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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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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安我不知如何去抚平,给他爱情已经失去了完整的可能性,心被分成几块,块块都有裂痕,轻叹一声,极力压制着不断溢出的无力感,伸手把他的头揽入胸腹之间:“夕夜,不要忘了爱自己……”燕夕夜搂住我腰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靠,别那么伤感!我不喜欢”
剥开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燕夕夜将双手枕在头后,闭上眼细细咀嚼。窗外,几抹流云被拉成长长的薄丝悬挂在天际,清爽的风吹进屋内,带着早晨阳光的气息,淡淡的,柔柔的,像小时侯的棉花糖,柔软到吹一口热气就可以融化了……
我回到宿舍意外发现金岷澈在宿舍等我回来,本该一片狼籍的房间,被整理的完好若初,看见我回来金岷澈站起来笑笑,我也淡淡地笑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不起,谢谢”。
金岷稍微愣了一下,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呢,我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整理好了呢”抿着嘴有些难为情地看我一眼“拜托东铣xi,能告诉昨天我怎么回事吗?”
“就你看见那样,我是同性恋。” 我云淡风轻地说,没想对他掩饰。金岷澈看看我,低头沉默了片刻“这我早知道”抬头对惊讶疑惑的我笑笑,用平静口吻说道:“我们这个行业有不少圈里的人,你不让我碰头发那次我怀疑过,真正确定是你睡的不安稳那天,你嘴里一直嚷着,冷轩哲,你别玩了,我头疼!”他目光流转间惯常的微笑中却多了一份苦涩,“砸你房间那个人是你恋人?”看到我的点点头,他眼中飘过一丝灰色的失落与担忧:“你不该招惹他,燕家的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灰飞湮灭。” 我们俩坐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他每个细微表情,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他走到我背后将手放在我头上,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太阳穴附近,温柔地像微风吹过纸页 :“你看起来比前天还累。”
我仰起头浅笑把他的手移开,他微愣一下,尴尬转过脸,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我站起来面对他,看着他白色鞋子平静地讲:“母亲在我年幼的时候,就曾经竟告诫过我,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真诚认真,走过就不要回头。”金岷澈闻言抬起头欲言又止,我走到桌子旁背靠在沿上,看着手指间的一明一灭的烟头,轻然地吐了个烟圈,烟圈越散越大,最后被空气溶解了 :“是不是有些事不说,就可以装作不知道?金岷澈,换个人吧!”他温柔的眼神,他的宠溺细微动作,对我反反复复的复杂态度…… 有些事情早就暴露在水平面上了,只是不愿去深思,不愿去跨越这距离……
金岷澈愕然看着我,身体明显地抖动一下,眼睛里弥漫着层层叠叠彷徨,瞬间又低下头,不愿泄露过多脆弱的情绪,可颤抖着的双手揭示了,他此刻的心里恐慌多么漫无边际“对不起,我先走了。”他突兀地说,慌乱之中竟然没走稳踉跄一步,险些摔倒,我一惊,觉得他不太对劲,拉住的胳膊,他转过头面向我,俊秀的脸颊居然有两道清晰的泪痕,我吓了一跳,像是烫了手般迅速收了回来,傻楞楞站在那,怎么可能?一直优雅的金岷澈会变成这样,什么时候他对我的感情变的那么深了?
我一只手插在兜里,一个手夹着烟,只是手一样的抖,他往后退了几步,抵在门边的墙上,仰着头望着我:“对不起,这样揭穿太突然了,没准备好,这么失态,真是太失礼了,抱歉!……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自我挣扎了,我没事……人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冷暖自知,隔在玻璃之外的人,又怎么能感觉得到里面的滋味,所以别觉得你给我的只是悲伤……有时候,爱与不爱都身不由……”声音轻轻软软,眼波荡漾着温柔的水光,都依如以前,除了那两道已经滴入锁骨,刺眼的眼泪……
金岷澈悄无声息的走了,他好象说了很多话,可我记不太清楚了,我的耳朵很聪明,知道适当的选择罢工,既然脑子记住了就忘不掉,不如漠视他说的话,整个过程我都看似很淡然地吸着烟看他讲话,甚至他走后很久我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机械化地看着他刚才站那的位置,直到烟烟烧到手,发出尖锐的疼痛,才怔怔看着快熄灭的烟头,其实没有多疼,只是没有准备好被烧伤,所以才尖锐!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脸上,嘴角的鲜血滴在白色的跨蓝背心,轻浅的慢慢的渲染成一朵朵妖艳的桃花,我笑笑,金岷澈我没眼泪还给你,就这样吧!
