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大师兄的故 ...
-
第一章的时候有讲过，我们师门的老大在修炼时走火入魔疯了，不知死活，不知下落。
我没见过他，那个时候我还没拜入师门，好像是老四拜师不久之后的事。
后来我问过老四，他就简单地解释说修仙嘛，在真正得道成仙之前，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大师兄就是比较倒霉罢了。
然后还叮嘱我一定不能在二师兄面前提他。
我问他，为啥？
老四就露出了一个和微妙的表情，他俩比较亲，你问了他肯定要难过的。
我：？？？？？等等老四你解释一下比较亲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师兄还没喜欢我，我没啥立场好问，如今我们在一起了，我又怕真的会惹他伤心而不敢问。
可谁能想，有朝一日，我们竟收到了老大的行踪。
还是老四亲口在师兄面前提的。
真的是，不叫我提，自己说得小嘴叭叭的。
可师兄明显高兴起来，虽然仍旧表情欠缺，但他眼睛都亮了，忙不迭追问具体的信息。
老四告诉师兄：有人在遗仙洞看到他了。于是当天下午，师兄就迫不及待地启程了。
唯一值得令人高兴点的事情是，他不仅没不让我去，还主动要我快一点，收拾一下和他一起走。
我一面觉得，师兄知道把我跟他绑定在一起行动挺好，一面还是控制不住的酸了起来。
这算什么，诚邀新老情人激情会面吗？
师兄可能是察觉到我的心情不好了，求主动跟我聊天解闷。
这个行为的出发点必须表扬，但是如果讲的不是他和老大的故事就更好了。
在赶往遗仙洞的途中，我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更早时期的事。
那个时候师父门下就老大一个人，而且还不是天天找不到人影的那种类型，因为那时还没可以住的地方，师父也怕自己的第一个徒弟撒手没，于是师徒两个是属于打工兼职在各个大宗们名下，靠做打手积累存款的。
后来不太幸运，某个宗门出现了内乱，内外门的弟子吵吵嚷嚷把宗门搅成了一潭浑水，有个长老为了甩锅，就把矛头直指向了师父跟老大两个人：非我宗人，其心必异啊！
于是我师父就带着老大把这个宗门闹了一通，挟了无数法宝和那个长老的上一个甩锅对象——我二师兄——光速跑路了。
具体细节师兄不肯跟我讲，就轻描淡写的说几百年前的事情，记不清了。
然后接着讲他大师兄。
师父带着他两个徒弟满大陆乱跑，最终找到了现在的太衍山做落脚的地方。
好了，既然有了居所，那他就可以丢下徒弟弟们跑出去玩啦！
于是给两人留下了他大半的家底，自个儿御剑飞走了。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得有一两百年吧，太衍山里就他们两个人，一同练功，一同吃住，无人打扰。
简直就是神仙眷侣，令人羡慕。
我感觉自己要被陈年老醋腌入味儿了。
搞不好我们师门喜欢师兄的传统就是从他这儿来的。
师兄听到我嘀咕，有点惊讶地看我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挺喜欢大师兄的，不过更多的算是孺慕之情。跟你……”
我看到他耳朵尖红了。
“跟你是不一样的。”
心里一直在咕嘟咕嘟往外涌的酸水儿突然就变甜了。
我好了，谢谢款待。
我们终于到了遗仙洞，这里曾有位渡劫期的大能在此飞升，却没抗过最后一道雷劫，兵解成散仙的机会都没给，就丧命于此。
这位大能肉身长眠，但是元婴内含有的灵气却回馈给了天地，使得这方土地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灵力充沛，非常适合修炼。
不过现在也已经成为荒芜之地了。
遗仙洞并不是个单纯的山洞，它其实也囊括了这整座山，我跟师兄分头寻找，终于在一间破败的草屋里发现了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正坐在地上倚着一棵死树，望着天不晓得在想什么。
二师兄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几乎站不稳要倒在我怀里。
他喃喃自语，道：“大师兄……”
我完全没想到这就是大师兄。在师兄的形容中他一直是风华正茂举世无双的青年才俊，这也是我一直心里小气巴拉地跟他较劲的原因，结果现在突然告诉我这个老头子是他，我一下子没了竞争对手还有点不知所措。
可这不应该啊，修仙之人，寿命都呈几何式增长，大师兄走火入魔前已经到达了分神的境界，少说也有好几千岁的寿命，就算走火入魔修为倒退，也不至于才几百年就如此形如枯槁。
除非，是他自愿的。
我们的到来好像惊扰了他，他混浊的眼珠紧紧地盯着二师兄，我怕他会发疯对师兄动手，就上前一步挡在了师兄前面。
他的嘴唇好像动了动，我听不清，但师兄一直耳力过人，约莫是听见了，就从我身后走出来，半蹲到他的面前，“嗯，是我。”
他突然又哭又笑，坐在地上好似撒泼。
终于他安静了下来，神色仿佛恢复了清明，他咳嗽了两下，指着一旁说：“小尧，这是你师嫂。”
我跟着看过去，那是一处不过我脑袋大小的土堆，上面插着一支蓝紫色的小花，这花我在这座山上看到过大片一样的，现在却被珍之又重地养在草屋中比较干净的一角。
而师兄的表情仿佛已经快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难过。
不是因为师兄跟老大之间的关系，而是想起了我曾听过一个民间的话本。
有一位修仙的道人在历练途中，巧遇了一位仙子，两人一见倾心，并肩游历了整片大陆。
后来有一恶妖，看中了仙子的美貌和道人的法宝，找来几个帮手，在他们的前路中设下埋伏，杀男抢女，宝物平分。
仙子为了保护心爱的男人，胸口中了恶妖一爪，心脏都被掏出来，捏得稀烂，破碎的内脏掉落在蓝紫色的纱裙上，污了大片的血迹。
灵魂都没逃过，被恶妖找来的帮手瓜分着吃了，一丝都没剩下。
道人大怒，耗尽全身灵力施展禁术，将这几个恶妖杀了个魂飞魄散，自己也几乎力竭身亡。
后面的版本就众说不一了，有的讲这个道人死在了道侣的尸体旁，有的说他被下界闲逛的仙人救了，道侣也被施以仙法活了过来，还有的说道人收敛了爱人的尸体，带着她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不论好坏，总之都是行踪不可考。
现在我知道了，道人因痛失所爱，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最后疯疯癫癫地将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养在身边，孤独等死。
我们回去的路上，师兄一言不发，我有心想逗他开心，也不知说点什么。
最后都快到自家门口了，我才敢打趣地跟他提起老大的名字：“幸好你没爱上他，不然哪还有我的事儿啊。”
他瞥了我一眼，不搭理我。
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呀？难道是我的英俊打动了你？”
师兄放下手中的玉竹棍，坐到树下的凉椅上，这次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没有感情地回答：“不，是你的不要脸。”
我笑嘻嘻地听他说话，快走两步凑上去拉他的手，他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放任了，所以说，管他是什么打动了我师兄，有效的就是好方法。
我把情绪明显低沉的二师兄抱在怀里，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师兄被迫坐在我的腿上，但他难得的没有挣扎。我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不含丝毫欲念地吻他的唇，我向他保证：除非死亡，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师兄沉默了半天，问我，“那如果你就是要先死了呢？”
我也沉默了，抿着唇想了半天，告诉他我的答案。
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要死在你前面，我会先亲手结束你的生命，好不好？
他忽然就笑了，在我怀中撑着身体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捧着我的脸，深深地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