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34、第 34 章

　　王爷和何秀娥到正堂时，包括太妃王妃等后院一众人等都在了，堂下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正跪在地上不停发抖，脸上有被打出来的指痕，看样子是之前吃过一段刑罚了。
　　太妃正在怒问那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文滢待你不薄，你要是拿不出确实证据，就敢信口污蔑你的主子，别说王爷王妃他们了，我头一个不会放过你！”程素馨连忙在一旁安慰：“母亲别气，若妹妹真是被小人污蔑了，定能还她一个清白。只是妹妹既然被卷入这淌混水中，也该容我问得细些，否则，若不能完全证明妹妹的清白，就大事化小，只怕不止妹妹日后要受人指点、猜疑，就是何妹妹那边又能如何交待呢。母亲要是信妹妹，就不怕查她。”
　　正说着，忽听得一阵步摇珠翠玲琅响，一见这副阵仗，就知是曲文滢来了。邱秉泽见她，急忙说道：“你怎么来了，特地通知下人不许叫你知道。”何秀娥听得他这话黯然了一瞬。“臣妾偶然听得有人背地里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却栽赃污蔑臣妾，怎能不来。本妃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你们来查，今日就与这贱人对质，最好能把她背后之人审出来。”
　　“妹妹说笑了，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叫你这府中小丫头来问询一番呢。这最近何妹妹差点小产了，大家都闹的人心惶惶，每个院子主子和下人都查了，也不差妹妹这一个。连事情都还没有盖棺定论呢，怎么污蔑的话也说出口了。”
　　曲文滢哼了一声。“臣妾也没有别的意思，既然要查，就好好查，臣妾在这盯着，省的有人又多生什么是非。”
　　“跪着的是何人，看你穿的也是三等丫鬟的装束，平日也未曾见过你，若不是你自己来举报说是曲侧妃指使的你，还真不知你是曲侧妃的人呢。”
　　丫鬟抽抽噎噎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叫苏儿。平日里奴婢在侧妃院子里做的也是最低等的活，自然也无缘面见众娘娘们。可是，正因如此，侧妃娘娘看重奴婢不起眼的一点，又考虑到奴婢年纪尚小，尚不知毒害何主儿是何后果，这才派的奴婢去。奴婢一开始是昧着良心去了，奴婢不敢得罪曲侧妃，她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把我们全家都给捏死。可是，奴婢可怜上面有一个生了重病的母亲，底下还有个妹妹还懵懂，奴婢想着总要为她们日后积德啊。这才想着向王妃举报，好赎奴婢的罪。奴婢不求娘娘能饶了我这条命，只求我的母亲和妹妹能活下去，我自己犯的错，就让老天爷来惩罚我吧。”
　　程素馨显出一份不忍心的样子来：“若你真是有心想要赎罪，我也会免你一死的。”
　　曲文滢气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得她这般装可怜，有鼻子有眼地诽谤臣妾，你就信了？你，还有你！本妃平日对你们这些下人又是时不时地赏赐，本妃不知是什么时候见过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不过若是本妃见过你，凭你这伶牙俐齿，也叫人对你影响深刻吧。”
　　“妹妹别急，这不，一步一步地已经深入了吗。本宫要还你一个清白，自然得抽丝剥茧的把事情还原出来。当然也不能光听她的一面之词。”程素馨见那丫头被吓得瑟瑟发抖，宽慰她道：“苏儿，莫怕，你若是有什么证据，也要一并拿出来。”
　　苏儿回头瑟瑟地看了曲文滢一眼，见她在面目冷凝，又吓得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在自己怀中摸索着，取出来一件带着异香的玉环。“这是侧妃娘娘当时与奴婢会面时不小心掉的，奴婢正想着要还回去。”程素馨接过来看了看：“此物贵重，又有异香，不会是一个小丫头能拥有的。”何秀妤在旁边接话：“臣妾记起来了，这等稀奇之物，当时说是王爷赏给曲侧妃解闷赏玩的，她当时还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不少日子呢。”
　　“那东西是我的东西，不过在上月就已经找不见了，没想到是被这小贼偷了去。”何秀妤在一旁吃吃笑道：“这未免时间也太巧了吧，以往凭你宝贝它的样子，也没见你说它被人偷了啊。怎么一被人拿了出来，就说是被偷了。”
　　程素馨道：“曲侧妃，你还有何话？”
　　“说是被偷了就是被偷了，臣妾别的也无话可说。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邱秉泽刚要开口，何秀娥先说话了。“那让我问问苏儿，你说是曲侧妃叫你把毒下在我食物中，那是什么时候指使你的呢。”苏儿不假思索道：“就上个月，这是慢性毒，侧妃还特地吩咐了要一次下少些，别被人察觉了。”
　　“上个月，依我所知，上个月王妃病情反复，曲侧妃担心，一整个月都在庙里，替王妃祈福啊。”苏儿急道：“正因如此，才能摆脱她的嫌疑，侧妃心思深沉，必然有这层考量啊。”
　　“闭嘴！”太妃怒道：“文滢如此为我考虑，却不防有人存心想害她。文滢是偷偷去庙里给我祈福的，又不想让我担忧，才瞒着没告诉我，别人也不知道。我是听了泽儿的话，才知道她这么有心。”
　　何秀娥又说：“也是臣妾最近住在姐姐的院子中才知道些内情。既然这丫头连此等事也不知道，可见她说见过姐姐的话是假的。恐怕那玉环，也是她趁着没人时偷的。”
　　“说的有理，”王爷吩咐道：“把那个心肠歹毒的丫头拖下去仗毙。”
　　何秀娥与曲文滢近了院子，曲文滢叫住她：“纵使你这次替我解了围，我也不会念着你的好。”“臣妾只是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你我都知，此事可能是谁干的。臣妾自然不能帮着凶手冤枉了姐姐。”“哼，这后院中人无事都要搅出事来，这热闹是越大越好，你倒是实在。”说着她回房里休息了。
　　正院中，王妃听的丫鬟来报，说是大夫诊断，何秀娥这一胎是个女胎。王妃一笑，“那就不必费心了，王爷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儿呢，也让王爷多个小棉袄开心些。”
　　陈典茹过来请罪，王妃晾了她一会儿才叫她进来。“不说我也知道此事是你所为，”王妃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曲文滢的性子比你招王爷喜欢，何秀娥的样貌比你招王爷待见。可你要想想，就算你斗倒了她们，还会有更多更招人喜欢的新人源源不断地进来，你斗是斗不过来的。还不如好好反省自身，看看如何让王爷把心放你这里。这后院中最重要的是如何夺得男人的宠爱，而不是把全副心思放在争斗上。就你这样子，不仅帮不了我什么，要不是这丫头被杖毙了，说不定从她口中还能吐出些什么对我不利的话。你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本宫看到你就烦，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等陈典茹退下后，霜棱瞧瞧地在程素馨耳边讲：“这陈主儿看上去也不是个能干的，程夫人那边还有些更貌美的问娘娘想不想要。”
　　程素馨厌烦道：“就算是再貌美，有野心，不安分，帮不了本宫又有什么用。陈典茹再一无是处，好歹安分，也不算太愚蠢，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