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不如相恋》厚知

10、第 10 章

　　白雪楚倩和蒋绛共同的高中是经培高中，江大距离经培不远，公交车一个小时而已。

　　这次，白雪楚倩依旧早到，她觉得今天很有可能是她跟他之间最后一次约会了，何不将风度进行到底呢。

　　白雪楚倩，穿了一件淡蓝色灯笼袖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中长款黑色大衣，头顶戴了一顶黑色贝雷帽。

　　我在1号篮球馆。白雪楚倩刚进入经培大门便收到了蒋绛的短信。

　　原来你也早到。白雪楚倩笑了笑。

　　白雪楚倩站在篮球馆外，听见里面那熟悉的运球的声音以及篮球鞋摩擦地板特有的声音。白雪楚倩运了运气息，迈开腿走过去推门而入，正好蒋绛抬手起跳一个三分进球。

　　蒋绛站定，任由篮球弹跳出好远，他走到篮框下，捡起倒在地上的两瓶水，将其中一瓶未开封的拧开递给白雪楚倩。

　　白雪楚倩接过水，拿在手里，说：“谢谢。”

　　“你还是那么爱说谢谢。”蒋绛抬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白雪楚倩的头顶柔软的发，可是戴着贝雷帽呢，所以他顺着头顶到了发尾，轻轻抚了两下。

　　“你呢，还是跟以前一样吗？”白雪楚倩转了个身，跟蒋绛保持一定的距离。

　　蒋绛的手落在空中，五指慢慢收拢，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拧开手中的水猛地灌了一半，然后他说：“你有多久没来这里了？”

　　“你有多久我就有多久。”白雪楚倩走到看台区坐下，然后放下背包，说。

　　蒋绛也跟着走了过去，在白雪楚倩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这顶贝雷帽是我送你的那顶吧。”蒋绛说完，伸手摘下了贝雷帽，然后把帽子当成了篮球，伸出右手食指不停地旋转着它。

　　“嗯，用你的奖学金买的。”

　　蒋绛收起玩转，将贝雷帽搭放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双手一摊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白雪，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你会回答吗？”白雪楚倩扭头回看着蒋绛，一脸认真地问。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一个月我都没有回信？为什么你始终联系不上我呢？还有……”

　　“那些都不重要了。”白雪楚倩打断了蒋绛的罗列，说，“你都安全在这里了，纠结那些问题没有意义。我只有一个问题。”

　　白雪楚倩摆正脑袋，不再看着蒋绛，而是看着安静躺在远处角落的篮球，她双手缠绕在一起，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你在机场说，你没有女朋友，是真的吗？”

　　蒋绛咬紧牙根，握紧拳头，望着白雪楚倩纤细的背，他多想抱抱她啊。那日回看未剪辑版的采访视频，他就看到了她，他最爱的白雪楚倩啊，她比三年前的她要更加美丽，更加好看。如果他当时知道她在那，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立马拥抱住她。在韩国多少个难熬的日夜，蒋绛都是靠着幻想他们的未来而坚持下来。可是，现在，却不能爱了。

　　“真的。”蒋绛，异常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许久许久，空气如同冻住的冰块，看着坚不可摧，无孔可入。活在里面的人冰冷压抑，企图逃离。

　　当白雪楚倩第一次听蒋绛这样说，她的心已经痛过，她对这样的结果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当面再次确认了，她还是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白雪楚倩开口，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而不颤抖，但太难了，“蒋绛。我曾说过，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可，你若离我会放的。你何必呢。一个月，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甚至，我都要去韩国了。蒋绛，分手，也要体面啊。躲着，避着，不见，不联系，真的不是君子所为。”

　　蒋绛动了动身体，白雪楚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说：“蒋绛，你让我说完。谢谢你，还记得联系我，谢谢你，选择在这里说分开，我们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我觉得很圆满。蒋绛，我曾深爱着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学着不再爱你，不再把你放在心里，可是我会祝福你，祝福你在演艺事业上越走越好。现在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吗？”

　　蒋绛当然有，他有一箩筐的话要对白雪楚倩说，可是……，算了，不说了，说什么都是伤害。我真是他妈的混蛋的。

　　“那我先走了。再见。”白雪楚倩很慢很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腿有些无力，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她又跌坐了下去。

　　蒋绛站起身，跨步走到白雪楚倩面前然后蹲下，也是跟以前一样，说：“我来背你。”

　　白雪楚倩的泪滴答滴答如断线的珍珠落在蒋绛的耳际，她说：“蒋绛，再见。”话落同时，白雪楚倩错过蒋绛的身体，运用全身气力以尽量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白雪，我爱你。”蒋绛的这句终究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白雪楚倩没有跑远，一个人坐在篮球馆西侧的榕树下，哭得昏天黑地。她是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哭过了，应该有六七年了，上一次这样哭还是父亲出事的那天。

　　白雪楚倩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听见身后的篮球馆内传出了节奏一致的运球声，原来是有人来上篮球课了。

　　“不介意的话，我的球衣可以借你擦擦眼泪。刚洗的。”

　　说话的人站在白雪楚倩的左侧，白雪楚倩扭头先看见的是巨大的一双篮球鞋以及塞在篮球鞋延伸出的大长腿，她又微微扬起下巴，看见的是宽大的篮球裤、9号篮球衣、抱着篮球的一双大长臂、最后才是额头冒着两颗青春痘的少年的脸。

　　他到底有多高呀。白雪楚倩不禁想。

　　“别哭了，谁欺负你了。”少年把篮球夹在右边臂弯处，伸出左手想要拉白雪楚倩起来，“地上冷，起来吧。”

　　鬼使神差的，白雪楚倩很听话地就伸出了手，少年一使劲，她轻松地站了起来。

　　“谢谢。”白雪楚倩说。

　　“你是因为回母校太感动了所以哭成这样。”

　　白雪楚倩想，如果我回答是，那我对母校该爱得多深沉呢。

　　“你有多高啊。”也不能说白雪楚倩刻意转换话题，她是真的想知道，他是白雪楚倩见过的真人男生中最高的。

　　“1.97，好了，轮到你回答了。”少年，不依不饶。

　　“我失恋了。所以哭。”白雪楚倩想反正都不认识，告诉你也无妨。

　　没想到少年却说：“噢，白雪楚倩失恋了。”

　　“你居然认识我？”白雪楚倩很惊讶。

　　“整个经培谁不认识你。我又不傻。”

　　少年撅起了嘴，白雪楚倩被逗笑，眉眼弯弯起来，说：“你篮球打得好的话，估计你会比我出名。”

　　“那是当然。我已经被江大体育系特招了。”少年骄傲地说。

　　“你高三了吗？”

　　“当然。”

　　好吧，虽然你个子超高，但是你的脸却是娃娃脸啊。白雪楚倩想。

　　“记住我的名字，钟添添，9号篮球选手。”少年严肃地拍了拍篮球衣上占据半身的大9号。

　　“钟添添，欢迎你加入江大。”白雪楚倩真心说。

　　“白雪楚倩，欢迎你回母校。”少年真心说。

　　“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你要进去看我们上课吗？”

　　“不用了。我也要回去了。这里回江大的最后一班公交车是5点15分的。”

　　“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了，小弟弟。赶紧回去上课吧，我看你这样我好冷。”

　　白雪楚倩，像个大姐姐，轻柔地拍了拍少年的裸露在外面的长臂，毕竟是12月呢。

　　少年倒是听话，多看了白雪楚倩两眼后，将球扔在地上运着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