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弯弯，河水清澈》洁尼

25、第二十五章

　　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有的同学学有所成，掌握了知识就等于拥有了迈向大学的门票；有的同学在学习之外有所建树，锻炼了自己，即便将来考不上大学，进入社会也会是有用之才。青何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上大学不再是问题。然而，他担心婉月的学习成绩跟不上来，一旦掉下队来，再想提高学习成绩将会是非常困难的。
　　谭鑫的学习成绩因为受伤也一度下滑，虽然有了青何详细的笔记作为基础，再加上自己的刻苦，挽回了一部分的课堂知识，但目前情况并不乐观。青何非常想帮助有上进心的谭鑫何婉月。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谭鑫和婉月加入自己的学习小组，在他的亲自带领下，一定能够把学习成绩抓上来。这个学习小组的基本模式是，每当有空余时间，三个人就聚在一起刷题，并且揪出问题，由青何亲自解答。学习小组很好的帮助了谭鑫和婉月，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
　　距离这个学期结束只剩下三个星期了，这三个星期也将是本年级的最后的时间。老师在课堂上苦口婆心的告诫学生，一定要交出漂亮的答卷，这样才不辜负整个学年的辛苦付出。
　　放学后的散步时间，有时候青何和婉月会去走一走，更多的时候，是在学习。今天是星期二，天气很好，充实的课堂学习结束后，青何他们几个人匆匆吃完晚饭，就回了教室。电灯下，同学们做题默读课文，听不见一点嘈杂的声音，只有翻书声和写字的刷刷声，一派勤学务实的学风。
　　婉月忽然从后面递了一张纸条给青何，希望两个人可以一起去散步。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春季的日头总是迟迟不肯落下。他们已经有很多天没有一起去散步了，为了学习，他们也算是勤奋的孩子。青何满口答应了下来。
　　操场上，已经看不到多少人，热爱运动的人也少起来了，特别是篮球场上，更是看不到几个人。
　　婉月说：“这条路我们走了多少次了？你记得吗？”
　　青何说：“恐怕有上百次了，这所中学创建自解放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先我们在这条路上走过呢？”
　　婉月说：“我们算是幸运的，至少我们还能时常出来走一走，看那些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同学，我真替他们感到着急。为何同样的老师，同样的书本，最后成绩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青何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书没有读成，可以去闯社会，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婉月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既然选择了读书这条路，就要坚持到底，怎么能轻易就放弃呢？再说了，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读书才是正路啊。”
　　青何感慨起来，说：“你说的都对，但你没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学习成绩不好，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简单的说成不努力，这里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应试教育下出色的学生会非常有限。”
　　婉月说：“照你这么说，应试教育罪大恶极了。”
　　青何顿了顿，说：“这所中学的升学率还是很高的，我们要从整体去看，不然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有失偏颇的。应试教育是个大命题，我们现在讨论，会显得太急功近利了。”
　　婉月说：“依我看，我的学习成绩就不是很理想，要是真能在应试教育下考上理想的大学，我就谢天谢地了。”
　　青何说：“我们谈的太远了。”停顿了三秒后，又说：“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不知道会怎么样？”
　　婉月看出了青何的心思，他总能够想在别人的前面。于是说：“就知道你有这层担心。你准备读文科还是理科？”
　　青何说：“这事我早想好了，我打算读理科，男孩子要在这件事情上有所突破，不能一味的伤春悲秋，否则还不如早早步入社会的好。”
　　婉月说：“我也打算读理科，我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我也想为自己的梦想勇敢的尝试一次，即便错了，我也不会后悔。”
　　青何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佩服啊。”
　　说完这些话，两个人就回教室学习去了。
　　日头还在西天并未落下，云朵漂浮不定，太阳一会儿探出头来，一会儿又隐没于云层之后，整个天空透着妖娆，好似镜花水月般让人犹疑，捉摸不定。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青何和婉月一同回家。一路上两个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虽然青何非常想帮助婉月理顺文科和理科的区别、优劣；而婉月也很想知道理科到底是不是男生的专利，然而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眼看着两个人骑着车已经出了这段熟悉的柏油路，就在分叉路口，婉月终于说话了。
　　婉月说：“这次的期末考试或许会很残酷的，会作为将来分班的依据，我们虽然都选了理科，可并不知道会不会被分到同一个班级，你担心吗？”
　　青何也憋了一肚子的话，听见婉月这样说，于是说：“就算我们不能在同一个班级，可毕竟我们在这所高中已经同班同学了一个学年，我想这就足够了。这一个学年我们收获很多，学有所成，我们的身心都得到了锻炼，我们不缺少失去彼此的勇气，我们也要用这勇气互相扶持着走更远的路。要知道人生永远在路上啊。”他的这最后一句颇有点感叹的意味。
　　婉月说：“你真奇怪，我真想永远这样同班同学下去，没有文理科分班的烦恼。就像这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永远伴着我们上学放学。”
　　青何说：“你太小家子气了，文理分班是科学的，我们学习知识不就是要捍卫科学吗？你忘了我们的赌约吗？”
　　婉月打断了青何的话，说：“我们的赌约，我并没有忘记啊，只是我感到这一次文理科分班后，我们的前途还是未知，那么什么时候才能有缘再做同班同学呢？”
　　青何这时候学起了老师教导他的话，说：“一切听从学校安排。”这话一说完，两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路灯下，树影，人影，还有车子的影子，揉和在了一起，彼此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不清楚哪里是什么影子。两个快乐的少年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