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结婚再恋爱》蚊子杀手

20、陆磊的回忆（下） 妈妈结

　　妈妈结婚以后，我终于明白了高阿姨说的话，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面生活是辛苦的，但是因为妈妈爱着父亲。所以她才会甘心为之。
　　我和父亲的相处很少，对父亲的了解并不深。直到……
　　那天，父亲叫我去了书房，桌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封的信。
　　“你明天陪我出去一次。”我有些惊讶，父亲为什么会让我陪他去呢？虽然如此。我只是点头答应。
　　坐在父亲的车上，父亲吩咐我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自己亦然。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陆磊，韵如一直说你很懂事。”我第一次和父亲有如此近的距离交流。“从那天婚宴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沉稳的小孩。”父亲这是在夸赞我嘛？
　　“琯琯，从小就和她妈妈很亲。我当时工作很忙，没有顾的上她们。等我想要尽做父亲的责任时，我发觉，琯琯已经不需要我了。”我明白父亲是爱琯琯的，这点从家里仍留着琯琯的房间等等都能看出来。不过，有谁能不疼爱这样一个孩子呢？
　　“我并不在乎你是不是我生的，韵如的孩子等于是我的孩子。”他这么说完，就望向窗外。这算不算向我示好呢？我没想到父亲对我的期望如此的高。
　　“爸爸，等一下我们去哪儿？”我第一次称呼他为爸爸，看到他拍拍我的手。其实……有爸爸的感觉真是不错！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琯琯！对这孩子，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我心中的不安慢慢扩散了起来，先是高阿姨，又是爸爸，难道……
　　“琯琯的母亲，今天下葬……”
　　果然，高阿姨还是去世了……她还那么的年轻……
　　那小小的娃娃该怎么办呢？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娃娃。这孩子有多么依恋自己的母亲阿……

　　到了墓地，看到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应该是高阿姨的家人。
　　我和爸爸走上前，有人看到了我们。我也看到了高天宇。所有的人脸上都有着掩藏不住的悲伤……
　　“温子漠！你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爸爸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我看得出，父亲对高阿姨的死很难过。
　　“都让开。”有些老迈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琯琯的父亲。”这人就是琯琯的外公高天，虽然年事已高，身体还很健朗！
　　爸爸尊敬地向老爷子问安，“是聆语让我来的。”
　　众人不再阻挠地让爸爸上香，我站在一旁，看到了一身黑的娃娃，脖子上挂着高阿姨生前的玉坠。她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手轻轻地抚摸着。眼睛有些红肿，该是哭了很多次了吧……
　　爸爸上完香，对高爷爷说，“这次我来，主要是想带琯琯回家。”话音刚落，高家的人都挡在了他面前，高天宇更是抓着娃娃。
　　“你都结婚了！琯琯跟你回去只会受苦！”
　　“我们都可以接琯琯回去住！你凭什么接琯琯回去？”
　　看得出这些叔叔伯伯都很疼爱琯琯，爸爸这次会不会太鲁莽了呢？
　　“子漠，你也知道，我就聆语这样一个女儿，琯琯是我的宝贝外孙。我不认为，你现在把她接回去，对她会更好！”高爷爷的话更让我觉得爸爸根本不可能带走琯琯。
　　爸爸掏出一封信，“这是聆语亲手写的信，我也知道我现在无论怎么做也不能弥补我过去的错误。可琯琯仍然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苦的！”
　　高爷爷看信的时候，我看到众人都看着琯琯，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母亲的墓碑。
　　一声叹息声，“好吧，既然这样，那琯琯就跟你回去吧。”高爷爷无可奈何道。
　　众人刚要反对，高爷爷把信一递，
　　“你们自己看吧！”
　　等大家都看了信以后，虽然很舍不得，高家的人还是只能同意。不过……
　　“我告诉你！我这个宝贝侄女要是被我知道在你们温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们马上会接琯琯回来！”
　　“要是下次看到琯琯的时候，她瘦了，我绝对要你们好看！”
　　不是吧……大家以为我们会虐待琯琯不成？不过可以看出，高家的人有多么的宠着琯琯……
　　“外公，大伯，二伯，不要紧。妈咪说让我回去陪爸爸的。你们不用担心，再说，我也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呀！”无论我们费多少口舌都抵不过琯琯的一句话。
　　在他们一群人交代和道别以后，琯琯终于和我们一起回家了。
　　这次见到娃娃的时候，她没有了过去的活泼！我知道，高阿姨的死对她的打击相当的大！

