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伍章 窦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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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梓卿悠悠醒来，蒋慕清感到汗毛倒立，一阵恐惧涌上心头，这感觉却在林梓卿睁开眼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师叔！”林梓卿甜甜地喊道，他的嗓子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已经恢复正常，独属于稚童嗓音那么悦耳，蒋慕清听到后感到喜悦，却有一丝落寞笼罩着他，也有一丝不甘。
“已经不早了，饿了吧？去用饭吧。用完饭跟我去泡汤池吧，你修炼的速度很快，是我迄今为止见过也是山海之内天赋最好的。若是可以做到不骄不躁潜心修……修无情道，必能登峰造极，甚至荣登仙界……”蒋慕清笑着说。
“要是修了无情道，是不是就会像师叔一样？”林梓卿有些天真地问，他觉得像师叔一般宛若谪仙一般的人必定是无欲无求吧。
蒋慕清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我算不得修习无情道，我动了尘念……”
“师叔在说什么？”林梓卿没有听见后半句被刻意放轻的话，于是又问：“为何算不得？”
“大抵是我没有摒弃七情六欲吧。”
这次，林梓卿听清了，他看着师叔那副似痛苦又似怀念的表情，心中一角隐隐作痛。
时光似流水飞快，转眼七年过去。林梓卿修炼涨的飞快——天赋卓越加上丹药辅助仅仅八年时间就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临门一脚就到元婴。这种进度比起当年蒋慕清有过之而无不及。蒋慕霄依然在秘境中闭关苦修，边疆结界的光较之前黯淡了些许
盛夏，七月初七，乞巧节，亦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洁古门空了许多，众位有道侣的修士，无论职分都陪伴道侣过节去了，连宗主蒋铭都不例外，仅留下宗门中的诸位光棍含恨布置明日丹霄峰蒋峰主的庆生宴会
午时，雅庐外，黑色的毛鼠横行。一只猫头鹰不知从何处飞下，衔了一只老鼠，又飞到窗前，凄厉的叫了几声。待蒋慕清推开窗，那猫头鹰竟口吐人语：“前几年，主上听闻先生的兄长收得高徒交由先生代为管教，但因境界提升不得已闭关修炼，如今得了空，又闻明日先生生辰，特递来拜帖，明日子时主上前来拜会。”
“你家主上，与我并无交集。”蒋慕清冷冷的道。
“有没有交集，不是先生说说了算的。主上说先生若还惦记着那个人，自会见主上。”猫头鹰说完话，放下老鼠，哀鸣着向远山飞去。
蒋慕清的手紧紧地扣住了窗棂，力道之大，竟将窗棂扣掉一角。
这时，隔壁客房的门推开，林梓卿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师叔？发生了何事？我方才好像听到有猫头鹰在嚎叫。”
“无事，去睡吧。若是不好好睡，会长不高。”蒋慕清神色依旧温柔，轻轻的说。
“师叔，我、我……”林梓卿有些结巴。
蒋慕清温柔的问：“梓卿怎么了？”
这时，林梓卿扑过来抱住蒋慕清的腰，把脸埋起来闷闷的哼哼：“方才猫头鹰叫的太过于凄厉，我、我睡不着了！”
蒋慕清低头，看见可爱的师侄露在外面的耳朵变成了红色，煞是可爱，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略带调笑：“我竟不知梓卿竟然如此胆小？想来虽然十三岁但还是孩子。”
“师叔……”林梓卿退开一步，牵着蒋慕清的衣角撒起了娇，动作熟稔。
蒋慕清牵起林梓卿的手进到雅庐里，看着他躺倒软塌上，蒋慕清说：“睡吧，我在那里誊抄古籍。别怕了，快睡，不然长不高。”
林梓卿用被子蒙住头，背紧紧抵着墙，缓缓入睡。蒋慕清坐在桌前手中握着古籍，木讷地誊抄着古籍，心却翻腾着想：“窦卲不得不见。”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林烨对自己的影响要比自己想的要深刻得多……
“这大概就是他对我的惩罚吧！”蒋慕清这样想，心中那肮脏的念头却是缓缓地生了根……
第二日一早，蒋慕清一改慵懒作风，早早地起来，向蒋铭借来铭刻好法纹的灵石充作阵心，接连布下好几个困阵连套攻击阵，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了一份“厚礼”。蒋铭不解：“即是朋友为何还要以兵相待？”蒋慕清不作回答，只是低头布阵。蒋铭笑道：“怕是仇人。”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转眼。亥已末子未至。
漫天乌云遮住了月，猫头鹰和乌鸦不知何时至，盘旋在丹霄峰上空，不时发出阵阵悲鸣，让人深感不详。
