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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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日光透过喷薄而出的云雾徐徐东升，昆仑宗的晨钟正在缓缓敲响，弟子们陆续从入定和睡眠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晨钟声过了三下时，低年级的弟子们已经走出了院舍前去听师长授课，高年级的或是准备下山历练或是准备前去练习学习过的功法。
而四峰的峰主早早的聚集在了昆仑大殿的殿内，掌门陈列端坐在大殿的正中，四峰峰主分两边入座。左边分别是道峰峰主白秋，剑峰峰主章陵阳，右边则是药峰峰主顾青川，意峰峰主巧如。此时的四人，皆是一脸凝重地看着陈列。
被四双眼睛盯着的陈列却看不出半点心慌意乱，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偶尔喝口茶杯中上好的雪茶。
意峰峰主巧如实在难以忍受这诡异的寂静，率先开口打破：“掌门，到底什么叫无尘长老出关了？莫不是，昆仑将有大难？！”
这声发问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另外三位峰主除了顾青川还算冷静外，其余两人皆是着急地问出自己的疑问。一时之间，殿内有些吵闹了起来。
陈列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着他们的问题，也不着急。等他们几人终于停下来，他才站起来。
“老祖昨夜来访已与我说清楚。你们不需要太担心，今日他便会来。”陈列安抚了下众人，“老祖出关是为渡劫，等他来向你们说清楚不比让你们在这心慌意乱来的好吗。”
这边众人还在消化着这个消息，另一边，无尘峰上，顾子末此时正坐在桃树下看着棋盘，其实他本身并不太懂，但奈何原身强大，留下的各种技能他都继承了，只是暂时并不熟悉。
无尘峰上有原主留下的结界，一年四季如春，风雪不侵，桃树此时正是开放得最好的时候。晨间的阳光洒下，花瓣仿佛一块块清透的玉石。
顾子末将落到袖间的拂下，起身进屋，他感觉到楼漠已经醒来了。
顾子末感觉得没错，楼漠已经醒来了，感觉到身边位置冷冰冰的他抿了抿唇。他知道师尊实力强大并不需要睡眠，但那两日同寝却让他无比留恋。
楼漠伸手摸上覆在眼上的布条，布条纯白，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上面用金线绣着金莲，正是顾子末随手哪来给楼漠遮眼用的布带。
楼漠动作轻柔地抚着布带，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昨晚睡前他分明是将布带取下才睡的，如今它又好好的绑在眼上，除了师尊就没有别人会这么做了。
原来，这布带是今早顾子末起来时给楼漠重新绑上的，他怕楼漠起来时会习惯睁眼，所以就先一步帮他绑上。
这是师尊亲手给他带上的，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高兴，连心脏的跳动也欢快了起来。
顾子末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楼漠抚着那布带，以为他是想要好起来。事实上，服过玉红骨后，楼漠照理来说已经是大好了的，但长期不见光，他怕他一时间不适应，一下子直接见光会对双眼带来不好的后果。
“起来了，梳洗一下为师带你去见下各峰峰主和掌门。”顾子末站在床边说道，“昨日殿中所说......”
顾子末停顿了下来，要实话实说吗？他有些犹豫，但就如昨日陈列所说，楼漠作为一个天赋被毁，修为低下的杂役弟子，哪怕他是难得一见的剑胎□□就原身来说也是并不值得收为弟子的。
如果他实话实说，这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了，毕竟他身处高位，本身天赋就好，这么多年内天才起起落落他没少见，如今无缘无故地收他为徒除了对他有所图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为了不让楼漠起疑心，觉得奇怪他还是觉得应该 隐瞒下来。
“我懂的师尊。”楼漠坐起来循着顾子末的声音看向他笑着说。他懂的，若他对师尊并无用处，师尊又怎么会留他于身旁。但他仍然觉得十分开心，若是他没有用处，他也不会遇上师尊。
顾子末看着楼漠的笑容，心里不由得泛起苦涩。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因他人嫉妒而落得如此下场。每每想起，顾子末心中都是一阵愤然。
深吸一口气，顾子末压下心中荡起的怒意：“梳洗吧。”他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
楼漠点点头从床上下来，顾子末牵着他来到准备好的洗脸盆前，指引着他洗漱。
洗漱完，顾子末又帮着楼漠将头发束好，不得不说，经过这几日每天清晨的束发，顾子末已经熟能生巧，看不出是当初那个笨手笨脚的人。束完发顾子末才发现小孩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自己昨晚也没叫陈列送两套衣服上来，不由得有点头疼。
殊不知，无尘峰上结界被原身下了禁忌，没有得到令牌或是允许旁人是进不去的。而陈列见顾子末没有吩咐，便以为顾子末峰上已经有了不需要，加上一直以来除非大事，否则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顾子末只得在屋里翻找，千辛万苦才在箱子底下翻出几套小孩衣服，想来应该是原身小时候的。也幸好原身喜欢收好自己东西才便宜了顾子末。
