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只萤火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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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莹婉：“……”为什么还有人会在这里？！不是说要集合吗？！为什么他也没去？！
她猛地站起来，动静大到惊飞了一只在树上栖息着的鸟。
本能告诉她应该拔|刀，因为这神出鬼没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鬼”。但是她的大太刀不在手上，战斗力大打折扣。
她现在才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问清楚爱染和明石自己的刀去哪了。
爱染给她讲地图的时候，她曾经瞥到过藏到衣角里的短刀；国行她没注意，大概是被他压到身|下了吧。
因为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真菰和香奈惠，她觉得这样很可爱，所以反而忘了问这个重要的问题。
那短暂的惊吓过后她恢复了正常。她很快就想到他可能也是迷路了。这么想着，她看他的眼神稍微友善了些。
“哈哈哈。”
他抬起头，她对上了他迷幻的眼睛。
（107）
半阖的眼睛里含着一弯新月，黎明与夜晚的天空交织在一起，竟毫无违和。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事物，就连性格不怎么柔软的莹婉也是如此。
莹婉总觉得这似曾相识。可是从哪看到过她却印象模糊不清。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眼神溃散，这次倒没有思考问题，她只是单纯的欣赏。
看腻了，自然就不看了。
得感谢他是跪坐着她是站着，不然以他俩的身高差，她恐怕看不见他的脸。
出于对美人的欣赏，她主动道：“我是来派的莹婉。”
因为这里是在本丸，入乡随俗，她才说自己是“来派的”；在大正紫藤山的话，她就会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我是鬼杀队的莹婉。”
“三日月宗近……多多指教了。”眼前的蓝黑发，绀色狩衣的优雅如贵族的剑士如此说道。
“哈哈哈……”如果忽略这个魔性的笑声，他就更完美了。
他眨了眨眼睛，抿了抿茶：“你可以叫我‘爷爷’。”
莹婉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她的认知中，虽然隐隐约约知道三日月的穿着是以百鬼夜行而著称的平安时代的狩衣，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有神灵精怪存在。那什么「书」早被她当作噩梦忘掉了，
说难听点，她觉得三日月脑子不太清醒。
她艰难地转移注意力，假装被他的脸吸引——莹婉想的很简单，她觉得一个人谎报自己年龄可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我保养得很好”。
为了不伤害他脆弱的心灵，莹婉决定用更加炙热的目光持续盯着他。
果然是“爷爷”，被她盯了这么久也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自在，相反，他一脸坦然，还一直“哈哈”的笑。
“啊哈哈哈！ 可以可以，摸吧没问题。”说完，还抬起了脸，证明他是认真的，真的打算让她摸。
莹婉：“……”摸什么，摸眼睛吗？眼睛怎么摸？！
（108）
对于失智老人，莹婉一向宽容以待。
她踮起脚，抬起头，伸出一只小手，试探性地摸了一把他的脸——别说，比女人还白，比小孩还软，手感很好。
她抬头，仔细端详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悦，相反，他还很慈祥地对她笑了笑。
……真的是爷爷辈人物。
莹婉想。在她的印象里，只有老人会这么干。
“哈哈哈，手感怎么样？”三日月说。他身上穿着华美的衣服，头上戴了一个金色流苏发带，蓝黑的头发柔软地垂下来，连一个结都没有打——这番面貌，确实不适合“爷爷”这个称呼，更何况她有爷爷，虽然她不记得他是谁了，但她就是有爷爷。
叫他“爷爷”，总感觉对不起他。况且她自己也被占了便宜。
“手感很好……三日月……”她回答。然后加重了力道，开始掐揉捏起来，三日月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印，但是他还是没有生气。
“哈哈哈，甚好甚好。”
［脾气很好的人。］她想。
这样的人让她想得寸进尺。
“话说，你为什么没有去集会？”知晓了他的性格，莹婉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她不怕他生气。
“那你呢。”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她，“为什么没有去呢？”
“因为刀铃还没有挂上，我在……侦查环境……总之你懂得……”他们都迷路了。
后面的话她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对她来说太丢脸了。说到自己的刀铃还没有挂上的时候，她一脸不在意，显然是不知道刀铃对付丧神的意义。
“哈哈哈……”这次他笑的声音略显尖细，好像是在自嘲，又好像是在冷笑。
反正莹婉讨厌这种笑声。
（109）
三日月宗近早就发现自己被审神者变相软禁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余孽”会让审神者不好做，而且他不愿承认，所以他一直自欺欺人。
老人家的记忆其实很好。
他们只是记不清事了，但他们还记得放在心上的人和事。
所以他们才会格外孤独。这种孤独无人能理会，也无人能排解，因为阻止这一切的就是老人家他们自己。
唯一能苦中作乐的就是，茶水和甜点永远不限量，但是由于是被灵力滋生出来的，所以味如嚼蜡。
但是没关系，老人家胃口不佳，味觉也不灵敏，刀剑付丧神又不用吃饭，他可以生活下去。
在察觉到有人后，三日月承认自己很惊愕，想不到现在还有刀剑付丧神来看他。
没有人会来看他，阿乐不会告诉别人，他自己也不会来。能解除他孤独的，只有路过的小动物和资历较少的刃——虽然他们的监护人会提前严令禁止，但有些意外还是很正常的。
他沏满了茶，笑容可掬地怀揣着自欺欺人得来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过后，却依旧没有等到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不过没关系，老人家可圈可点的其中一个地方，就是有耐心。
（110）
莹婉不是个会忍耐的人。她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那你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蹙起眉，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脸不高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笑声。”
“哈哈。”笑声很快就切换回来了。莹婉的眉头也舒展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我啊……因为被审神者讨厌了，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就溜出来了……”三日月顿了顿，喝了口茶，“他就算发现了也没有说什么呢，他默许了。”
还在错愕他竟然没有用“哈哈”开头的关注点错误的莹婉放下了捏他脸的左手。脸上的惊愕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么一个脾气好的大美人他都不喜欢，审神者他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
“怎么？很惊讶？嘛……这也正常……”他抿了口茶，将茶杯里的茶喝完后说，“如果想知道更多的话，可以去天守阁前面的那个部屋的地下室里面，在那里你可能遇到‘他’。”
三日月不动声色地在句末处加了一个重音。
“哒”。
空茶杯被他放了下来。
三日月犹豫了一会，看了看莹婉懵懂的神色，轻叹一声。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想要知道上个审神者的秘密，因为这座本丸的大部分正常付丧神都是他的，他们都顾及着现在的审神者。”再次沏满茶，他吹了一口，然后放在旁边冷一会儿，说，“你去的话……他应该会同意告诉你。如果遇到了他，请千万别刺激他，他很危险。”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保重。”他将茶一饮而尽。
“哈哈哈，没有茶了呢……”
他自顾自地笑了。
莹婉发现，这次他的笑得好像快哭出来一样。
他想对她眨眨眼，却只是半阖着眼睛，神色莫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只萤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