　　回家以后，妈妈看到了琯琯，也明白了高阿姨去世的事实。她抱着琯琯，心疼不止。
　　离琯琯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琯琯除了吃饭都呆在自己房间，不说话。爸妈都没有办法，我虽然担心，但我想琯琯现在还不能适应没有高阿姨的生活，我们所要做的是多给她一点时间。
　　我下课后，习惯地走进琯琯的房间，放下书包。拿出作业。
　　“娃娃，哥哥回来了。”我并不期待娃娃能回答我。她很喜欢发呆，这是我观察以后发现的。
　　我迅速地写着作业，想着等一下可以多陪娃娃一会儿。我没发现，娃娃也在打量着我。
　　楼下的吵闹声，引起我的注意。
　　“娃娃，哥哥下去看看。你乖乖地呆在楼上哦。”我柔声道。
　　“好。”虽然只是轻轻地一声，娃娃回答我了！这是她除了吃饭时候，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高兴之余想到楼下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忙跑了下去。

　　一下楼，就看到我应该称为姑姑的人，也就是我父亲的妹妹，正在楼下大声说话，
　　“大嫂！你不会又忘记了家里要聚餐的时间吧！我们等了你老半天你都没有来！”最近，老爷子老是叫妈妈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阿姨去世的关系，温家的人总是等不及地想要奚落妈妈一番。好像是因为妈妈的原因，才会让高阿姨那么早去世的！说是说家里聚餐，不过是些女人在一起说说话。
　　妈妈这些日子，已经去了温家好几次。每次回来都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看来在那里没少受委屈，这些话又不能和爸爸说，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而眼前这位，是当初坚决反对爸爸再婚的人之一，她对妈妈从没好脸色看！她来叫妈妈去家里怕是幌子，来数落妈妈才是真的！
　　“是吗？我不知道，你等一下，我马上来。”妈妈抱歉道。
　　姑姑在沙发上坐下，“以前我来的时候，大嫂都会泡茶给我，唉……不像现在！”也许是因为老太爷特别宠这个女儿，所以养成了她刁蛮的个性。家里的人平时都会让着她。
　　接着，她对我们家的摆设，反正能说的都说了一通。真不知道她浪费那么多口舌有什么必要！
　　我专注地看着姑姑的动作，没注意到娃娃悄悄地跟在我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我注意到娃娃要下楼，我忙拉着她。我和高天宇他们一样，不想让她接触到温家人！
　　娃娃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珠，笑了，
　　“没关系的，大哥。”就像我第一次认识她时一样。我放开了手，娃娃接着说，
　　“对了，我喜欢大哥叫我娃娃。我要保护你们！”她坚定地说，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保护？

　　娃娃下楼，看了看要出发的妈妈和姑姑。
　　“阿姨，姑姑。”
　　妈妈惊讶地看着琯琯一个星期来第一次唤她，欣喜地说，
　　“琯琯，你下来拉？有没有饿？阿姨弄东西给你吃。”看看，连我这个儿子都忘了。
　　姑姑没想到琯琯这时候下来，不过依旧满脸不高兴地说。
　　“大嫂，来不及了，我们该走了。琯琯，姑姑下次来看你哦。”
　　妈妈被姑姑催得只能抱歉地看着琯琯，
　　“对不起，琯琯。阿姨现在有点事情，要回来再陪琯琯，好不好？”能看到琯琯好起来是妈妈最高兴的事情。
　　他们刚要出门，琯琯小手拉着了妈妈，
　　“阿姨，娃娃要你陪我。”妈妈惊讶地看着琯琯。
　　无视于姑姑的存在，琯琯把妈妈拉回了客厅。妈妈看着琯琯，
　　“娃娃？好！娃娃，阿姨陪你。”看来，妈妈的母性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
　　“大嫂！你！总不见得让我自己回去吧？”姑姑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娃娃拿起电话，让佣人拨了温家的电话。
　　“爷爷，我是琯琯。嗯！我回来了。我今天想让阿姨陪我。她能不能不来了？嗯！”说完，她把电话递给了姑姑，不用说，等姑姑听完，就走了。

