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朝夕1 朝夕相对一 ...
-
李智彦一件件的脱了衣服，放进旁边的竹筐里，人一下翻进了浴缸。秦冉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在里面，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噗通”的声响，忙朝屋内问:“怎么了？”
“没事，”屋内传出李智彦不急不缓的声音，“你不准进来。”
“好，我知道，”秦冉知道他没事落下心来，蹲坐在门边，两腿弯曲手垂在膝间，“我在外面，你随时可以叫我。”
李智彦听到声音没回答，这屋里雾气蒸腾，秦冉在门外看不见他，他顺着滑滑的石壁沉下去，肩头以下没入水里，水面的泡沫被他搅开，随着躺下又聚在一起，遮住了水下的春色。
淡蓝色的泡泡在壁灯照射下浮起彩色光晕。
水温刚好，但他背上的疤刚掉长新肉的地方有些暖热，在医院待着不方便，这些天第一次洗了个舒服的澡。
他头上的疤还没掉完，自己洗不了，泡了好一会想到了外头的秦冉。
“喂？”李智彦往上浮起一点，两只手搭着浴缸对门外道:“你进来。”
“进来？”秦冉抬起头，脸贴玻璃朝里仔细听，不确定的道:“我吗？”
“嗯，进来！”
秦冉这下确定没听错，只是李智彦刚还让他别进去，现在又让他进去，他一时有点矛盾。
怕李智彦叫他有事，他这思绪刚起就灭了，赶紧起身压着门把，用力转动，推开门站在门框处，呆了有一会，远远望着深处雾气蒙蒙的地方，看到李智彦朦胧的身影，他知道里面的景象，不敢乱看垂着头走了过去。
“怎么了？”秦冉站在浴缸前，别开脸问道。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李智彦瞄了秦冉一眼，看他眼睛望着他身后的墙壁，不由得心里乐了，当初还没在一起时，秦冉都敢不要脸的亲他，现在他都脱光了秦冉却当起了君子。
“给我洗头，”李智彦往下滑了一点，把脑袋垫在浴缸台子上，闭上眼道:“我够不到。”
“哦…哦，”秦冉局促的把墙壁上挂着小喷头拿下来，打开伸手试着水温。
他瞥到李智彦闭上了眼，才敢注视那张脸，李智彦眼尾晕染了一片绯红，双肩被熏蒸出浅粉色，这画面让秦冉怔愣，他喉头攒动两下，呆住在原地。
安静的浴室里一会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异常鲜明，秦冉手上拿着的喷头一直流着水，小池都漫了出来，水淌了一地。
李智彦等了好一会还没见动静，听到水声，不用想他都知道秦冉在做什么，拧着眉道:“让你进来放水玩的吗？”
“……我……我”秦冉结结巴巴的道。我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怎么解释都像做贼心虚，只好闭了嘴。
“别我了，”李智彦眼睛始终没睁开，眉头微蹙，“赶紧给我洗，洗了你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秦冉赶紧收回眼神，他以为他的定力已经够坚定到足够和李智彦朝夕相对。
但刻在心里的喜欢，不是他想忘就能忘了，想不记得就记不起来的，摇摇头暗叹，是他一直都高估了自己。
知道李智彦后脑有伤，他洗得极为小心，当拨开那湿湿的发林时，还能看见那里的伤疤，虽然它已经结了痂，周围也长出了一圈红肉，但他知道李智彦当时肯定很痛。
这个疤就是算好了，秦冉心里的疤永远也在。
当时李智彦流了那么多血，沾湿了他的全身，他抱着李智彦的一步步的走上来时，感觉怀里的呼吸越来越弱，他心底有绝望，有痛苦，他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如果李智彦走了，他想好了，他就顺着那山巅滚下去陪他。
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背负一个人留下的痛苦，那样太累。
现在李智彦好好的躺在这里，他能近在咫尺的看到这个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冉想自己可能是疯了，苦笑一下。
贪心让他丢了很多，甚至更多，他已经不是那事事都要攥在手里的人。
他先洗了一半的头发吹干，再洗另一边。
等秦冉洗好，李智彦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好了，”秦冉把小喷头关了，用毛巾擦着手，轻声道:“我出去等你，刚出院别泡太久。”
“嗯，”李智彦这才睁开眼睛，忽地对上秦冉带红的眼眶，他的心颤了一下，这是又哭了？刚才秦冉给他洗头的过程中，手指有意无意的触到他的伤疤都会停顿一下，再回看这模样，他知道秦冉又在自责。
本来一惯的不好的语气，既柔和了点，“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叫你。”
“好，”秦冉没有多留，转身出去，靠在门外等着李智彦叫他。
没一会里面就传出李智彦的声音，“进来，我好了。”
秦冉进去时看他已经换好睡袍，正坐着浴缸上，离得越近，李智彦身上的香味越明显，把人抱起来时更是扑了个满怀。
秦冉不敢混账，抱着李智彦的手没有丝毫挪动，把人放到床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拿出弗梅尔给的药膏，准备给李智彦上药。
