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50、第 50 章

　　程素馨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整天浑浑噩噩，是行将就木的样子，下人都在议论，这年景不好，王府刚办了一场丧事，怕很快就要办另一场。王府中涌动着一股暗流，透露出权力角逐的气息，连下人都暗自站起了队伍。
　　陈典茹近日来去侍奉王妃得勤，她今日状似无意的向王妃埋怨：“您若是身子还好，哪容得着那何秀娥作威作福，收拢人心呢。她如今可得意得去了，下人们都去她那里献殷勤，都不来看看您这正经王妃。”王妃冷笑道：“我这王妃病的快要死了，那些心思活络的人自然要巴结继任。”她又嘲讽陈典茹道：“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难道你没有暗中结党，可把我这王妃放在眼里？”“娘娘说什么呢，臣妾自然把您放在眼里的。您是臣妾的贵人呢。哦，说起来娘娘您病的这么重，与二公子的夭折有莫大的关系。臣妾听了些风言风语，说此事恐怕不是已故曲侧妃做的。”“她的孩子都遭报应了，还不是她干的？”“嗨，那不是查清楚了，是何秀妤嫉妒心害了三公子嘛。臣妾听到的是何秀娥买通了曲侧妃院子里的丫头，故意阻拦大夫来看三公子，才延误了时机，她没什么损失，反倒可以把矛头转向曲侧妃，真是一石二鸟。”“可有证据！”“没有，所以臣妾才说这是风言风语，不过依臣妾看，按何秀娥的心机，是即有可能做出这些事的。”“既然有风言风语，必然有缘由，不管是什么，这些日子给我盯紧了她，至于你。”她冷冷瞪着陈典茹：“也不要想着搞什么小动作，我还没死呢！”
　　何秀娥派人请陈典茹来喝茶，一进门，就叫人把门紧闭，屏退众人。两人之间暗潮汹涌，对坐了一阵，是何秀娥先开口：“今日王妃找我问话，似乎说是从哪里听说三公子的事情好像另有隐情，好像直指我是始作俑者。”陈典茹笑了笑，避着她的眼神道：“既然没有证据，王妃也不能拿妹妹怎样的，妹妹放宽心，不过说这是流言，流言也是有迹可循的。”“姐姐莫要说笑了，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不知这流言是何处传出去的，妹妹想想应是姐姐可以从中得利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妃活不到明年了。你这些日子搞的动作，我都知道，王妃也看在眼里，这王府里有位分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为什么不能争一争呢。从小我便是一路靠自己争取，从乡下小地方一步步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你想叫我就此放弃吗？”
　　何秀娥笑了：“所以我和姐姐是同一类人，想要做什么不择手段也要去做，不会放弃。不过姐姐，这位置就算不是我坐，也不会是你。”陈典茹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是气话罢了。
　　程夫人过来探病了，程素馨见到她娘还是很高兴的，叫霜棱赶紧搬来椅子。程夫人先寒暄了几句：“听说你病重，可把娘担心坏了，今儿见你精神头还好，娘也放心了。”程素馨欢喜道：“娘来看我了，我当然高兴。”程夫人拍了拍她的说，又犹疑道：“有个事娘要和你说一下，娘知道你身子还康健着，可怕有个万一，这位子要让给了别人，我们程家可就失去了王爷这个助力。我想着，敏意长得美，王爷必然是喜欢的，叫她先到王府来与王爷处段时间。”程素馨一开始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听她娘越说越不像话就出言反驳了她，她凄凄道：“娘，我还没死呢，这么急着给程家找后路了。那程敏意，不过是个婢生子，是最最低贱的，不过是张脸长得美，就能得如此抬举？”
　　程夫人闻言也沉下脸来，语气生硬且不容反驳：“你不想着替程家着想，娘作为程家的主母，要替程家留后路。娘已经把她过继到我的名下了，以后她也是程府嫡出的大小姐。长得美？长得美，活泼就是优势，娘真的后悔当时把陈典茹充作你的陪嫁，当时是看她老实听话，可这有什么用呢，这么多年来也不能帮程家半分！素馨，你也不要不甘心了，他日你若故去，我们程家的人做了王妃还可以多照顾些舜知，说起舜知，你只顾你那死去的小儿子，不顾你的大儿子了吗？舜知作为日后要继承王位的嫡子，这府中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他，他以后孤身一人又怎么能从这深宅后院里长大成人呢。”她作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你是自私也要为你亲儿着想啊。娘说话重了些，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母女俩不欢而散。
　　程素馨还是妥协了，她答应让程敏意和王爷见上一面，又不甘地落下泪来，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我费尽心机嫁入王府，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脱离娘家的掣肘，最后却是为她人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