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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这是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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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甩手一振,插在洞门口石壁上的一把长剑嗖的刺向石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
长剑穿风而过,制住于期的那个家伙不过黑袍一摆,连带着于期,两个人顷刻间就从石床移到了一旁的光影交汇的角落。
那人从后方揽着于期脖子,整个人近乎贴在他背后,总算是发了些善心,另一只手围在他腰腹,垂下来的宽大袖袍刚好挡住铺陈而来的月光。
他蹭近于期耳面手扣住他下巴,对着咬牙发怒的少年勾唇挑衅,“令师风采如斯,的确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少年:“······你大爷的。”
抬手,长剑“倏”回到他手中。
那人眼中鄙夷不屑,作势就要捏断于期的脖子,少年扬起的果然剑犹豫了。
“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怪不得贤弟放着好好的妖尊不做,上赶着要跟人去西乾天还愿呢。”
少年忍着怒气,“我的事,要你管。”
男人冷哼一声,“你的事,兄弟们豁出去命跟你闹上天庭,是让你跟在这小白脸屁股后面腆着脸叫师父的吗!”
妖尊?师父?小白脸?于期眉心纠结成一团,信息量怎么这么大。
他下巴被人拧着,手也被锢着,一时间他呼吸越来越困难。但说实话,突入其来的窒息感反倒让他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借着两个陌生人对话里透露出的讯息于期做了一些初步的判断。
男人跟少年之前的关系不错,自己穿的这个原主因该是少年的师父,少年为了师父脱离了原先的环境但是男人对于拉少年下水看上去并不死心······
咦?
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着,于期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心内思忖,这种情节套路换成作者视角竟有种铺面的熟悉感。
对面的少年看见于期面露痛苦,手上杀意逐渐掩饰不住,毕竟是师父,让人家扒光了抱在怀里当着面威胁,少年气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紧紧盯住挟持着师父的淫徒。
还兄弟,放屁,兄弟你丫觊觎老子师父!
可少年杀意再怎么升腾还是熬不过师父肉体凡胎,他始终是心有顾虑。
于期见少年迟迟不动手,也算看出来了,身后这个男人太腹黑,而眼前这个没准是自己徒弟的少年现在完全是投鼠忌器。
打吧,没把握。不打,气不过。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少年握剑的手,居然还是一把木剑。
唉。
心里叹口气,于期动了动喉结,做出一副单刀赴会的决然表情。
然后冷不防的,一个猛子往下蹲,蓄力之后盯准地上男人的脚玩命的踩——
艹。
老虎不发威当我招财猫啊,对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再抱下去都他妈抱暖和了,变态玩意儿!
男人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家伙居然有送死的胆子,等他察觉异样的时候,脚下的吃痛让他下意识把眼前的家伙一脚踹了出去。
不好!
为时已晚,方才的少年即刻间会意于期的意思,他瞅准时机将手中长剑凌空一抛,那剑化作万道剑芒铺天盖地的朝男人袭去。
他自己则一瞬间脱掉外袍扔给被踹飞的于期,而后趁着男人被牵制,割破手掌,翻身连着在山洞里对着他下了十几道束缚阵法。
眼看得了件蔽体的衣服,于期也不讲究,直接就往身上套。虽然洞里都是男的,可光着身子让别人参观真的是太考验身材了,都是骨头都不好意思让人看。
等他把衣服系紧少年的阵法也已经结完了,俩人一汇合,少年拽住于期撒丫子就开始跑。
“歇,歇会儿,他没追上来。”于期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少年好像也撑不住了,点点头,松开于期也站在原地喘。
于期心理素质还是上佳,被人追杀不忘礼貌,平了平呼吸,“谢谢你啊。”
少年摆手,“不用急着谢,我身体还没恢复不一定能把你救出去,他要是追上了,你赶明儿还是得当早饭。”
?
于期愣在当场,少年一句“赶明当早饭”让他心里没头没脑的开始后怕起来,方才玩命踩人脚的勇气不知去了哪,背后冷汗倒是冒了一层。
这是个不但有妖尊还会拿人挡早饭的异世界,刚刚要是一不小心没准真的会领盒饭哈。
少年斜了他一眼,催促道:“别愣着了,真想上盘子啊?”说完,捂着胳膊转身就走。
于期:“······”
少年背影看上去有些踉跄。
于期目视着他,神色间有些复杂。
突然少年身子猛地一歪,于期马上跟上去搭了把手,“伤的重不重?”
少年略带别扭的撇了一下,没撇开,“我小伤,你自己看着点——”路。话没说完,树林子林突然刮过一阵阴风。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少年眼疾手快,反手按着于期脖子把两个人身形压低,另一只手腾空一撒,袖中剑转瞬翻折,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块儿铺盖那么大的绸布罩在二人身上。
千······千章!
于期还在被少年按低脖子护着,可他脸上的震惊却全然掩饰不住。
千章,这小屁孩的法器是千章!
纸木千章,千年神木造出来的纸质神兵,平常是一把可大可小的木剑,干架时但凡想的到没有它变不出来的神器,通灵感物,幻化无形——《长安渡西》中小狼崽子徒弟的称手武器。
于期专门找人设计过千章的图案,他绝对不会认错。
目光不自觉的移到旁边少年身上,那他岂不是······
“侯忱?”
