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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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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可把段怿沉得意坏了,回家看电视的时候,一直纪老板纪老板炫耀个不停,嘚瑟!
时间不早了,纪社关了电视,临走前说,“哎,段段,咱打个商量呗,以后不要叫我纪老板了。”
段怿沉拿着杯子接水,很混蛋地开口,“那什么,叫纪社?”
“你可以叫jì老板啊,非正规场合音不用读正,以前我没好意思跟你说,jǐ老板再准确,听着就像个江湖行骗的。”
段怿沉背对他翻了个白眼,“哦。”
“那叫一声试试?”纪社跟哄小孩一样,“乖,来再叫一声。”
要不是怕控制不住力道,段怿沉简直想扼住纪社的咽喉,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jǐ老板,过几天我就要考普通话了,你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误人子弟?”
“那没事儿,你先这么叫着,等你考完了,我再问你一遍。”
嘁,扯的鬼话也信,“我乐意这么叫,纪、老、板,请问你有意见?”
“行,打住,算了,算了,孺子难教啊。”纪社恨铁不成钢摆了摆手,“你要是不改的话,我可就改了,比如说,duānduān,duǎnduǎn,duánduán,哎你挑一个喜欢的?”
段怿沉快笑岔气了,十分无语,“我说纪老板,你好歹也是大几千的人了,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一下脑子,别跟个穿纸尿裤的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行吗,丢人!”
纪社甩给他个白眼,还真摸出了身份证,“你这孩子,看好了啊,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算一下虚岁也二十八,什么一千两千的,听着多吓人啊。”
段怿沉无语冷笑几声,“你爱怎么怎么着,关我屁事。”
“我不怎么,就想让你换个来称呼。”段怿沉扭头就走,纪社不依不饶。
段怿沉故意把杯子搁出声响,“我爱怎么怎么,关你屁事!”
“这可不是屁那么小的事啊?”
“啊你烦死了,困了,要睡着了。”
段怿沉佯装伸懒腰打哈欠,快跑了几步,迷迷糊糊进房关了门。
乘着千种期盼,文思远回来了。
不过带回来的那个人,直让纪社惊到掉下巴。
看到纪社的样子,文思远赶紧解释,“老板,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门外犹豫,问了才知道不敢进来,我就把她带来了。”
接着文思远回头,安慰人家姑娘,“这有什么不敢的,老板人很好的。”
纪社勉强扯出个笑,朝文思远竖了大拇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真棒。”
来人的帽檐盖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瘦弱的身子站得笔直,只是个子的缘故难免会削弱一点气势。
段怿沉见状匆忙过去招待,“姑娘,你是听故事的吗?”
帽檐挡住了女孩不悦的视线,“卖故事。”
“哦,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记录……”
“我很久没吃饭。”姑娘手面朝着纪社抱胸,无情地打断热心的段怿沉,“也没地方住,所以我不开心,等我开心了……我再告诉你。”
纪社一拍脑袋,赔笑了两声,尽量缓和语气,“姑娘,我们这里收故事讲故事,不包食宿的。”
文思远拉过段怿沉也开始解释,“是啊姑娘,我们这里两间房,一间老板住了,一间他住了,你要是没地方,可以在附近找酒店,打车的话二十几分钟就过来了。”
“我叫夏,没地方没关系,我和他住一起。”夏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段怿沉,看的依然是纪社。
“不行!”
段怿沉的心还没来得及提起来,纪社一声就给摁回原位了。
夏眼睛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款步朝最远的椅子走去,又徐徐坐下去,“为什么不行。”
行!
纪社忍着气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单独和你聊。”
夏把头扭向一边,“我不想和你聊!”
“好,那你和我睡。”
夏的下巴朝段怿沉一指,“我就要和他睡,不然和另一个人也行。”
语罢,夏的头摆向文思远,纪社清清楚楚看见了她脸上牵出来的笑。
即将午夜,听到段怿沉沉稳的鼻息声后,纪社悄悄进了隔壁房间,隐隐的月光下,夏坐在窗户旁边撑着下巴,窗纱也没关,屋里蚊子振翅的声音异常明显,听到身后的动静,夏悠闲地启唇,“我又不动他,你着什么急?做贼心虚。”
“你怎么叫夏?”
夏轻轻笑了一声,“夏概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见纪社不回话,夏继续说,“你真以为,没人知道夏概的事吗?”
“管制时空这种事情,每个人都要有个百千来年,难道师傅无缘无故就愿意牺牲一千八百年?”夏遗憾地咂嘴,“你认识夏概多长时间了,快三百年了吧,我告诉你纪长平,要不是前百年有限制我早就来找你了,还能允许你在这里不停地揽人。”
纪社随意坐到床上抖着腿,“所以就来膈应我了?”
“我有其他的办法吗?”夏无奈一笑。
“似乎没有。”纪社也配合地笑了笑,“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乱说。”
夏笑了,“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这个……已经透露不少信息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纪长平啊纪长平,碰上你可真倒霉!”夏摇了摇头,“我真怕哪一天控制不住把你给做了……哈,忘了,你还有夏概……你当真不知道怎么回去?”
“你知道有个人叫项晚笙吗,如果我没猜错,也是个长命的人。”
“我可以查一下。”语音未落,屋子里浮现几页旧纸,夏挥手,翻阅片刻,讶异地摇了摇头。
“没有?”纪社皱眉。
“能不为我所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很久以前,我们这一族还未真正成型的时候。”
纪社没有回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书消逝,然后陷入沉寂。
“夏季再热,到了午夜,依旧是凉的。”纪社拍了拍衣服起身,走到客厅后缓缓阖门,“不关窗吗?”
夏不当一回事,静静地坐着。
“我们不能因为是悲剧就不去相信快乐,也不能因为片刻的快乐就忘记悲伤。”
这是夏常常对自己说的话,这一晚又拿出来研磨了许久。
做他们这种事,听着好听,做着火大。
第二日,段怿沉醒的时候纪社就在旁边,可能是因为换了个床,所以临醒时的睡眠很浅,他半睁着眼,看着床单和纪社的被子想了半天。
“没睡够呢?”纪社问。
段怿沉浅浅地摇了摇头,“灰白块儿,我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