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愫小白

5、扑克牌风波 7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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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来！！”船在压制自己的怒吼，尽管平日带有口音，然而这三个字船咬字咬得十分清楚。从未，从未有人见过这么可怕的船，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只三个字，便镇住了所有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身躯一僵，只有眼睛盯着怒不可遏的船，透出满满的惊恐。船揪着那几个男生的衣领出去了，看得出，船在颤抖，他在理智的边缘徘徊。

　　“啪——”那副扑克牌在几个男生的脸上开了花，地上散着牌，凌乱不堪。原本鸦雀无声的走廊泛起窃窃私语，一女生问前桌：“为什么船那么生气？”前桌回头冷笑道：“扑克牌有赌博性质，身为老师，怎能容忍？”女生愣愣地点头，看向班门口，身上涌出一股恶寒。

　　上课铃响了，船却充耳不闻，他将那几个混小子拉进办公室，一个一个打电话叫家长来。军恰巧碰到这一幕，他被船的怒气震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船拽着那几个的衣服往办公室里拖，额角有青筋凸起，指节发白。军想向前劝一下船，但手刚伸出去，他便犹豫了，继而瞳孔骤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脚下有些不稳，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节数学课上完的，他只知道他必须对船说些什么。

　　“老师，这道题你讲错了……”借着班里一阵附和，军回神，他确实讲错了。他揉揉太阳穴，理理思绪，讲完这道题，便扔了粉笔说“下课了，自己看书。”同学们面面相觑，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将拖堂视为家常便饭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提前下课？！军扫了一眼班，夺门而出，手挨在办公室的门把手上，他没有进去，因为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船。

　　就在军出神之际，门把手转动了，船的脸在军的眸中无限放大，他们的脸似乎贴在了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他们都怔在原地，狂躁的心跳声将船的理智勉强拉回，船侧过身，眼神不曾在军身上多停，他漠然和军擦肩而过，军刚想扬起的嘴角又不得已收回，这种感觉很难受，说不出的撕心裂肺。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不出的心累。

　　傍晚七点，军在学校住宿，和以往相同，他在食堂吃饭。而巧的是，这一天船也在。军看着船背对自己的身影，胸腔里原本死寂的东西，这一瞬间活了起来，它疯狂地跳动，仿佛意识到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仅此一次的机会。军缓缓吐出一口气，要了米饭，站在船的餐桌前，阴影将船的注意力吸引，船抬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军的眼，船承认，他那一瞬慌了神。

　　“这有人吗？”军礼貌地问船，船下意识地想逃，但是此刻他不能。船蜷起手，垂下眼睑，轻轻地摇摇头。军满意地笑了，他刚才在赌，赌船会不会转头就走，不过幸运的是，他赌赢了。军坐在船对面，两人间的距离比平日近的多。军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直直地望着船，他在犹豫，该怎么叫船。船似乎知道军为什么要来，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在等待。“余老师……”军斟酌再三，叫出这个令人生分的称呼。船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眼，示意军说下去。“你们班那几个学生在课间打牌，这种行为一定要严惩不贷！扑克牌对人没什么益处可言。”军忿忿道。船愣住了，之前是军提议打牌的，怎么今日竟如此抵制？然而就想了一下，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自然是为了他自己，一定是因为最近没有和军说话，军有些担心。想到这里，船轻轻地勾起唇角，眉眼弯了一下，军以为自己花了眼。

　　“和扑克牌这种娱乐方式相比，还是运动更好，你这身板应该很适合打篮球吧？”军见气氛缓和下来了，见缝插针。船这次真的笑了，嘴咧的很开，“我会打。”军没缓过神“啊？什么？”“篮球。”船重复了一遍，军也笑了，低头往嘴里扒饭，他怕自己的开心被船看到，想到刚才船的笑容，出了神，饭扒多了，军的腮帮子鼓起来。船见他这可爱的模样，悬着的心总算下来了，船吃的更慢了，他在等军，他想和军一起再走一段路。

　　这一段日子过得可真苦啊……两人皆如此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