于期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那眼前这个小屁孩岂不是自己书中的主人公之一——妖尊侯忱!
怪不得听那俩人对话觉得套路熟悉,怪不得上门干架救人拿一把木剑······合着他这是穿自己书里来了,面前这个可是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随着少年应了一声,于期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言表的惊喜。
哪个作者不曾幻想过穿越,哪个幻想过穿越的作者不会私心的希望穿越到自己用洋洋洒洒的文字造就的世界中。
觉察出自己可能是穿越了的那一刻于期就在想了,是否有可能,见见那些由他创造出来陪伴他了他很久的那些“人”。
想到这,于期不可抑制的露出来一丝“姨父笑”。
然而,当他满腔激动看向自己的“亲儿子”时,“亲儿子”把食指往嘴边一竖,眼神凶恶的瞪着他。
你太吵了。
读懂口型的于期脸一下子拉下来,没滋没味咂了咂嘴。
“儿子”居然嫌我······
可是嘴巴张到一半还没来的及合上,突然他那张阴沉的脸由耷拉变成了紧绷——
山洞中那个男人说他是侯忱的师父,那他岂不是穿越到了······陈御的身上。
于期猛地一个激灵。
那个苦行的傻瓜!
侯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是在乱动,一把按住,挤着大眼睛冲他使眼色。
你瞎啊!
于期汗毛还在炸着,被侯忱这么一按,老实了。
他目光顺着侯忱盯的方向,就在他们刚刚停下的地方,一道欣长的身影正提着刀,脸色阴沉的在树林里搜寻。
从千章由内往外看去视线不但没有受阻反而清晰了许多,于期注意到,那个脸色阴沉可能会把自己当早饭的男人一边眼睛四顾在找着什么,一边嘴唇轻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不但说,怎么还越来越不耐烦的样子?
于期心里奇怪。
按照他之前理的关系,旁边的少年是侯忱,自己是陈御,眼前这个提着刀跟侯忱关系曾经不错且能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家伙······
——这个人是林深。
脸色微变,于期瞪大眼睛。
现在的他可谓是有着上帝视角,所以他很清楚,在《长安渡西》中,这个在眼前真真切切的少年,最后可是死在了林深手里,而且······
于期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突然被轻拍了一下,他忙的眨巴眨巴眼睛。
侯忱嘴巴没动,声音却清晰传来。
“这边有结界法术会受限制,千章撑不了多久,我们得走。”
“走?”于期微微吃惊,他们躲避这会儿林深已经走在了他们前头,这林子灌木丛生几乎没有小路,走的话岂不是要绕过林深。
“别怕。”侯忱说完,不等确定这个方法是否可行便直接拉着于期起身,他把胳膊搭在于期身上,“你得扶我一下。”
于期看看他发白的脸,纵然知道有主角光环加持他们肯定不会死在这里,但心里还是莫名紧张起来。
尤其是架着侯忱离林深越来越近的时候,于期甚至觉得眼前的林深跟自己书中的林深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书里的林深是个很脸谱化大魔王大反派,他坏、暴虐、邪佞,他很可怕,但是······可怕不等同于危险,眼前这个会让人觉得危险。
他就那么什么都不做立在路中央,都会让你觉得有种随时会被冷箭瞄准的危险感。
尽管明知道有千章护持很大程度上减弱了声音,但当于期架着侯忱就要到林深旁边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的把脚步放的越来越轻。
竖着汗毛眼一闭,径直从林深旁边跨过,于期松了口气,他扶着侯忱胳膊的手蜷了蜷有些抽筋。等他再次把手掌搭在侯忱胳膊上的时候于期心里一悸——糟了!
侯忱凉兮兮的袖子已经完全给鲜血渗透,他的大臂外侧有一道很长的口子竟一直在流血,那血甚至顺着手臂滴在了地上。
于期心脏乱跳。
乌七八黑的,我赌他看不见。我赌他看不见。他心里默念。
薄唇轻启,紧张的呼吸也跟着心跳乱了拍,他僵硬的机械的艰难地,慢慢回头······
林深低着头。
林深正盯着地上血迹。
林深目光上移,盯着他——
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愣。
于期愕然。
他真切的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惊喜、困惑、忍耐以及忍耐的不耐烦。
没等双方做出什么反应,林深居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于期的愕然变成了惊愕。
加上山洞那次两回了,关键时刻总选择无视他,算看见还是没看见?
他心里还在天神交战,更出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林深居然掉头走了。
走了,还很烦躁。就像是徒劳无获,守株捕空,竹篮打水那种,带着怒气,带着烦闷······
走了。
这是还有后手?
“走。”侯忱注意到于期脚步停滞,提醒他继续走。
于期把头转回来,心里的惊愕却迟迟未消。
如果他没记错,这一章在《长安渡西》原小说里应该属于林深第一次对陈御下手那一块儿,这样的话······这一章单纯只是引入了一个会阻挠师徒二人西行之路的角色而已,确实没有其他伏笔了。
那没有后手的话为什么林深会装作没看见他们一样故意放他们走呢?莫非自己写文的时候挖了坑没填?不对呀,这么大的坑不填早就该有人喷了。
······剧情不按故事线发展,除非——
于期低头瞅了眼随便被套在自己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外袍,又望侯忱一眼,再次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除非,我的文被人改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