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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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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祁言按照合同约定留在爻戒工作,这两年多时间里见到简亦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手机上时不时冒出的消息,他都怀疑有没有这个人。
于是在简亦十八岁生日那天,专门找赵阳请了个假去A市看望他。
准备给小孩一个惊喜,没想到的是“喜”的是简亦,“惊”的是他。
凌晨两点坐在返程高铁上的祁言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自己把人当弟弟,简亦却对他有非分之想?
回到昨天,本来高高兴兴的买票去看他,趁着小孩周末有时间,把人叫出来吃顿饭。
蛋糕也给他买了,蜡烛也点上了,刚准备让他许愿吹蜡烛。简亦突然说要把许愿的机会让给他,他还以为是真心的。结果呢,那狗东西居然趁着他闭眼的时候凑上来亲他!
初吻没了!还他妈是被男的亲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男的还是他弟?!
世界观崩塌——逃也似的出了酒店门,买了最近的一班车回C市。
虽然临走时不小心瞥见那狗东西的表情,还挺受伤的。但祁言知道,这都是装出来的,谁家弟弟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祁言无语......沉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给教坏了?可是自己确实这几年都没怎么见过他啊!
想睡又睡不着,祁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眯着眼反思,脑袋里如一团乱麻。
“你好,你是睡不着吗?要不要跟我聊聊天?”旁边的乘客突然说道。
“......你好。不用。谢谢。”祁言一脸懵。
“没事的,你长得很帅,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看祁言无动于衷,他继续说道,“我叫应杨,你可以叫我阿杨,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表示并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更没聊天的兴致。
“不说话可不是一位绅士的风格哦,真的只是认识一下而已,没什么的。”男人摊开双手,再次强调没什么。
“祁言,我现在不想聊天,别打扰我。”
被冷漠拒绝的应杨也不生气,笑着说,“有时候如果有心事的话不妨找人说说,每个人的见解都不一样,说不定你能从中解惑。”
“......我真的不想聊天,只想静静。”
“哦?静静是谁?”男人讲了个冷笑话。
祁言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只是想缓和下气氛,让我不那么尴尬。”
这男人说话还真有意思,自己都没说尴尬,他还知道尴尬。
应杨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语气平缓地说道:“其实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这是我的工作执照。”说着从外套包里摸出一个小本本给祁言看。
确认是心理咨询师无疑。
“如果你说的话,我很乐意倾听。”
“我......”祁言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又转念一想,万一这人还真能给他出出主意呢。
看了一眼应杨,有点尴尬,权衡之下还是说了,“是我弟弟,他刚刚跟我说喜欢......男人,我......”
应杨只默默看着,十分尽责的当一个听众。
祁言觉得自己的压力莫名消失了些,终于可以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怎么就喜欢男人呢?之前我以为他只是占有欲强了点,虽然没见他跟女生说过话,但是我想着,我......唉,不知道怎么说了。”
应杨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然后说道,“你弟弟,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吗?”
祁言闻言猛的抬头直直的看向男人,他怎么知道?
“如果一般人知道自己兄弟是gay的话,他不会像你刚才那样无助,愧疚,还有些不知所措。他表现出得更多的是气愤。”
果然不愧是科班出身,祁言的底摸得透透的,不过他也没说完,“他不是我亲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你是想表达什么呢?”应杨再次一针见血。
祁言招架不住,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要表达什么。
“......同性恋是病吗?”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
惹得对面男人低笑出声,祁言觉得自己脸上热得慌。
应杨轻咳一声,也不戳穿他:“不是病,同性恋分两种,一种是先天的,这个是不可逆的,一生下来就注定只喜欢同性。另一种是后天的,可能是遭受了什么刺激,就会形成这样的情况。”
祁言回忆一下,自从简亦遇到他也没遭受过什么刺激吧,难不成还真是先天的?那要怎么搞?
突然记起,好像是有件事说不定就是事情源头,忙问道:“那要是因为父母婚姻破裂,家庭原因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吗?”
“这也是有可能的,他也许是觉得父母婚姻不幸,自己不想跟父母一样,下意识的逃避。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人来咨询。”
“那这样的还能扳直吗?”
“也许,你可以试试。”
怎么试?拿我狼入虎口吗?祁言深深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一不留神,小奶狗就成小狼狗了,还他妈的打自己的主意。
大概是不忍心看祁言一脸幽怨,应杨再次提出建议,“要不,你跟我试试?”
