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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出 你可真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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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上火心焦之际,终于有人带了消息回来,青鱼山毫不意外的被快速攻破,此时的晋王和尹将军还在山上扫尾。
方权立刻就要动身去晋王府,他语气飞扬道:“琬儿,等我好消息!”
宁琬顿时起身,顺势拉住了方权:“我也一起去!”
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愿:“带上我,我能派上用场的。”
时间紧迫,方权没时间犹豫,只好点头同意了宁琬的请求。
刚踏入晋王府的审讯室,宁琬只看见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纵然已经见过大场面的宁琬也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所震撼了,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审讯室,她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有说。
这些人从被捕到现在,大多数人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来到这里的医务官面对这么多的伤俘根本忙不过来,甚至已经有一部分伤俘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已有花甲之年的书生,他双目紧闭,口中还塞着一团破布,与绑在这里的其他男人不一样,除了脸色的淤青外,别无伤口,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陈肃,这可真是个老熟人了。”
听到这个名字,宁琬顿时不意外了,果然是个重要人物。
方权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陈肃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楚眼前的青年面容时,眼里的怨毒和愤怒像火山一样欲喷发而出。
方权,这个一箭差点刺中太子殿下心脏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宁琬就坐在方权的右侧,探究的看向这个发色已然灰白的老人。
观察了一会后,她突然叹息到:“你要是拿下那团布,他会立即自尽,我曾见过这样的人。”
方权点头,愉悦的勾起嘴角,“可是其他人的嘴有没有他那么严,那就说不准了。”
宁琬环顾四周,看见角落里还绑着两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子,她们身着普通的蓝色衣裙,见宁琬向她们走来,眼中流露出抗拒、恐惧、还有些许艳羡的情绪。
她蹲了下来,看上去很温柔,只是轻声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姑娘,被抓到你们寨子里,听说是你们小主人需要的‘新娘’,姑娘们知道她吗?又或者能告诉我她的情况吗?”
其中一个丰满些的姑娘瞪大了眼睛,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见她有说的意思,白叶从她嘴里抽走了布团。
“告诉我,那个姑娘去哪里了?”
“贵人,我们是陈先生派去照顾那个姑娘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买上山的,我们姐妹什么都不知道!”
陈先生看见这样的喧闹也望了过来,见只是追问两个丫头抢来的女子下落,便不再关注,两个丫头而已,要事不可能泄露到她们的耳朵里。
两个丫头跪在地上,恳切的望着她,流露出对生的渴望。
她分明温柔地笑着,可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却无一丝笑意。
她加重了语气,重新问了一遍:“她去哪里了?”
女孩抱着自己的妹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被打晕了,我们醒来就被绑起来躺在她的床上了,被陈先生发现没多久我们就被抓到这里了。”
那多半就是辰星带走了人,宁琬心下稍定,辰星的身手她是相信的,只是带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小姐逃出来,于他而言倒是不难。
方权显然也没想一次性审讯这么多人,陈肃这种特殊的犯人确实不能和一般人的审法一样。
“这个人关去暗室,在我审他之前别让他睡着了。”
“是,将军。”
很快就有人就把陈肃架走,留下一屋血腥。
宁琬走到了屋外,屋内的气味着实让她不习惯,夜幕中明月高悬,似乎伸手就能触及。
方权有些担忧,也跟着出来,关切地问道:“你不舒服?”
宁琬只是看着月亮,她突然开口:
“没有,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兄长,你想不想知道魏国的一些趣闻?”
“你说罢。”
“魏国东阳王有一个妹妹,郡主名唤梓倾,年幼时曾在其父的允诺下与不知名的落魄皇室子弟以百年难见的夜明珠和东阳王一脉的东阳玉为信物定下婚约,待到小郡主长大后,东阳王去世,新上任的东阳王立刻就退掉了这门婚事。”
“你是想说那个与魏国郡主定下婚约的落魄皇室就是陈煜的孙子吗?”
