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裴可卿

3、Tiam Tiam

　　Tiam
　　初遇某人时眼里闪烁的光芒

　　次日一早，公司。
　　远远的就看到白忌拿着一叠文件向我走来，我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清净日子又过去了。
　　白忌为昨天的事情向我道了歉，解释说是因为这次任务才突然失陪。
　　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毕竟比起生日，还是钱重要。

　　我和白忌一起来到传输室，打开保险，操作好数值，再躺上传输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开始吧。”
　　白忌却有些不自在似的，吞吞吐吐了两下，手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皱起了眉:“有话快说。早开工早下班，我讨厌传输室的味道。”
　　白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般，将资料塞进我手里:“那个......这次的任务不一样，是一个连环任务，有五个位面，你还是看看文件，了解一下背景吧。”
　　“和你搭档之后我什么时候看过文件？我一直相信你啊。”话虽这么说，但金牌快穿者的职业道德使然，我还是略略地浏览了一下这沓文件，“不过五个位面的话会花费大量时间吧，我的身体怎么办？”
　　白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情绪:“这你放心，营养液都准备好了，我会......会保护好你的。”
　　我对他的变化实在不解，但是传输室的味道熏得我头昏脑涨，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姑且算作他大姨夫到访吧。
　　我又最后瞄了一眼文件再还给白忌，重新躺好，深呼吸着进行最后的调整。
　　过了很久，白忌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我等得极度不耐烦，想要跳起来揍他一顿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了点动静。
　　“咔哒”
　　是总机器启动的声音。
　　接着，一股熟悉的眩晕感便跃入我的脑中，这种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过来的感觉，即使做了这么多年的快穿者，我依然不习惯。每次经历意识抽离，我总要在心里痛骂那个搞出个人位面的王八蛋一顿，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他忍受这种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我记忆最开始的画面。

　　我躺在传输器里，各种味道和不适冲击着我的所有感官，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刚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焦急的白忌。
　　“丫头，丫头，你还好吗！我是白白啊，是你的白白啊！”
　　我茫然。
　　“......”
　　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清清爽爽，一举一动都是少年的俊朗，只有清冷的五官在告诫所有人:生人勿近。

　　这是我和白忌的第一次见面。他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事故，失去了记忆和情感。
　　平心而论，他对我的确无微不至。经常性的叫早和早餐服务，偶尔的小礼物小惊喜......我甚至想过，也许曾经的我很喜欢他吧。可惜的是，我却变成了这样。可能他也会很怀念曾经的我吧......
　　但他对于我的冷漠，从来都不在意，会耐着性子一遍遍地絮絮叨叨，一个人在我面前表演单口相声似的说个不停。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他原来的性格。这仅仅是为了我，为了这样残缺不全，冰冷的我。

　　这样的意识抽离我经历了无数次，每一次的过程虽然难受，但都不会持续很久。只有这一次，不适的感觉迟迟没有散去。我只能拼命地忍受着这眩晕感，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传输室门把转动的响声和随之响起的脚步声。
　　有人在快穿者执行任务的中途进入传输室！
　　这向来是被Savior明令禁止的，这人到底是谁？
　　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真是可惜了，这么成功的试......”
　　这是我在意识抽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