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择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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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侯珊，你看当于威这人怎么样？配不配得上我们慧儿？”我从乳娘怀里接过吃饱喝足的儿子，边拍背让他打奶嗝，边问孩子他爸。
“当于威曾经幼年时，曾经被留在王庭做质子，我对他还算了解。人品不错，性子也很沉稳，是草原上数得着的好男儿，如果他能真心待慧儿，也是一桩大好姻缘。”稽侯珊伸手逗弄着心情很好的伊屠智牙斯，爷俩对着傻乐。
听稽侯珊说起王庭里的质子，再看着眼前的父子天伦，我决定说出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稽侯珊，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真正体会做母亲的心。儿子是我心尖的肉，哪怕一时一刻都不想让他离开我的视线。怕他冷怕他饿，怕他哭泣，又怕他寂寞。我是这样的，你也是，世上的所有父母亲都是。可因为先祖的规矩，诸王贵族们都要送质子到王庭，质子们最小的还在襁褓中，年幼便失去亲人的疼爱，长大多半会发生性格改变，或者凶残暴戾，或者冷漠孤僻，这样的孩子接任各族长之位，绝不是匈奴之福啊。”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稽侯珊点点头。
“送质子到王庭，无非是单于为了掌握诸王的忠诚。‘得人心者得天下’，你是贤德的大单于，能体谅人间最真挚的骨肉亲情，诸王不送质子来王庭也一样效忠于你的。”儿子在怀里又揉眼又哈欠，吃饱了就要睡，我轻轻吻了吻他泛着奶香的脸蛋儿，唤来乳娘带他去睡。
“昭君，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眼看就到滞林大会，到时候咱们就让诸王和族长们把儿子带回家，并且宣布不再延续这样的规矩，你说怎么样？”稽侯珊拉起我的手，踱步出了大帐，极目山水，心胸愉悦。
我轻倚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与他一起呼吸着天地间最清新的空气，心中竟悠然生发出浓浓的眷恋。这样的男人，离开他，失去他，以后的岁月我要怎样度过？
男人和男人见面，总是要喝酒，而且必需不醉不归。右大且渠当于威年轻力壮，来了就去打猎，满载而归，营地里开始了丰盛的篝火晚宴。
酒品看人品，席间我一直在悄悄注意当于威，此人虽年轻便位高权重，但不骄不躁，坦诚直率，我是瞧他挺顺眼的。
“诸位，小王子在帐里，我不放心，对不起先行告退，大家慢用，一定要尽兴。”
酒过三巡，我带着锦娘离席，留下慧儿监杯。我看当于威这一晚上眼睛都粘在慧儿身上，给他们创造一点机会。稽侯珊接到我临走时的暗示，应该也会了解。
一路走来，见到好些在月光下谈情说爱的男女，我和锦娘忙低头匆匆走避。匈奴人同姓不通婚，每一次与不同部族的相聚，都是一次男女间难得的鹊桥会，就像马上要到来的秋季围猎，一则单于祭天，祈求丰收，二则诸王向大单于汇报政务，三则是各部族最根本的繁衍，匈奴人就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聚会中开枝散叶的。
婴儿真幸福，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这个时侯也很好哄，等到一岁之后会爬会走了，那才叫“累人精”呢。我坐在儿子床边，幸福的看着他的睡颜，锦娘坐在我脚边，低头做着针线。
“一年中没有哪天是没见你拿着针的，我和孩子的衣裳都够用，你就歇歇眼睛吧。这又是在做什么？”我拿过锦娘手里的物件，展开来看：大红的锦缎，绣着鸳鸯戏水，看样子是件喜服。
“奴婢想，慧儿姑娘怕是快要出阁了，没什么稀罕东西拿得出手，只是这针线手艺还算体面，就给她做一身喜服吧。公主见笑了。”锦娘温婉一笑，慢悠悠的说。
那些粗使丫鬟不算，我从未央宫带来五个近侍宫人，一个刚到王庭便得热病死了，除去“服毒自尽”的春草、还有“飞上枝头”的王嫱，只剩下慧儿和锦娘是我的贴心人。经历了诸多寒凉冷暖，我早已将她们看做自姐妹亲人一般。慧儿与我掏心掏肺自不必说，锦娘年纪稍长，平日沉默寡言，总好像有诸多心事，却从不对人说起。
“锦娘，跟我到塞外来实在是委屈你了，你也到了该择婿的年纪，若是有中意之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定会让你风光出嫁，有名有份。”我拉起锦娘的手，她的手温暖而细腻，就如其人，指尖圆圆的茧子，是经年持针捻线所致。
“公主，您待奴婢的千般好，奴婢万死难报，哪有半点委屈？奴婢原就是小门小户，皇上选美，宫门似海，若不是跟随公主和亲出塞，也只怕老死宫中，哪看得见这大好天地。再说奴婢在匈奴王庭，因为公主的庇佑，人人争相讨好，处处得人优待，吃穿用度都是人上人，比之于在未央宫时的种种倾轧，简直是天上人间。公主您对奴婢的再造之恩，奴婢感激不尽，早就发誓今生绝不嫁人，一辈子留在公主身边侍奉您！”锦娘说着眼圈儿红了，低头拭泪。
“看看，我还把你给惹哭了。抛开主仆的身份，我们背井离乡，就应该彼此照顾的，以后我也留心帮你物色，定让你有个极好的归宿。好了，先不说这些，我看看这些花样……”凭直觉，锦娘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人家不说我也不便打听。
又过了两炷香的功夫稽侯珊也回来了，酒气熏天，慧儿意料之中的没有跟着。
“右大且渠喝多了，我教会儿送他回帐子，顺便照顾一下。”稽侯珊“老谋深算”的笑着。
一想也知道是他使了手段，稽侯珊是君王，於轩王是长辈，当于威和他们俩人在一起喝酒，不被灌个烂醉往哪里跑？
“放心，绝对没醉的不省人事。”稽侯珊一边忙着给我宽衣解带，一边在坏笑着说。
“慧儿是汉人姑娘，怕是接受不了匈奴人的风情，当于威要是太心急，不守规矩，会把那孩子吓跑的！”我瞥了一眼情生意动的男人，他的作为实在不是不规矩可以定义的了！
“放心吧，你的人，全匈奴再高贵的子弟也不敢乱动的！”语调开始急促，动作也有些粗暴，山雨欲来风满楼。
“是么？”脑海里闪过他和王嫱衣衫不整，相拥而卧的画面，反问句脱口而出。那些事可以不回忆，但绝不会忘记。一波又一波的情欲冲散了我的思维，我开始顺从于感官的刺激，和他认真的爱着。
稽侯珊，我会努力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掩埋起来，永远不去碰触。终我今生，只愿保留我和你最美好、甜蜜的情节和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择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