“很好推论,陈太子逃出皇宫带了不少宝物,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就是那颗举世闻名的夜明珠么?这种东西,世间也不会凭空就多出来一颗。”
“琬儿...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方权从军三年,回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从小关系就很好的义妹,但是印象中那个温婉害羞的小女孩貌似已经长成他不熟悉的样子了。
“嗯,北山书院是个好地方啊,一些魏国的王公贵族也喜欢来镀层金呢,这不奇怪。”
“你需要魏国东阳王的一些资料吗?”
方权突然问道,本来这种极秘的消息不该让她知道的,但是此刻他觉得告诉她应该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的眼神就像是在问我:‘或许你可以帮我套出魏国的一些消息呢?’”
“所以呢?”
“当然可以,我的兄长。”
“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今晚让我跟这些伤俘们聊一聊,明日给我与陈肃单独说话的机会就行。”
“琬儿,你的妹妹还是没有消息,或许等青鱼山全部搜完才能知道你的妹妹到底如何了。”
说罢,远处空中一只白色的鸟儿从空中飞向宁琬。
她伸手去探,小鸟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不是鸽子,没有见过的品种。
“哦,那个啊,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
“你很自信啊。”
“见到这只月归鸟,我就知道他成功了。”
“你的伤口......”
“对不起,辰星脏了小姐的眼睛。”
辰星转过头,偏过身子,随身携带的纱布已经被鲜红的血渗透了,伤口很深,。
面无表情的为她挡下所有的暗器,但是这样的剧痛下他眉头都没有皱过,这样的情况下他害怕的竟然是为了救她流的血会让她不快。
宁珝从未见过这种人,执意转到他受伤的手臂一侧,用纱布重新给他缠好。
“我们逃出来了,这难道还不够么?你知道你多厉害吗?”
“不,我是个无用之人,主人之前交代的任务,我没能完成!”
当初他来阳城的初衷,最重要的任务......失败了。
宁珝与他双目相对,问出了自己一路上都想问的话:
“我有一个疑问,你这人是不是对自己过于严苛了?”
“你这里还有谁知道这条密道吗?”
“没有。”
千金难得的夜明珠“沧月”散发着幽蓝色的萤光,充当着仓皇逃走的陈河和漫不经心的保镖魏公子的照明工具。
“我们会碰到什么机关吗?”
“我关门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机关开启销毁了,现在这里只是一条普通的密道罢了。”
二人走了一段,魏公子停下了脚步,眼前散落着凌乱的短箭,他好奇心上来了,上去捡起一根断箭,嗤笑道:“陈河啊陈河,我现在倒是可怜起你来了!”
从箭的截面看,这是被人为折断的,只有一半,而且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还很新鲜。
陈河的瞳孔一缩,紧张道:“......前面有人!”
“你怕什么?”
“......怕死。”
“你可真诚实。”
魏公子笑的更肆意了。
“放心吧,本公子会带你出去的,这是王爷的要求,你这条小命如今还算是有点价值。”
陈河的心还是沉重的,在魏国的这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一枚随时都可以丢掉的棋子罢了。
“你猜前面是什么人?”
魏公子像是得到了意外之喜一样,表情十分愉悦。
“你能带我出去就行,其余我一律不关心。”
“真是无聊啊,那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陈河,你答应给我的女人我没带走。”
“陈先生的怀疑真是令人伤心,那个老头子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区区一个美人,本公子如何会不知会她的主人,不告而取呢?”
“在这样黑咕隆咚又臭不可闻的牢房里,当初我见到她时可是好好埋怨了你的陈先生呢!”
“什么?”
这也算好消息?这个人的思考方式真难懂。
魏公子一只手握着“沧月珠”,用另一只手的断箭指向前方幽深的隧道。
“就是说如今我知会你了,这个美人我可要带回去了!”
“随你的意。”
没想到陈先生定下的“新娘”,居然能够意外发现地下牢房里藏着的逃生路口,他不禁感到有一丝挫败感。
他站在原地愣住了,突然想到:
从这里出去了又如何?
没有祖父,没有陈先生,没有了青鱼山这一据点,他的复国之路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眼里的疯子再一次问他:“你能活下来了,不高兴吗?”
对,是的,他说的没有错。
但是至少他还能活着,他的子孙后代或许还能完成祖父和陈先生一生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