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只萤火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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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莹婉以为自己再一次睁开眼会看到围在身边的时透一家，或者是主公大人。
但是命运从来不会管你的“以为”。
没有给莹婉任何喘气的机会，她就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刀被弹开，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
就当莹婉疑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要害处的酸痛就让她猛地停止思考。
莹婉反应过来后就开了“气”。
她微缩的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莹绿色眼睛，倒映着面前宛如木偶般的男人。
“啊呀，这位……？你是不想前往极乐了吗？……”那个男人拿金扇子像模像样地遮住了半张脸。
他彩虹色眸子渗出薄薄的水雾，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但是眼底却是冰冷无比，说出来的话也残酷至极：“那么，就由我把你送往极乐吧——没事的，我的信徒啊，你会和我一起获得永生！——”
莹婉：……
虽然知道战斗中分神是大忌，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啊！什么“极乐”什么“永生”！！这个男人到底在神神叨叨些什么啊！！！
莹婉很快调整过来。
眼前的冰刺被他猛地改变方向，撞向了小巷的墙壁，打碎了坚硬的墙壁，冰碴儿落了一地。
莹婉当然知道这不是眼前的恶鬼大发善心，而是他在酝酿大招了。
因为气温下降和心理原因，莹婉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稍微给自己了一些缓冲的时间，这次她有了些经验，所以很快习惯了身体的疲惫感。
——虽然杀不掉他，但是可以打退！
莹婉很快下了判断。
（52）
如今将要破晓。太阳已经将东方的天空染上一层鱼肚白。可没有任何光透过云层照过来。
莹婉气势一凛，她灵机一动地将“气”缠绕在腿上和胳膊上，再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那上面。
眼前的冰刺密密麻麻极了，几乎没有渗出一条缝。
男人将它们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发射，威力何止是增强了一倍？
莹婉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没有计划，在战术制定方面一直庸庸碌碌。但是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她的直觉和本能会指引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猛地跳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抓住最大最近的冰刺，然后再借着下方的冰刺一蹬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下来，她猛地跳起来，在男人微微愕然的眼神中，在最上层的冰刺来回穿梭着。顺手牵羊般轻松地顺到了自己的大太刀。
“血鬼术·莲叶冰！”
等到她几乎毫发无伤地穿过冰刺，到达男人面前做了个标准的横劈动作时候，男人才真正开始露出失算的表情。
莹婉用“气”才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挥舞着有着莲华纹路的金色铁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了自己的皮肤，再利用挥扇的扇风把颜色偏深的血液结成莲花状的冰晶。
整个“自残”动作连贯极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明显经常这样做。
制作出来的莲花以比起刚才的攻势只增不减的速度向她射出，威力大到把那些聚在一起的冰刺都给毁掉了。
莹婉意识到这些栩栩如生的莲花是杀人的利器，而且现在还不能利用场地，所以拿大太刀格挡。
锋利的刀刃很快切碎了莲花，但当莹婉准备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她惊觉莲花散发出的“花香”是带有剧|毒的。
因为她全身以大太刀为起点，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53）
莹婉面对此情此景，求生欲导致智商暴涨，一下子用“气”包裹全身。
果然，有了“气”的缠绕，这些冰停止了蔓延，还有些融化的趋势。
莹婉见有用，赶紧把“气”缠绕在从刚才开始就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真真正正地做到了由内到外的缠绕。
结冰虽然被她阻止了，但很明显莹婉一时半会还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终于开始正视她这个对手，缓缓挥了挥扇子，轻笑了一声：“血鬼术·蔓莲华——”
又是相同的动作，缠绕着冰莲花的冰藤蔓，像皮鞭一样抽向她。
而且好像故意般，莹婉如果躲过藤蔓就会被莲花击中，这样的话她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莹婉短暂地左思右想后，毅然决然地跳下地面，虽然摔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把她的一只木屐弹掉了。用了这么大的努力，最后她还是被一条穷追不舍的藤蔓禁锢住行动了。
莹婉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被冰碴儿划破的伤口渗出血，寒冷与疼痛加剧着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的逐渐透支，但是莹婉心中莫名有底气。
——马上，就到黎明了。
（54）
“血鬼术·散莲华。”
还没等他说完，莹婉就看到眼前的那人挥舞对扇，如法炮制挥洒出大量细碎的莲花花瓣，每片都像小刀般锋利。
莹婉心里大叫不好。
这时候她的脖子处的薄冰也渐渐被温热的血染红。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让她一下子放下了刀。
她却一点不慌。
她在等。
等什么呢？
“小心——”
是等这位有花香的蝴蝶挡在她身前吗？
不是。
她在等太阳。
她莹绿色的眼睛看着那位和她一样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少女，以过人的坚强意志替她挡下所有冰花。
如此的温暖，和太阳的温度一般将心里的寒冰融化；如此的可靠，让人仿佛胜券在握松了一口气。却又是如此的可怜，如此的坚强。
她眼眶猛地一湿。
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这是泪，还是她溅到她脸上的血。
莹婉等不到太阳公公把坏人赶跑了。她身上的冰被血的温度融化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没有什么力气，她一定可以拿着大太刀保护面前的小姐姐的。
她打算豁出去了。
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全身的“气”都凝聚到眼部，然后气势全开。
金色的气体在她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晕染开，直到鎏金填充整个眼黑为止。
她的瞳仁变成了竖仁，为了从自己身上压榨出更多“气”而张开的嘴里，尖牙缓缓伸长。她眼部暴起青筋，杀气毫不遮掩，竟然比眼前的鬼还狰狞可怖。
她好像守护自己领地的野兽，呼吸急促地恐吓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侵略者，努力把最凶恶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让他被她震慑，发自内心的颤栗。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种情况下，莹婉只能靠这种方式获胜。
【万物见到他们发自内心崇敬的王者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而如果他们的王者发怒了呢？】
【比起怒火感染他们，最开始的，还是那被王之气魄吓得无措惶然吧？】
【——这就是，所谓的「眼」。】
她，力挽狂澜了！
（55）
童磨感受到眼前的“玩具”发生了变化。
从最开始的放弃挣扎，到现在的视死如归，很明显，态度发生了变化。
应该是从走马灯中找到了活下来的希望，所以顿悟了什么吧？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实力如此悬殊，再多来几个他这个上弦也不是一个连“柱”都不是的少年能打败的。甚至，他想要杀他们只是一瞬的功夫。
可是他从她刚才的眼神中却看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比无惨还要让人害怕，让人发自内心的产生敬畏。
每个细胞都将求饶，心里的勇气和底气一点点被蚕食殆尽……明明知道她根本没有攻击的能力，可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童磨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冷汗，在吃掉小蝴蝶和逃跑之间做了取舍。虽然面不改色，眼球还是像玻璃珠子一样散发着“我很友好”的光泽——只不过真正的玻璃珠子不会像他那么血腥而已。
他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太阳出来了。
——反正，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窘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只萤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