刺耳的电话铃声冲破了一室的死寂,不想理会,懒懒地躺床上,脚架在窗台上,听着手机铃声的伴奏,看着窗外长狭的天空。手机响响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宣告停电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蓝木辰,刚刚听见脚步声我就想是谁,心里有一点波动,我虽不知道期待来的人是谁,但绝对不是他。“你的脸怎么了?燕夕夜弄的?”他危险的眯着眼,虽脸上依然是长年累月千年不变的微笑,可眼神深处闪过的冷冽寒光让人不容忽视。我微皱起了眉头,“不是。”深吸口气,迅速把方才金岷澈带给我的冲击压在心底,不让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他淡淡地说: “你先休息会,我出去下!”他眼中毫不掩饰冷然诡秘的光芒。
我笑着叹了口气;“是你派的人收拾的房间?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值钱了?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不惜砸人,砸钱,耍白痴,玩追踪游戏”我蹙了一下眉头,目光中的温度却逐渐冰冷:“燕夕夜跟你学的?或是你跟燕夕夜学的?还是你们有钱人都这样?下次想控制我换点别的,我没有多少秘密,值得你们如此深究,想知道什么你说,不要钱,我告诉你。”伸手将染上鲜血的跨蓝脱掉,对着静默蓝木辰微带讥嘲的笑:“当初你死乞百赖非把我和燕夕夜扯到一块,现在看人家不顺眼后海了?你的人没告诉你,我现在是燕夕夜的男人,你要去算计他,是不是该遮下我的耳目?”
蓝木辰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淡定自若地说:“你这说的什么话。”稍微停顿了一下,话语中带着的笑意,好心解释“我没有想过要控制你,只是燕夕夜性格你也看见了,我还不能完全掌握,我担心他伤害你,所以埋了几个眼线,既然你不喜欢,以后你们的事,我不会再插手”蓝木辰吐着烟圈儿看我,接着说“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个挂名经理位置,你别倔强,有些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你和他的距离差的太大,爱情不是有个窝你俩住进去就可以了,是人都得活在很多关系之间……” 我吹了一声口哨,轻笑出声,这是我今天从酒店出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笑,我看着蓝木辰正色地说:“狐狸,你一定会过的比任何人过的都好,因为你是真正的强悍。”一个在什么条件下,都能权衡利弊步步严谨,为自己赢取最佳利益的猎人,有什么理由过的不好?
蓝木辰接受了我出自真心赞美,耸耸肩,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有创伤药吗?”我未答,沉默地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的左脸和右脸有点不对称,嘴角还残留着未擦掉的血迹,冷漠地冲镜中人笑笑 ,伸手“啪啪——”扁自己也可以手快如闪电,可能这世界也只有我。0K,现在我说我出车祸,应该不会有人怀疑,蓝木辰傻愣愣地捏着半截烟看着我,半响才反应过来,扔下烟从背后一个手抱住我的腰,一个手攥住我的手,暗喝一声:“住手!你疯了是不是?”冰冷的眼散发着凌厉的气势,隐忍的表情,隐约有龟裂的痕迹,我掰开他的手,清淡地说:“我很平静,也没有自残习惯,只是心郁难解。闭塞的鲜血流出来之后畅快许多,对小五和夕夜也不用做过多的解释…… ”本想和他挑明我们之间种种隐晦,但是想想金岷澈的表情,终究没说出口。
滚滚红尘浪涛天,不可沉溺,不可深陷,亦不可把玩,而应:远观,心静,自清,粉饰太平亦可,当一切看上去很美时,麻醉感便不请自来,犹如被蒙了双眼,只得依靠残存的知觉前行。很悲壮是么?不,不是。这,只是在残缺的行走。每一步都很清醒,如此看来,我的世界依旧平静、稳妥。所以不再试图揭穿蓝不辰从开始就布的局,他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想让自己过的更从容点,错的是我,二十几载还没有学会摆脱世俗,风一吹草一动就陷进去了,他给我穿了个引线,想点燃的是我,我已经引爆了,倘若他还不知足再耍心机,我只能护犊子,罢演了。
蓝木辰看见衣袖上的血迹微皱起眉头:“三次,东子你已经三次明白的表示,对我的厌恶忍无可忍了……”蓝木辰说的风起云淡,刚才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你这死样子,讨厌你一百次也是应该,说吧?我怎样你才算满意?”我问的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