“对不起,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的,笔直笔直的那种!”祁言立马直言拒绝,最后还强调了一遍。
“行行行,那当个朋友还是可以的吧?”应杨一只手摊开,另一只手比出下跪求饶的姿势。
把祁言逗笑,这人还真有意思。于是点头答应男人的申请:“这个可以。”
在这几个小时里,祁言和应杨聊的十分愉悦,一不留神就把简亦的那档子事抛之脑后了。
而还待在酒店的简亦显然没有祁言那么轻松。
他瘫倒在床上,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发愣。哥哥走时没吹灭,现在已经全部烧光了,只留下光秃秃带着黑的小木棍。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被风吹动,冷清又孤寂。
简亦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抽的什么疯,看到哥哥闭着眼的侧脸,下意识就亲上去了。做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想做的事,心里又满足又难受。
难受的是,他把哥哥吓跑了,而且不知道哥哥的想法。头疼的闭上眼,从未如此累过,哪怕训练十几个小时都不会这么累,现在是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简亦整整一晚都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过,也不睡觉,好像整个人都没什么困住了一样。
外头从天黑到天明,又从天明到天黑,简亦好不容易的两天假期全待在酒店。
他也想跟哥哥发信息,但是又怕祁言把他拉黑,毕竟有过黑历史。就这样纠结着,心里似火燎一般,最后还是觉得不能这样无终止的等待下去。万一哥哥再像上次那样几个月不理他,非得让他道歉才行怎么办,他必须要当面跟哥哥说。
跑去找教练请假,说五天,最后却只有三天,不过,三天就三天,足够了。
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宿舍拿个出门必备的充电器,衣服什么的也没收拾直接就走人。
由于跑的太快还撞到准队友win神,“不好意思,对不起。”
说完继续跑,被受害者win神一把拉住,“哎你急着投胎呢?跑这么快?”
“差不多。”
“出什么事了?”win一手拉着简亦的衣领,非得让他说清楚。
“私事,真的很急,下次给你赔礼道歉,先走了。”
win神手一松把人放开,行叭,既然说了私事那就不问了。
话说到win神是怎样和简亦成为准队友的,还得是三个月前的事。原本poq首发队,win神的队友有小胖迪,桃子屁和老刺客,桃子屁因年龄大,反应不及年轻人而宣布退役,老刺客则是因伤退役,像他们这种打职业的手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只是轻重罢了。
他俩跟队里领导商量过了,正好合约也快到期,干脆就等几个月打完联赛之后宣布退役。尽管再不舍,可是身体素质确实不行了,再打下去成绩只会越打越差,他们不想给一直为之奋斗过得战队抹黑,不想到实在不行时再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让战队成绩一落千丈,这样的卖惨既不尊重他们的粉丝也对不起过去打出来的这些成绩。
走,也要挺直腰板、光明正大的走!
于是,win神的战队就出现了空缺,一队作为他们的预备队,教练让队里的人再次比赛,选人进入首发队,简亦和程一路以不凡的成绩顺利被推送。
扯远了,再次回到简亦身上,他匆匆买票上车,幸好这两天不是高峰期,买票也不用抢。很轻松的就踏上了回家的车,不过他心里是不是轻松那就得问当事人了。
车窗外,绿色的山野和树木飞驰向后,他却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简亦一脸平静,心里却像是悬着半壶水。
半点没耽搁的直接跑去玉成公寓堵人。
按了门铃,仔细听屋里的动静,半天没反应。刚准备打电话,一拿出手机才猛的看到今天是星期一,哥哥要去上班。
简亦一拍额头,满脸懊恼,他这猪脑子,竟然把时间都给忘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哥哥六点下班,自己在这等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
简亦走的时候太匆忙,钥匙也没带,进不去屋,只好蹲在门口。一个一米八多的小伙子,就地蹲着,看着还挺可怜。
简亦按捺不住想给哥哥发消息,最后还是决定维持自己的小奶狗形象,怕把哥哥吓着了。不就是等一两个小时吗,他等得起。
乖乖蹲着等祁言回来,手机也没多少电了,不敢再玩儿。简亦只好趁这个时间补补觉,补充下精力。
刚睡着不久,结果就被人喊醒了。
来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简亦也不甘示弱的站起身,直直的对过去。
“嘿,你是这家的吗?”那个人问道。
简亦不想搭理他,沉默着不说话。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是非法闯入,只好让保安上来了,”男人眯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有毛病吧?我是这家的怎么了?”简亦直接怼回去,这人怎么就那么爱管闲事?
“哦,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应杨,也是你的情敌。”男人伸出左手示好。
简亦听到这话,眸子猛的一紧,瞳孔微缩,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别那么紧张,不然我怕你哥哥说我欺负小朋友,万一以后我进你家门了,你还是我大舅子呢!”应杨嘴唇勾起一抹笑意,说出的话对简亦来说却不像他的笑那么友善。
“别打我哥的主意,我警告你!”简亦不好示弱的威胁他,像个冒火的小豹子一样。
不过他这警告对应杨来说只能是称作挠痒痒一样,应杨比祁言还大个几岁,更不用说刚成年的简亦了,段位简直不要太高。
三两句就将简亦气的火冒三丈然后施施然后退,转身、进屋、关门。
徒留简亦在门口紧紧盯着他的房门,心里的那壶水悬得更高,都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不自觉的用力抿抿唇,他这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就能冒出个情敌?简亦想不通,哥哥昨天晚上那个表现明明就很震惊,像是第一次遇到gay一样,短短三天时间,为什么会这样?还是说,哥哥不是不能接受同性的爱,而是不能接受他的爱?
要是是后者的话,那可就真的难办了,可是他们又不是亲兄弟啊!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好不好!
简亦越想越偏,最后脑子直接罢工,感觉天旋地转的,只好靠在墙上缓缓。
现在已经七点,哥哥还没有回来,大概是加班吧。
八点。
九点。
十点。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暗了,简亦也懒得弄出声音让它点亮,抹黑蹲在墙角。
没想到把十一点多才背着电脑包回来的祁言吓了一跳。
“你他妈有病啊?黑漆漆的一团,我还以为家里是被小偷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