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19、第 19 章

　　何秀娥的病足足拖了一个多月才见好，大夫人见她身体好了，早早得给她送到何秀婷身边去，说是能给秀婷教出些沉稳样子来，可实际是何秀婷与梁家的婚事越来越近了，大夫人怕何秀娥再生出什么事端。何秀婷是个能惹事的，这么个仇敌放在她身边，谁都能想到何秀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大夫人也是这个用意，向上次那样的事情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要是将何秀娥折腾怕了，也就不会在想什么弯弯绕绕。
　　第二日，何秀娥奉命前往锦婳院，她来得早，大小姐还没起。她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出来迎她进去。日头渐渐升高，何秀娥已经感觉有些热了，额头鬓边有些细汗冒出来，晗月拿帕子给她擦了擦。
　　又过了好久，何秀娥已经站不住要倚靠晗月时，大小姐身边的琉月才姗姗来迟，带着大小姐的话：“大小姐听说二小姐行走，坐卧，站立姿势都是经过府上女官专门调教过的，说是颇有大家小姐风范，今日她一见也不过如此，什么大家小姐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奴婢是带着大小姐的吩咐来的，大小姐说二小姐既然要教她，也得做得诚心些。虽然您还不能教大小姐，可您可以教这院里众多的丫鬟怎么站，怎么做，大小姐见了这些丫鬟一个个都做的规矩，心里痛快了，您也是对大夫人有个交代不是。”她又提高声音，在场的丫鬟婆子都不由得停下手上的活计看向她。“大小姐说就让二小姐就在这院中先站着，让这府里的丫鬟们都来观仰一番，也叫顺着学学，省的大小姐成天见这些丫鬟们懒懒散散地在她屋里做事，又要动气。可二小姐你也要站的好些，她们可都是要向您学呢。
　　下面又有低低的议论声传来，琉月又斥责了她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是你们说话的时候吗？对了，麻烦到时候二小姐就站在那里，对，那处高，能叫她们看得清楚些。”何秀娥面色涨红，是晗月先说出口了：“又不是什么观猴，什么叫让她们看得清楚些。再说这毒日头，我们小姐病还没好呢，那处又没有什么遮挡，是想让我们小姐再病一场，病死才算完吗？”
　　何秀娥看了她一眼，制止了她，琉月却没那么容易过去：“小贱蹄子，这有你说话的份么。我们大小姐大夫人可从未说过这种话，你红口白牙的倒是污蔑起主人来了，更何况你还妄想诅咒二小姐，更是罪加一等，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来人，把她拖下去，拔了她的舌头。”
　　“慢着，”何秀娥开口了：“这丫鬟不懂规矩，是主子教的不好。请琉月姑娘转告姐姐，我必用心教导这些丫鬟，不叫姐姐费心。”
　　“那就请二小姐用心了，奴婢先去回禀大小姐了。还有，主子站着哪有奴婢去休息的道理，也让晗月在旁边陪着二小姐吧。”琉月得意的看了晗月一眼，转身进去了。大小姐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留下何秀娥主仆俩围绕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这一站，便是站到了傍晚。直到吃晚饭时，才被何秀婷允许回去。晗月在给何秀娥泡脚，边替她揉着小腿。“都是奴婢不好，本来二小姐并不一定要听她的，都是二小姐为了要保奴婢，才生生受了这份委屈。”晗月说着眼角又红了，声音自然带了些哭腔出来。
　　“不怪你，这次不怪你。即使不是你，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她们有的是办法逼我就范。这种委屈，我不是第一次受，我也习惯了，倒是你还替我仗义执言，只是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晗月听了这话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边锦婳院大夫人气的又摔了个杯子：“什么，梁家那厮竟然要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