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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色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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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的祁言穿一背心,露出双臂,夏天炎热,这么穿正好。头发还滴着水,他拿一毛巾一边走一边擦头发。
出来看到简亦还坐在那里没动,“去洗漱一下,墙柜里有新的牙刷和杯子,牙膏就先用我的吧,你要用不惯咱明天再去买。”
简亦听了之后,“哦”了一声,连忙站起身去卫生间。
又听到祁言说:“你都要住这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啥情况,一会想下怎么跟我说,”不能拒绝的语气,简亦看了眼他说:“好。”
男孩子收拾的快,几分钟就搞定了。简亦一边刷牙一边想,该怎么跟祁言哥哥说,说他被他爸抛弃,还是说他打伤了人自己跑了?
还没等他想好,就已经洗漱完了,又拖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怕祁言哥哥等不及,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祁言的头发已经擦干了,还没去放毛巾,看到他出来:“哟,我刚打算去敲门呢,看你这么久不出来,还以为你掉厕所里呢!”吊儿郎当的语气适当的缓和了简亦的心情。
“没,祁言哥哥,我就是在想,该怎么跟你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你还想说谎啊??”祁言装作生气的样子。
这小孩还打算瞒着他?
果然简亦感觉到自己有点生气,就有点慌乱,急忙说“没,没有,我不会对你说谎的,你这么好,我才不对你说谎。”
......
从简亦的口中了解到,他是自己跑出来的,准确的说是被他爸逼着跑出来的。
在简亦九岁的时候,他爸妈离婚,打了场官司,但都没想要他,都不想以后还带着个拖油瓶生活。到最后,还是判给了他爸。
刚开始他妈妈还给他打电话,后来没过多久,简亦他妈就嫁了人,听说还是他妈妈的初恋,此后定居国外,就没再联系过他,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而他爸呢,也算是个小有资金的企业家,自然是不缺女人的,天天不重样的往家里带,简亦看着都麻木了。知道他爸不待见他,也就觉得只要他爸没再婚,自己就还是有家的,还是有爸爸的。
但这日子没多久,他爸就领了个新女友回家,还让人住家里,平静的生活就被打乱了。简亦虽然是个小孩,却也知道他爸带回来的这个可能跟以往不同,他爸甚至为此将他的户口独立了出来。
简亦看着他爸对这个女人嘘寒问暖,比以前对他妈妈还要好。心里愈发难受,而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天天和这个女人作对。
但毕竟是个小孩子,而那个女人呢,能打败以前的那些女人被他爸带回来,你说她有没有什么手段?简亦不喜她的表现和行为让她对付起简亦来简直是易如反掌,简亦又天生反骨,特别是和他爸作对这一方面,他爸也就更加觉得还是那个女人好。
他爸听那个女人的话,只要简亦一和她作对,就扣简亦的零花钱,后来这招也没用了,就把简亦关在屋里,不让他吃饭,简亦就愣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打游戏玩电脑,饿死也不出去。甚至有一次跟他爸吵架,又被关了,这次关在屋里三天,没吃饭也没给喝水,最后打开门的时候,简亦倒在床上站都站不起来。
就这样,简亦和她作对了两年,终于在过自己十四岁生日的那天得知自己有了个弟弟,刚出生两个月,那女人还一脸炫耀的拿着孩子的照片给简亦看,顺带还拿出来她和他爸的结婚证。
简亦立刻就崩溃了,他把那女人狠狠地一推,她的背撞到桌子,立刻痛哼出声。恰好他爸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立刻大声呵斥他,简亦受不了,又是一拳对着那女人打过去,被他爸拦下,他爸又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简亦没哭,只是双眼通红的狠狠地瞪着他们,又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户口簿就跑了出去。
......
简亦说:“幸好我手机里还有一点钱,当时就只想着离那里越远越好,我就跑了。”
祁言突然有点心疼,“那你还回去吗?或者说,你爸会来找你吗?”
简亦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会,我不会回去的,我也和他不再是一家人了,我的户口本也在我这,以后,我,就只有哥哥了。”
简亦说完就直勾勾的盯着祁言看,像是条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祁言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瞬间被触动了,从他一个人生活起都没有人能再走进他的世界,就连最好的朋友陈洛也无法真正的和他靠近。而现在,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亲近的人也挺好的。
祁言靠在沙发上,朝简亦张开怀抱。简亦瞬间懂了祁言的意思,急忙朝他扑过去,侧着身体紧紧抱住祁言。
从今天起,他就只有祁言哥哥这一个亲人了。
祁言抱着小孩,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摸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想起一件事,“我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
简亦瞬间一怔。
“嗯?快说”
祁言威胁着将爪子伸向简亦的咯吱窝,准备去挠他的痒痒。
简亦受不了,就只好把头埋在祁言的怀里,小声嘟囔道:“昨天晚上我钱用光了,没地方住,就坐在公交站牌的椅子上,你喝了酒路过的时候看到我,就跑过来摸我的脸,还说‘这哪来的小孩,长这么好看,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嗯?’然后我就跟你回来了。”
简亦说完还抬头瞅瞅祁言,只可惜没看到他祁言哥哥的脸,因为他祁言哥哥在他刚说完经过,甚至还把语气词都模仿出来以后就直接抬起一只手挡在脸上。
简直太丢脸了好不好,见色起意也就算了,但对着一孩子见色起意算怎么回事?自己这酒品是真烂,以后可不能再喝了。
像是意识到他祁言哥哥有点不好意思,简亦偷笑了出来,瞬间被祁言发现,简直要原地爆炸。
“笑?好笑吗?”祁言一边笑着说,一边去挠简亦的痒痒,简亦怕的不行,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终于忍不住的大声笑了出来。
简亦紧紧的抱着他求饶:“祁言哥哥,哥哥,我错了,错了,”祁言见他这么良好的认错态度,还是决定放过他。
将人从怀里掏出来,随即站起身,一手揽着他往卧室走去,“今天有点晚了,先睡觉吧小朋友,以后你就睡这间屋子。”
简亦反过来问:“哥哥,那你呢?”