将衣服拿出给楼漠换好后，顾子末便将楼漠带上飞剑，便往昆仑殿飞去。
殿内的几人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丝毫看出刚刚还在吵闹。
顾子末到时候，几人立刻从位置上站起。除了陈列外，另外几人都从未见过无尘仙君的真容。
无尘仙君天赋极高，又是修的无情道，哪怕后来源流仙君仙逝，陈列接位后他辅助陈列稳定昆仑时也是极少在外人前出现的。偶尔几次被看到时皆是被一顶斗笠遮面，旁人见他最多的，便是手腕间那一串珠链玉牌。
不少人猜测那会不会是他心上人所送，但又很快的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既修无情，又怎么会有心上人呢，实在是可笑至极。
几人有点激动，向着顾子末行了个礼，顾子末摆摆手：“不必，今日我来便是与你们说一下渡劫与收徒之事。”
“收徒？！”巧如忍不住惊叫出声。不怪巧如如此，另外三人亦是一副惊讶与难以置信的样子。
先不说顾子末自身实力，光是修无情断红尘绝牵连这点常识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顾子末要反其道而行之实在是太过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顾子末点点头：“对，收徒。”说着，将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楼漠牵了出来，“此子名为楼漠，今后会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
四人纷纷看向被顾子末牵着的楼漠，小孩瘦瘦小小的一个，身上穿着一套浅青色的旧衣，脸上还绑着一条遮眼的布带。他的手被顾子末牵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又怯怯懦懦，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总结一句话就是不值得，不值得顾子末收为弟子，还是唯一的弟子。
顾青川看到楼漠的一瞬间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楼漠，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拳头，掌心几乎要被指尖扎破。
太像了，为什么会这么像。
他死死地忍耐着，不行，不能让别人看他有什么异样。再像又如何，他不是他。
顾子末在拉楼漠出来后便一直看着顾青川，小说里，楼漠成为顾青川的药童后顾青川对他颇为照顾，甚至会指点他修炼，除了名义上没收楼漠为徒外，顾青川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及格的好师尊了。
他看着顾青川一直看着楼漠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莫非顾青川认出楼漠了？也难怪，他的出现原来就不符合原著，原著内楼漠被骗入后山让弟子欺辱，是被神秘人所救，被一颗丹药吊着命后又自己跌跌撞撞回到药峰，最后被顾青川治好的。
如今自己的出现又贸贸然的收徒完全把原著的剧情打乱了，顾子末有点慌，他怕后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或者，将楼漠放回顾青川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子末想着，低头看了看楼漠，虽然相遇时间很短，但小孩好像十分信赖着他，小手紧紧地抓着他，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
舍不得，他舍不得把这么乖的小孩放回去，况且他也问过小孩，小孩自愿拜他为师。若是回到顾青川身边当药童，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受到伤害和欺辱。
说他耍赖也好，自私也好，他就是不愿意看着小孩受苦，而且他昨天已经与陈列撒了那个弥天大谎，一切都不能回头了。再说他身居高位，功法，丹药，等等都是最好的，他自信可以把小孩带的更好。
“长老，收徒乃是大事，是否需要再三思？”顾青川看着楼漠说道。不是他又如何，长得如此相像，就不该成为别人的，这人该是他的！
听到这句话的楼漠一瞬间握紧了手，他认出这把声音，是药峰的峰主顾青川。是让他看不到的罪魁祸首，如今居然还想让师尊再三思，不可原谅！
为什么，已经让他瞎掉了他还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一次次的，一次次的分开他和师尊。总有一天，他要这些后悔自己说过的这些话。
顾子末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紧，以为是这孩子害怕自己真的不受他为徒。他安抚性的捏了捏楼漠的掌心，想让他不要太担心。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顾子末一口回绝。在这站的够久了，接下来他还要交代下渡劫和收徒事宜，担心楼漠站的累了，于是一把抱起了他坐在了掌门的隔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