蒋慕清眉头紧锁，凝重的气氛几乎让天地灵气都凝为实质。追魂铃响个不停，几个连环阵几乎被同时触动。
子时正……
约莫一刻钟，雅庐之外庭院中出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渐渐凝聚成人型，俊美的容颜略显狼狈，一身绛紫色的衣袍被刀光剑气划得破破烂烂，身上有几丝血，衣角还有烧焦了的痕迹。男人看着庭院中衣袍整齐的众人有些好笑，道：“先生待客之道可真的有趣，难道是因为我于先生的缘？”
蒋慕清冷眼回答：“我竟不知堕成魔族的精怪与我有缘。”
男子捧心低头垂泪：“先生果然忘了窦儿，也对，即使都是先生的门徒，窦儿也不过是一颗芍药成了精比不得林烨师兄魔尊身份让先生惦念得背叛……”
“住口！”蒋慕清怫然怒，挥动衣袖一道强烈的气劲打过去，随后摆了摆手，“抱歉，窦城主，我失礼了。不过，还望窦城主，慎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互存的是什么心思，偏偏你还不自知……”窦卲放肆的说。
“住口……住口……”蒋慕清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小声呢喃。
窦卲不停顿地道：“可怜师兄不知轻重，竟将即将先生这个即将面临渡劫后期劫雷的无心修士扰得凡心大动……九九雷劫的滋味不好受吧？他也不好受，下属反叛遇上他渡劫，也是九九雷劫。可惜呀！呵呵呵～哈哈哈～”
“住口！不许再说了！”蒋慕清抬头大喊
“肉身成了焦炭，神魂，俱灭！高不高兴？啊？”窦卲一字一顿说出这话，一脸期待地看向蒋慕清。不出所望，蒋慕清一脸癫狂，眼睛通红，内力隐隐有失控的趋势：“你，住口！”
欣赏了一会儿蒋慕清失态的样子，继续说：“啧啧啧，你这小师侄跟他真像。怎么，真的看不到了，就弄了一个假的放在身边，哟？也是极阴之体，长大了是不是要……呃！”
蒋慕清在芥子内拿出匕首甩了出去，一时失了准头，顺着窦卲的脸划过，顿时窦卲的脸皮开肉绽，匕首牢牢钉在窦卲身后的树干上。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滚还不成嘛～先生莫要跟学生动气！”语毕化作一阵雾气弥散在空气里，只留下地上一小滩血迹。蒋慕清随手掐了一个法诀，那滩血液迅速燃烧，最后只剩下一地灰烬，随风飘散，不见踪迹。
看着血液燃烧殆尽，蒋慕清转身进了雅庐，中了昏睡散的小师侄睡得不怎么安稳，依然透露几分稚气的脸蛋皱成一团，仿佛陷入无尽的梦魇，蒋慕清怜惜地摸了摸与那人已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就将手放在林梓卿身上，轻轻地拍。不久，林梓卿眉舒展开来，蹬了几下被子又甜甜地陷入梦乡。
翌日清晨，林梓卿照例做好早膳，依然是令蒋慕清熟悉的味道，曾经……回忆往昔，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透露着甜蜜的微笑。
林梓卿看着师叔怀念的样子不自觉的感到苦涩，师叔在怀念谁？心中如此想，嘴上却说：“师叔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蒋慕清依旧典雅，淡淡的回答。
林梓卿心里难受的厉害，嘴上却调笑：“这故人，是哪家的俏丽仙子吧！”
蒋慕清也只是淡然一笑：“并不是，只是一位有过命交情的知己吧，只是……他却魂飞魄散了……”后半句话蒋慕清没有说出口，只是想一想林烨死了，魂飞魄散，心就疼得不行，那感觉，神魂都要碎掉了……
看着师叔那悲伤的表情，林梓卿心中感到悲戚可笑，“师叔说的那人，就是他动了尘念的那人吧，过命交情……我确实比不了的。我若是再长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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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边陲，人间与魔界、鬼界的结界处，群魔乱舞，窦卲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先生真舍得动手。”
黑鸦左使在树上飞下化作人形：“主上这是何苦呢……”
窦卲服下一颗丹药，说：＂先生和那个杂种不知道那小子就是前任魔尊转世，嗤！那个杂种要是知道了，我就见不到先生和师兄了了。我也是自作自受，莫不能让那个杂/种知道，师兄还活着。黑鸦，去魔界告诉那个杂/种，林烨死的不能再死了，放手动作吧……”
“是。”黑鸦鞠躬，展开手臂化作鸟形，向魔界飞去。
未时。
结界动荡，在接壤魔界隐秘的角落，被人敲开了一个角落，一批魔族偷偷溜进人界隐匿起来，几个时辰过去，结界愈合，只是那一小片更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伍章 窦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