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79、第 79 章

　　虽然晗月经过一番拷打后没有开口，可是在艳奴和白清萍的鼓动下，那些与王妃关系紧密的人都在慢慢倒戈，因为她们都知道王妃是一个怎样的人，晗月被平安放出来的时候，王妃院里又要有一次大清洗，她们丝毫不会觉得王妃会手下留情。正是这种铁血手段压迫着她们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怀揣着天大的秘密感觉自己朝不保夕。而现在，王妃十几年努力巩固的地位片刻之间即将被倾覆，她们岂能不抓住这一线生机，去报了自己的仇呢。
　　从那些丫鬟婆子口中讲出的片段，不足以还原当时的真相，毕竟知道太多的人已经被暗中处理光了。可是从这只言片语中，邱秉泽已经看见了何秀娥的本性，菩萨面蛇蝎心。白清萍想着这就够了，当年的事情怎样，何秀娥不说，晗月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这次能让邱秉泽知道何秀娥这么多年都在骗她，如何心机深沉，如何善于伪装。她凭借装出来的如何柔弱，如何善解人意能固宠这么多年，也因为这一点暴露出来后，能彻底失了王爷的心。
　　何秀娥见天黑了晗月还没回来，她心里焦急。后来王爷来了，她就连忙上前端了茶，待得王爷坐定后，匆匆问道：“王爷，晗月那丫头毛手毛脚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臣妾这边没了她真是连用个膳都不合心意，王爷能否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放她一马。”邱秉泽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你这茶里不会有毒吧。”何秀娥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一声，嗔怪道：“王爷说什么呢，臣妾胆子小，您可别吓我，晗月没在，这都不敢一个人就寝。”她说着说着，嗓子就软了。邱秉泽咳嗽了一下：“晗月那丫头，我还有事要问。”“那您什么时候能问完？”“这得看她什么时候招了。”何秀娥疑问道：“招，招什么？那丫头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坏事了？”“怕不是她偷偷做事，是你指使她的。”何秀娥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王爷话里有话，又一时猜不到。邱秉泽也厌烦了与她这样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那些下人都说了，指证你是先王妃之死的凶手，成知、稚儿、太妃之死，这桩桩件件，皆是你的手笔，你有何话要辩解。”何秀娥一听就知道晗月什么也没有招，她的心里放下了大半，面上一点也不显露：“王爷可有何证据，就这样听信别人污蔑臣妾。一定是白清萍，她挑唆见雨离家，现在还要分离王爷和我这么多年结发的感情。”邱秉泽失望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清萍说的没错，你果然心机深沉，心如蛇蝎。”“她说什么王爷就信了！王爷，我为王府操持了这么些年，从未从你口中听过这些话，她一来，王爷就向着她了。也罢，王爷信她，我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了，我承认，先王妃是我杀的，太妃是我杀的，您的子嗣是我杀的，这后院里死的这么多人，通通都算到我头上吧！”何秀娥愤怒地叫喊着。
　　邱秉泽现在被她逼地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身体，不叫她发疯，他紧紧纂着何秀娥的胳膊，直视着她，咬牙切齿道：“我这么些年真是看错你了，先王妃所说之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你姐姐就是被你。”何秀娥听到她说起何秀婷的事一下子就崩溃了：“这么多年了还提她做什么，我在家里一直被她欺负，我很感激王爷当时说要娶我，可是你看，我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我还记得世子那时维护我的样子，顶着压力将我迎娶进门的样子，在程素馨面前维护我的样子，我小产时安慰我的样子。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当时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我终于走到王爷的身边，现在，就被一个人一句话就瓦解了，王爷，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一件可笑的事。程素馨的死，她一直说是我在她的膳食中下的毒，是何秀婷告诉她是我害的她，可是大夫看过了，我根本没动手脚。四公子生下来是先天不足，后来查明了，是何秀妤施行巫蛊之术。太妃之死，是陈典茹亲手把那有毒的苋菜做给了太妃。”邱秉泽听着听着松了手，何秀娥哭着滑落道了地上。“臣妾承认，臣妾也有私心，我看着成知那孩子变得越来越不知收敛，却不出手制止他一把，是我想着他如此品行败坏，王爷说不定能考虑成理，成理比他谦逊识礼，只因为他是庶子，就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凡夫俗子，草草一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臣妾愿意以死赎罪，赔了成知这条命，但求王爷不要怪罪于他！”
　　她冲着王爷磕了个头，邱秉泽缄默了，他只是吩咐下人把她软禁起来，忽然有人来报何秀娥自缢了，她只给王爷留了句话，她这辈子亏欠了邱成知的，现在还给他，还望王爷还当邱成理是他的儿子，至于其他的，王爷既然不信她，就把这些都算到她头上也没有关系。
　　白清萍听说了之后，叫人把王爷逼死王妃的事情快马加鞭告诉在外地做官的邱成理。“她倒是挺果断，想着还要保她儿子当上世子，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真是伟大的母爱啊。”白清萍讽刺道，“晗月也死了，那些事都算过往云烟了，王爷也不愿追究。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得逞，不过我告诉邱成理他的父亲薄情寡义，生生逼死了他的母亲，只怕以后至死，他都不会踏进这王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