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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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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相机发出的声响,淹没在城市的喧嚣之中,眼前的厦门瞬间定格。琳琅满目的商店,五彩缤纷的广告牌,老人牵着孩童瘦嫩的手掌,等迟来的公车,青年情侣随意而舒适地倚靠着彼此说着情话,交错在斑马线与人行横道间匆匆忙忙的冷漠过客。青春太过宏大壮阔,放肆张扬又充满平凡,淡然面孔太多,我还不能瞬间记录这样的美好,冷轩哲倘若我们能一起出行,沿途在陌生的城市,是不是就会暂时忘掉那些不快,而如今,只能想这样美好的倘若 ……
我并没有去北京,而是坐了下午的K230 去了昆明。
小时候院子里有棵桃树,我特别喜欢桃花,每到桃花盛开的时候,就会天天在树下捡花瓣,捡完站在小板凳再把它按到桃树上,担心花开的太过灿烂,花开过后树就会死,所以连夜里也睡不好,不顾的母亲阻挠,执意要把小床搬到树下,一直守护到树叶长大。后来母亲担心我,就把桃树移走了,长大后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河北旅行,正逢顺平的桃花节,母亲很感兴趣,提议大家一起去赏花,我说你们去吧,那东西小时候我就有,还看什么?母亲很差异说你还记得你的桃花?
我对我在意过的东西有执念,哪怕时间飞逝,沧海变成了桑田。依然可以清楚的记起当时。摸摸胸前没有送出的戒指,这是趁冷轩哲的不注意的时候买的,买的时候就没打算送出去,这种庸俗的戏码每天不知道要演多少遍,我就不凑热闹了,何况他带了我送的,他女人送的怎么办?脖子上的牙印还隐隐作痛,人却各自天涯了 。
从厦门到昆明40小时,比从西宁出发好,起码不用转车。我在车上睡不着,从来都没有睡着过,像是虐待一样,除了火车,我不喜欢任何长途交通工具。第3日的早上八点零六(8:06)到了昆明。来祭奠这两段不可能的爱情。身体到了极限,在老地方人民北路住下,洗了个澡,一觉睡到深夜。
夜里打的去西山龙门是件疯狂的事情,可没有任何地方比这更适合我祭奠恋情,某些时刻,意念是那样的重要,而墨逸堇的存在,左右着我那些年少意念,让我不能自已,然而我晓得,可能直到生命断了星火,我都走不到他心中那座城市。依然如此固执站在原地的我,是在习惯地期待着命运?还是习惯了没有希望?城市里所隐藏的秘密,是年少时我的清澈追逐,他不知道,在这无知无觉的年华里,他左右了我多少年的行为和视线。
第一年来西山的时候,就觉得墨逸堇一定会来这个地方,所以整日逗留在此,西山龙门下面有个太华古道,道旁林木葱郁,遮天蔽日,午后的阳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的乔木枝叶,斑斓的洒在林间道上,漫步在石板阶梯上,山风徐来,移步移景,颇有几分诗情画意。懒懒的晒晒太阳,面对直奔眼底的滇池浩渺烟波,往往静静一坐,就是个下午。
古道最下面有一个玉兰树园 ,这里埋着我没遇见冷轩哲之前的所有爱情,当年贪恋西山的幽静,不不心睡过了头,天黑顺着古道下来的时候,发现园里有很多的玉兰树,一想到墨逸堇可能也走过这条路,一冲动翻到园里掏水果刀在树上刻了几个字。字,要比以前在课桌上刻的大得的多,字迹非常清晰深刻,只要路过的人不瞎,基本上看见没问题。刻后洋洋得意地觉得,自己用另一种方式,表白了爱情 ……第二年在第一年上面补了个时间,发誓他再看不见,就算以后看见了,也要让他好看。第三年换了一颗树,决定忘记他,觉得他可能看见了,只是沉默的拒绝了,不如相忘于江湖。第四年埋了一封信一枚戒指,忘不忘都失去了意义,就算吃饭,睡觉,走路上想想他又怎么样?早已习惯了一脑两用,丝毫不会影响我的生活。第五年什么也没做,在树下歇了会,觉得有时候这样也不错,一个人的爱情,有点小寂寞,不过没有关系,我早已学会了享受孤独 ……
书上说 ,真正的爱情一枚戒指足已绑住两个人的心,只是戒指不是只绑在无名指上,而牢牢绑在生命里,一枚戒指也许换不来一个人,但是,换一颗心足矣。第六年,再埋一个希望,冷轩哲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取出来送给你,如果没有机会,几十年过后我会在树下陪它们。永生永世。
昆明的早上和西宁一样喜欢下点雨,一度觉得自己很搞笑,明明在高中时就说好了要离别,可终究抵不过思念,想知道说他所向往的城市到底怎么样,暑假墨逸堇从学校回家我却从学校来他这,离高中已经有五年多了,今年来得早了 ……沿着他说的城市中间的铁轨走时,也曾想过会有最烂的电影情节,我抬头,他就在眼前。可如今铁路都快走断了,烂情节也没出现。
我决定自己去找墨逸堇,不管找不找得到他,明天都去北京,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能看见他,只要不是只看背影就OK了,我已厌倦总是远去的身影,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他过的一定是普通OK,别的状态想像不到。
“喂,华子。”
“哇!武啊…… 你没死啊?没死你玩什么失踪?你这家伙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肝没肺三没产品。”
“别贫嘴,问你个事,你知道墨逸堇的电话吗?”这孩子很三八,班里如果有墨逸堇联系方式的,那个人非华子莫属。
“墨逸堇……啊他?你脑子打铁?问他电话干吗?”
“我现在在昆明。”
“和着你去昆明就要找他?你别搞笑了行不行?他和你连话都没说过!哦…… 我知道了,准是李小贝那疯丫头知道你在昆明,让你打听他的吧?你别理她,那丫头现在逮谁都那样,以前也没看出怎么喜欢,这热慢的真够久的,这事你别管……”
“停,长话短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啰嗦,不说重点。
“靠!武东铣,你怎么还是那么没良心?N年不打一次电话,给你打老是关机,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还不让我说话,这事听我的,兄弟,别找了,想知道他在哪?难,呐,首先说,我是不知道,墨逸堇比你神秘,连拍个毕业照都缺席的人,上哪去找去?再说现在都毕业了,谁知道他在不在昆明?这样说吧,如果说你偶尔还有点消息,算小失踪,那墨逸堇就是毕业后了无音信的大失踪!”
“他在昆明,算了我自己找找看吧。”
“服了YOU,我怕你了,你等等,只有这办法了,小妹,小妹——你来,过来呀,手机,手机我用用,怎么那么多话,我就不能打两个电话了?”
“你在干吗?
“你等等,就好了,喂,王老师啊,我是耿华,恩恩就是那个华子,这样的,你还记得咱们班有个叫墨逸堇的吗?记得啊,不,不,我没有他什么消息,是这样的,老师你还记得他被什么学校录取的吗?有没有什么电话之类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咱们班有个同学现在昆明,想看看他。哦哦只有学校和专业啊!知道了,谢谢你老师,恩恩,有他消息有一定告诉您,再见,王老师那我挂了,拜拜。”
“怎么样我够兄弟吧?不过只有学校和专业,你去学校问问,那丫只要在学校绝对好找,是个人不想知道他都难,他在云大,学的是有机化学,回来别忘了请我吃饭,对了你最近在哪得瑟呢?也……”
“我先挂了 ,回聊。拜”要是还让他继续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了结。
云大本部在翠湖北路,如果他还在上学,最大可能性就在这,因为研究生大部分都搬迁在此。墨逸堇,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