这次李智彦没跟秦冉耗，他直接把衣带解开，丝滑的料子贴着肌肤从肩头褪到腰间，他趴着道:“后背。”
尽管秦冉竭力克制，但需要的定力比刚才还要大，他忍不住吞咽两下，憋久了气，以至于声音有些沙哑，“好。”
新长出的嫩肉被温热的水泡得更明显，看着擦伤的痕迹，秦冉眉心紧锁，“会留疤吗？”
“不会，”李智彦趴着身，埋在枕头上的脑袋侧着望秦冉，道:“你关心这个？”
“没有，”秦冉道:“我怕你不喜欢，我不怕你有疤。”
李智彦:“……”
“智彦，”秦冉知道又说多了，赶紧回到正题，“先上药。”
弗梅尔给的这一小管药膏是修复伤疤的，秦冉挤了白色的膏体在指尖上，在李智彦背上有伤的地方摸开，慢慢涂匀，又用掌心按了按疤痕的地方有助于吸收药效。
涂得过程李智彦绷紧了腰身，感觉秦冉的干燥温热的手掌好像又粗糙一点，虽然秦冉力道均匀，刻意避开他比较痒的腰侧，但这一直贴着的感觉不怎么好，受罪。
秦冉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完药就赶紧起身，背对着李智彦去拿衣物，并道:“回来我再给你按摩，我身上有汗，别熏着你。”说完一溜烟跑了。
李智彦把衣服穿好，半坐着，拿过秦冉的手机，想放个音乐节目。手机一打开他的照片就跳了出来，上身占满整个屏幕，银蓝色的头发扎起来，唇角一抹笑意还没淡下去。
李智彦端详了一会，跟秦冉在一起自己有这么爱笑的吗，秦冉什么时候拍的？真丑！
拿着手机却不知道密码，秦冉喜欢用图案解锁，现在居然改了。
他试着输一下秦冉生日-950220，不对，又输了123456，888888，000000，都不对，李少爷又生气了，差点没把秦冉手机砸到地上。
手机甩在一边凉着，人在一边气着。
想一会，又把手机拿了回来，干脆试试自己的，虽然有点不现实，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但当911028输完解锁时，开了！
“！”心悸动一下，连刚才上药时蹿起的小火苗都随之被代替，他赶紧调了个音乐台缓解一下。
七八首歌过去秦冉还没回来，拿出自己手机时间，十点多可以睡了，折腾一天困意生眼。
李智彦正准备缩到被子里，秦冉回来了，穿着和他同款的睡袍，只是他的是灰色，秦冉的是蓝色。
秦冉甩了两下半干的头发，走来道:“让你等久了，我洗得久了一点。”其实去淋了半天凉水。
李智彦没回答，缩进了被子里，准备要睡觉。
“你睡，”秦冉放低声，“你睡我给你按。”说着掀开了被子。
李智彦眼睛还没闭上，秦冉掀开被子的瞬间一股凉气扑进来，下一秒秦冉就把那丝绸的布料推到了他的大腿上，有些酥痒，他不自觉的全身绷紧，睁大眼睛望秦冉。
秦冉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把被子给李智彦盖到膝盖上一点点。
李智彦心里放心一点，还好位置没有那么尴尬。
“智彦，”秦冉抬头对上李智彦瞪得大大的眼睛，道:“你睡吧，我按完要一会。”
他去翻开药箱，拿出活络筋骨的油放到床上，坐在床沿，把毛巾掂到自己腿上，拉过李智彦的腿搁在毛巾上，手心倒上油搓热，先从脚踝处开始按，书上的穴位秦冉早就烂熟于心。
“！”李智彦在秦冉手触上来的那一刻，全身都僵硬，瞪大的眼睛眯着审视秦冉。
“智彦，”秦冉捏了两下，感觉李智彦的肌肉确实很僵硬，眉头一紧，“有感觉吗？”
李智彦眉头压得更低，不自然的摇了摇头。
秦冉知道哪会这么快，是他心急了，李智彦的腿绷得紧紧的，肌肉不会坏死了吧，越想他心里越不安，结果看来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李智彦闭着眼睛感觉更明显，睁开眼睛就对上秦冉那张脸，左右不是，硬熬了半小时秦冉才按完，看秦冉利索的起身下床去，把东西收纳好。他暗松一口气，问:“你睡哪？”
“哦，”秦冉怕他误会，忙解释:“我在旁边打地铺，你晚上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醒我。”
“随你。”李智彦翻了个身，闭上眼睡觉。
秦冉过去李智彦拉好被子，道了声“晚安”才回到床边的地毯上躺下，手机上调了一堆闹钟，把一只蓝牙塞到耳窝里，在手机上把卧室灯里的灯关了，他才闭上眼。
李智彦等灯黑下来，又睁开眼，秦冉睡在床边，耳边渐渐响起秦冉沉重的呼吸，李智彦知道秦冉睡熟。
他转头对着墙壁外，看到外面泳池在灰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他的心情也逐渐归于平静，秦冉在他身边，这种难得的安全感，让李智彦也慢慢入了眠。
十二点，闹钟一响秦冉就醒了，睁开困顿的眼，爬起来，轻脚轻手的去翻药箱，外面的太阳能灯灰茫茫的光能让他勉强视物，他拿着温度枪去给李智彦量体温，偏着头把显示器对着玻璃外的灯光，看清是36.5，翻出本子记录下来。
李智彦在酣睡中，秦冉伸手给他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又蹑手蹑脚的走回来，掀开薄被躺进去。
三点，李智彦的体温是36.7。
六点，36.6。
都正常。
秦冉收好箱子不打算再睡，拿上衣物去浴室，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回来，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朝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