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他想留》刘紫堇

22、苏留的童年

　　书房内，杜江报告说贪污事件有了新的眉目。不过也只是听新特务的助理说的，他们以前是战友，一次闲聊时，听说就快收网了。
　　韩言风问他：“你觉得苏留回会是一个心机重的女人吗？”
　　杜江想了一会儿：“少爷，苏小姐从来不认识官场上那些人，她的爸爸苏培虽然有意识的让她接触上流社交场所的高贵人士，可是却有意规避政治高官。”
　　韩言风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了解这个女人，有的时候他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回到家里，林妈已经做好饭菜，韩言风说道：“林妈，叫苏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一如既往地沉默,韩言风率先打破僵局：“苏留，你是想回家了吧？” 他说的很平淡，可是她听的很激动，她有多久没见到爸妈了，她很想他们。可是，这会不会又是他的阴谋？ “其实，我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有太多巧合，我不得不防范，关于说你是我情妇的事，我道歉。”韩言风真挚地说道。
　　苏留觉得很荒唐，囚禁，泄密，情妇，撕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就一句道歉，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懂，不过既然他愿意放她走，她当然是愿意的，她偿还的也够多了。
　　苏留冷漠地看着他，正如以前他那一样冷漠的眼神：“是吗，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韩言风点头：“吃晚饭让杜江送你离开。” 苏留食欲增高，不过表情依旧是冷冷的。
　　“苏留，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韩言风问道。
　　“当然，风流才子。”她能说她是在夸他吗？
　　韩言风只是笑笑：“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有趣，一般有礼貌的千金小姐是不会那么没有礼貌地打断别人。”
　　苏留嘲弄一笑：“是吗，所以，你是在怀恨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对啊，不止一次呢，花心萝卜先生！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是千金小姐，事实上，自从爸爸升职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他的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次数变少了，我总是和妈妈一起，等他回家吃饭，到最后，那些菜只能倒掉，回到家的爸爸总是醉醺醺的，我很讨厌那样的他。” 苏留说到最后，开始哽咽。
　　“人人都以为我过的很好，其实我最怀念的是小时候那段时光，我有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玩，在我们的小花盆里种上香葱，看着它成长。葱根是从米粒爸爸那里拿的。他们家务农，虽然日子平淡，可是很开心。
　　叔叔的笑容善良朴实，他扛着锄头，对我笑，他说：‘苏留，你是米粒的好朋友，叔叔送你一样礼物。’我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他摊开另一只原本握着的手，里面是几根葱根，我很开心地接了过去，冲他笑。我一直忘不了叔叔的笑容，像以前的爸爸。”
　　听到这些，韩言风觉得很难过，苏留的童年，也许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光，富有的生活，却代替不了简单的快乐。
　　拥有物质的人，往往不能开心，人生总是这样，你若想得到什么，总是要拿东西来交换。
　　“原来，是这样啊。”韩言风看着眼前双眼微红的女人：“苏留，开心点，人生总是有惊喜的。”
　　苏留觉得自己一定是吹多了冷风，头脑不太清醒，不然怎么会对面前的男人说出自己的事。
　　“其实苏留，你爸爸很爱你，真的。”为了妻子和女儿更好地生活，努力往上升职：因为想保护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让她留在这里。苏培的心，总是在家人身上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杜江送她回了家。佣人说妈妈生病了，苏留焦急地跑上楼：“妈妈，您怎么了？”苏留看见妈妈虚弱地靠在床头。
　　刘茹看到女儿回来了，以为又是自己太想她了，她真的不知道苏培为什么要把宝贝女儿送到别人家去，她问他女儿在哪里，他只是说很安全，她不回家好些。苏留见妈妈没有反应，以为是烧坏了，伸手探了探妈妈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妈妈，您没事儿吧？”
　　刘茹感受到额头的触感，确定是她的宝贝女儿回来了，抱着苏留就开始流泪：“苏留，你回来啦？妈妈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一直以来对爸妈的思念化作泪水流淌：“妈妈，我好想您，妈妈。” 母子二人一起痛哭，苏培下班回到家，女佣兴奋地告诉他，小姐回来了。
　　苏培上楼，看见母子二人相拥而泣，很久未见的女儿，他红了眼眶，走上政治这条路，他失去了太多，陪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们。苏培不忍心打扰他们，轻轻掩上房门，来到苏留的房间。
　　一晃眼，20多年就这样过去了。回想起来，他和刘茹的相识，恋爱，剩下苏留。
　　她咿呀学语，第一个叫出的名字，是妈妈，他假装生气，“苏留，叫爸爸！” 苏留望着他：“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她就这样一直叫着妈妈，刘茹在一旁直笑他，“行啦，女儿以后会叫你的，别急。”
　　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是在公园里，一家三口出去玩，她走路不是很稳，可是又不愿大人抱她，所以在地上走的滑稽，迎面跑来一直小狗，欢快地跑来舔她，她害怕地往后退，转身跑回大人身边，她喊：“爸爸，爸爸……” 那个时候，苏培感动到不行，那一声爸爸，他永远都记得，女儿稚嫩的嗓音，甜甜的喊叫声。
　　一年级，她开心地说：“爸爸，叔叔送我葱根，我要把它种在小花盆里，你能帮我买花盆吗？” 他说：“苏留，爸爸很忙，让妈妈带你去买，好吗？” 她哭着抱住他的腿，爸爸，你不要这么忙，我和妈妈很想你，你多陪陪我们好吗？” 他还记得他的回答：“你还小，不懂，爸爸是为了挣钱给你和妈妈用啊，女儿。”
　　没想到苏留哭的更凶了：“爸爸，我不要钱，我要爸爸。米粒天天和叔叔一起，叔叔给米粒果子，给她讲笑话，我想要爸爸多陪我，爸爸。”
　　苏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他知道女儿需要父爱，可是他没有时间停歇。
　　初中时的苏留，开始给他写信，她说，爸爸忙着工作，可以在去上班的路上看，他很想哭。
　　在女儿心里，他已经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和她聊天了，所以采取这种方式。
　　在信中，她写道：“爸爸，今天我和勇敢，我终于有了一个好朋友，她叫陈子怡，男生们老是欺负她，很讨厌，我冲上去保护子怡，虽然我也怕得要死，男生们打我怎么办，可是，爸爸你看，我做到了。” 自从爸爸升职，以前的伙伴都不和她玩了，因为她们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们惹不起的，妈妈不让我们再找你玩。”
　　所以对于苏留来说，陈子怡是她惟一的朋友。苏培看着女儿的照片，这个可爱的小美女，爸爸对不起她，她没有一个幸福的成长过程。
　　身后传来苏留的声音，“爸爸。” 苏留回头看她，“妈妈还好吗？”
　　苏留抱住他：“好多了，爸爸，我好想您。” 苏培拍拍她的背，安抚着。“最近还好吗？家里有点事，爸爸不能去接你回来。” 苏留深吸口气：“爸爸，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