　　妈妈怜爱地摸着娃娃的头发，
　　“今天要谢谢娃娃呢！”她看着我说，我笑了笑。不只在高家，在温家娃娃的一句话也能称得上圣旨。
　　娃娃吃着点心，看着我们两个，小手抓住我和妈妈。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们的。”小脸认真地说着。
　　我和妈妈失笑，只把它当作童言，我笑着逗娃娃，
　　“娃娃为什么要保护我们呀？”
　　“因为妈妈说你们是我的家人，我答应了妈妈我会保护你们的。”她用无比认真的口吻说着。
　　我和妈妈不再笑了，高阿姨是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才会这样叮嘱琯琯的嘛？
　　所以那时才会对妈妈那样说，都是因为预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嘛？她让琯琯回来，是为了保护无依无靠的我和母亲嘛？
　　看到母亲抱着娃娃拭泪，我知道母亲在感动高阿姨对她的做的一切。而我也发誓，我绝对会保护娃娃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那年，我12岁，娃娃8岁……

　　后来，在餐桌前，娃娃也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爸爸没想到温家的人竟然这样对母亲，和母亲说以后这样的聚会都不必去了。
　　再后来的一年里，无论什么聚会，琯琯都会在我们身边，虽然看上去小小的娃娃是需要的保护的对象！其实在我和母亲最艰难的时刻，正是小小的娃娃保护着我们！

　　娃娃渐渐长大，和爸妈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对爸爸也偶尔会撒娇。我知道，在心底，娃娃还是不能介怀的！娃娃从来只叫妈妈作韵姨，我知道，在娃娃心底，妈妈永远是只有那个高阿姨！
　　在有些时候，会看到娃娃抚着胸前的玉坠，我知道她又在思念母亲了！慢慢地看她抚摸玉坠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知道娃娃只是将伤痛藏到心底。不想让我们看见。

　　娃娃大学坚持读了X大的法律系。她拿定了主意，爸妈也不勉强她。其实他们也勉强不了她……
　　陈涛是娃娃的直系学长，和我也是好友。他有时问我，对娃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娃娃是我要保护的人！就是那么简单！
　　我同意接管爸的公司，从基础做起，我知道娃娃不会有兴趣继承温家的产业。可以后，如果爸爸不在了，要保护娃娃，我必须有能力才行。虽然，这个过程会很辛苦！可是……只要能够保护娃娃……

　　那天，娃娃被爸爸逼得要上班时，突然冒出一句，“干脆和大哥结婚好了！”
　　我呛到了！我第一反应，怎么可能？因为我知道我和娃娃根本没有那份心！
　　爸爸曾经有意撮合我和娃娃，我对他的提议摇摇头。娃娃不是我们能够摆布的，而且我只希望娃娃快乐。
　　不过我答应爸爸，如果娃娃30岁还没结婚的话，我会娶她的！因为我相信，我至少不会让娃娃难过！

　　那天，爸爸叫娃娃回家吃饭。娃娃一脸的不愿意，还心神不宁的。吃好饭就匆匆要赶回家。
　　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事让她牵挂，送她回家时，我看到她手上戴的戒指。
　　我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带首饰。无论是高家的温家的送的许多首饰，她都只是放在首饰盒里面养灰。
　　已经有了那个代我守护娃娃的人了嘛？

　　第二天，娃娃说不舒服不来上班，我直觉告诉我与昨天的事有关。
　　一下班，我就到了娃娃家。没有人在。我靠在门边等着。
　　等听到娃娃撒娇的语气对着一个男人时，我想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是从来没有的！
　　看到他们手上的对戒，我知道娃娃找到了她想要的人，娃娃今年也26岁了……

　　说实话，对叫温临枫的这个男人，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不为别的！就冲他是娃娃的男朋友!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
　　或许一开始我还没那么确定，在我清楚听到那个男人叫娃娃“小乖”的时候，我知道，娃娃是认定他了。

　　曾经，有人试着唤娃娃小乖，想套近乎。娃娃从来都充耳不闻，我们问娃娃原因。娃娃说，“那是妈妈才能唤的名字。”
　　我们都明白，在娃娃心中，高阿姨有多么的重要。
　　我知道温临枫的确能够保护好娃娃！并且对娃娃用情颇深。作为哥哥的我，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守护了那么多年已经变成了习惯，也许转眼她就会为人妻，为人母……

　　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把娃娃托付给那个温临枫了！我想高阿姨也会欣然接受的……

　　而我一直在想，像高阿姨如此玲珑剔透的人，身上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不过，至少我完成了高阿姨的托付了……
　　虽然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