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诚不欺我也》水墨芝士

6、第 6 章 “一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中正门演武场，顾掌门正在身体力行地传授弟子们21世纪青少年广播体操。
　　放眼望去，一派群魔乱舞。
　　其实顾清玄也不想这样。
　　但是他现在什么剑法也不会，这不是强赶鸭子上架吗？！
　　谁让他留下这群娃娃的？唉，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他好像也就会个广播体操了吧？
　　……不管了，上！
　　于是乎顾清玄摸摸鼻子，凭着原主记忆把这帮娃娃带到了演武场，开启了他的误人子弟之旅。
　　没错，就是误人子弟。
　　在做广播体操方面，他就是一个肢体严重不协调的奇葩，偏偏还不自知。不仅如此，还对自己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放到现代怎么说来着？嗯，是个狼人。
　　自己在前面一面喊着规规矩矩的拍子，一面带着小弟子们活蹦乱跳。
　　“一二三四——是双臂经体侧至上举！就是，你们看我……”
　　顾清玄双臂上举，动作标准，弟子们学习也很快。
　　不多时，重头戏来了——跳跃运动。
　　“跳跃运动，大家听我讲解：预备姿势——直立
　　一二：跳成半蹲开立，同时两臂胸前平曲握拳
　　三四：跳成并立，同时两臂侧举握拳
　　五：跳成半蹲开立，同时两臂上举至头上击掌一次
　　六：跳成并立，同时两臂侧举
　　七八就是重复五六，大家看我示范！”顾清玄看起来像在背书一样，弟子们面面相觑——啥也没听懂。
　　好吧，这人就是记忆力好点，居然把讲解都记住了。嗯……也有可能是他特别喜欢这节的原因。
　　然后他就开始了魔鬼般的示范，凶相毕露了：
　　只见顾清玄原地一蹦三尺高，两臂平举，在双脚即将落地之时，两臂上抬，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白鹤，几欲飞走。然后“啪”一声击掌，两腿分开落地，双臂急速下坠回归原位，保持直立状态。好像这白鹤突然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蔫了……
　　然而下一秒，它又精神了——对了，这动作要重复两遍。
　　弟子们深信不疑，努力模仿顾清玄的迷惑体操。
　　教完了，该验收成果了。
　　然后顾清玄就看着这群娃娃摇头晃脑，上窜下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做不出他动作精髓之一二。
　　他不信这个邪，在前面声情并茂地连讲解带动作又来了一遍。一抬头发现弟子们这操做得更惊悚了，一片
　　鸡飞狗跳。
　　顾同志无语望天。
　　突然间，他在这股体操泥石流里发现了一股清泉，好像就是之前那个瘦瘦弱弱，眼神干净倔强的弟子。除了做操力度差了点，还真的是挺标准。
　　顾清玄眼睛一亮：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当他凑近一看，发现这孩子眼下一片青黑，正闭着眼，念叨着口诀做操。
　　这孩子一定是看他做操，看会了才闭眼休息的吧。瞧瞧，这就是差距啊！一遍就会！
　　但他面上还是要维持高冷的。
　　顾清玄颔首夸赞道：“你叫什么名字？做的不错。”
　　岂料这孩子听见他说话，睁开眼大惊失色：”顾掌门，弟子林渊知错！弟子不该闭眼练功！”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在练功呢……
　　也没错，活活筋骨，怎么说也有点好处。
　　顾清玄把思路拉回来：“没关系，会了即可，不必……”
　　林渊看着一片“仙鹤逃亡式”体操，惊慌地打断他：“原来弟子做错了！弟子刚刚实在太困了，您教这节功法时，一直没有睁眼，只听了口诀……愿凭掌门责罚！”
　　他刚说完，顾清玄的脸就黑了。就这么一个会的还没看他做操？
　　顾清玄突然觉得自己的示范可能有些多余……
　　“算了，没关系。你做的还不错。”顾清玄安慰道。
　　再一抬头，他却发现这唯一的清流也融入了泥石流大军——林渊可能是以为这顾掌门在阴阳怪气地损毁他，于是盯着这群乱舞的“魔”，一板一眼地学起了“仙鹤逃亡式”体操。
　　顾清玄的脸更黑了。
　　别说，原来那个荒淫无度、道德沦丧的顾老贼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渊这孩子好像格外怕他。顾清玄能感觉到，他好像无法读取原主全部记忆。是原主顾老贼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有时间还是要和系统交流一下。
　　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渊，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已经成为泥石流急行军了。操做得很认真……很丑……
　　认真且奇丑……
　　顾清玄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
　　他头一次在体操方面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最后，顾清玄决定把体操口诀全部传授给林渊，让他自己凭感觉发挥，最后找顾清玄纠正一下，让他去教那些小弟子们。
　　结果林渊做的操还真不赖，顾掌门支着下巴，愣是没找到能指点的地方。夸了他几句之后就让他去干这闹心差事了。
　　万万没想到，几柱香后，林渊就带着他们来了。
　　顾清玄合计着，这才多长时间就坚持不住了，要请自己教他们？
　　结果林渊低着头：“请掌门过目。”然后他就对着小弟子们喊起了拍子。
　　几分钟后。
　　顾清玄惊讶地看着整整齐齐做操的小弟子们，内心十分震撼。他认认真真地问林渊：“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无辜回道：“就是按照掌门传授的口诀再加上动作示范啊……”
　　顾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