“啊?我?我睡沙发啊,我习惯了,你早点睡啊,这些被套都是刚洗下换好的,”祁言又指给他看。
等简亦把卧室打量完,又脱下鞋躺在床上,祁言才关了屋里的灯出去。
又继续躺回沙发上,白天睡了太久,晚上睡不着,还是觉得,似乎有这么一个弟弟陪着也挺好,至少还有人能说说话。祁言闭着眼睛想。
而屋里的人呢?简亦看着祁言出去,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感到内心十分温暖。他心想,祁言哥哥真好,比他爸妈都好,好一百倍,不,不止,反正祁言哥哥真的很好,对他也好。
以后,自己就只有祁言哥哥了。
他知道祁言哥哥没有钱,穷得很,但不妨碍他对祁言的依赖感,就想是小狗找到自己的主人一样。虽然他感觉把自己比作小狗不太好,但确实就是这样,他也希望能和祁言哥哥一直在一起。
渐渐的,屋里的人睡着了,沙发上的人也沉浸在了梦乡。
第二天。
祁言起了个大早,揉了揉眉头,看到昨晚的钱还放在桌子上,才猛地意识到,家里是真的多了个人了。
抬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看,才六点多,简亦睡得那屋房门也没动静,自己只好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了下,然后出门,准备下楼去买点早饭。
路过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又顺便把堆放在一起的杂物往旁边挪了挪。
心想,自己在这住了十几年都没觉得这碍眼,现在却动手收拾了,呵。
清晨的空气很好,祁言不禁深呼吸了几下。
这里是城中村,位于整个城市的北上角。市里的人来过几次,说这里拉低了整个城市的水平。还打算要整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祁言及拉着凉拖鞋,边走边想着,要是整改的话,不说他自己不答应,住在这的其他居民那关首先都过不了。
来到常去的早点摊前,买了十个小笼包,,又觉得可能不够吃,简亦那小孩太矮了,得多吃点,于是又要了两个包子和两杯豆浆。从裤兜里掏出钱付了之后,又原路返回。
几分钟的路程,等他回去的时候,简亦还在睡觉,祁言进去看了眼他。小孩睡得像个小猪似得,侧着身躺着,还把多余的那个枕头搂在怀里,这点倒是跟他以前一样,祁言勾起嘴角轻笑。
简亦像是知道自己在被人看着以后,动了动身子,慢慢的睁开眼,看到祁言站在门口,刚准备伸手和他祁言哥哥打个招呼,就发现自己的怀里还抱着枕头,瞬间清醒。
啊,简亦,你咋这么幼稚呢??啊...要死了。
特别是在看到祁言哥哥脸上的笑时,简亦的双颊泛起红晕,羞赧的将头埋在被子里,顺手还把怀里的枕头一把扔在了旁边。
祁言看着他的动作,知道小孩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难得的没有去调侃人家,只说了句:“别睡了,起来吃早饭。”
说完就退了出去,简亦听到关门的声音,才从被子里抬起头出来,赶紧用力的拍了拍脸,力求让自己微烫的脸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简亦打开门出来,就看见祁言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提着豆浆吃得津津有味。看到简亦,还向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去洗漱。
等简亦收拾完以后,祁言已经进食完毕。正一副大爷坐姿,背靠沙发仰躺着消食。
简亦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到桌子上还剩下很多,问他:“哥哥,你吃饱了吗?这还剩好多,你要不要再吃点?”
祁言问言一把拍在简亦的头上,“你吃吧,我吃饱了,习惯了,我吃不了多少,倒是你,这么矮,还不多吃点?以后不长了可怎么办?”说着又揉了把他的头发,这小孩的头发不软不硬,摸起来手感很好,昨天他就发现了。
看着小孩拿起包子吃了口,又不疼不痒的说了句:“要是以后不长个了,就算你长得好看,身高不行,也照样找不到女朋友。”像是在报复昨晚上简亦复述他的话一样。
简亦像被噎住了一样,机械式的转过头看他,好半天才把那口包子咽下去。
他立刻反驳到:“不可能,我这就是发育晚,绝对会长高的,”停顿了下,又说:“绝对会超过你的。”
“呵,还挺有自信的嘛,哥等你来超过我。”
简亦没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地许愿,一定要长高,比祁言哥哥还要高,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照顾祁言哥哥了。
又低下头,埋头苦吃。
说真的,南方人身高普遍不高,祁言178的个子在班上就已经算高的了,就连19岁的陈洛也不过是180而已。
至于简亦的话也没当真,他14岁的时候都一米六几,而简亦现在却一米六都没有,简亦年龄小,说不定要长个,那他就不会长了吗?笑话,祁言肯定是不相信自己就只能维持在178的。
等简亦把桌子上的食物消灭完后,两个人又坐着聊了会天,消消食。
等歇够后,祁言说:“我去找个工作,咱还得赚钱养家呢,光坐着算怎么回事儿啊!”
简亦立刻跟了句:“我也去。”
“那可不行,你都还没成年呢,没人敢要你,你就在家待着,别乱跑,这边乱的很,哥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不行,哥哥,我想帮你,我会努力工作的。”简亦用充满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只可惜在这个问题上,和祁言是没得商量的。城中村里乱的很,什么人都有,还有些不学无术的混混,除了杀人放火不敢犯,其他的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