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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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白色的围墙表面因潮湿的花露而泛出细小的黑色菌斑。树枝又细又密，彼此交错缠绕，仿若如胶似漆的恋人。
花树之下，一个男孩在听另一个女孩的告白。
“我……”
女孩纤细的手指略为笨拙地指了指自己，仿佛是想表达什么，却又急于难以表达出来。
男孩干净的眉宇间露出几分疑惑，好看的眉尖微微蹙起。
“我喜欢你很久了。”
女孩终于红着脸道。
微风适宜地送来一阵清凉，柔软的花瓣随风慢慢摇。
还没等男孩作出反应，女孩便害羞地跑走了。
“切。这电影也太扯了。”屏幕上的电影正播至一半，司玟听见身边的闫锦铭发出了如此不屑的感慨。
“哪里扯了？”
“你看这女主角啊，一看就是不想好好学习，每天想这些……哪有中学生谈恋爱，还这么大胆地表白的，再说了这样下去，哪里会有学习的心思呢……”闫锦铭边说边从一旁抽出一张崭新的数学卷，摊开草稿本，便开始埋头演算起来。
“喂喂喂，这就是你的偏见了。谁规定中学生不能表白的啊？谁说，表白了就不能好好读书的啊。有些学神，恋爱照谈不误，学习依然顶呱呱，令我辈望尘莫及的好不啦。”
“学神？司玟同学，请你用你那并不在线的小脑瓜思考一下，你是学神吗？”闫某人头也不抬地向自己的同桌丢出这么一句看似轻飘飘实则杀伤力很强的话。
“我……对，我不是，那你也不能拿我这种极端的例子来反驳我吧？”
闫锦铭听后笑了，眉眼弯弯：”你终于承认你是属于‘极端例子’了啊。对哦，要不是占据大数据偏狭领域的‘小极端’，某人前几天怎么会骑车撞到宣传栏呢？”
“……”司玟同学满头黑线，埋头装作在看题目没听见。要不是前几日和岑杉聊天的时候，司玟自己说漏了嘴，现在又怎么会被同桌取笑呢？要怪还是得怪自己车技太”菜”。思及此，司玟默默叹了口气。
“听说，下月初学校会有去尧山体验一周生活的项目诶！你们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啦。”
“我还挺期待的……”
“诶诶，你们听我说啊，我听上一届的学姐说，那边山上晚上闹过鬼。”
“什么啊，不会吧。”
……
旁边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交流着，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闫、司二人的耳中。
“那个……她们说的那个去尧山的活动是真的吗？”司玟问。
“对啊，怎么啦？”闫锦铭狡黠地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可我不是很想去。不对，应该说是，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去。”
闫锦铭侧过脸，看见司玟正低着头望着桌面，好像是在盯着那本干净的作业簿，又好像什么也没在看。
“这可由不得你。是学校统一报名的。非特殊情况不能例外。”闫锦铭说话一字一句，有理有据，正儿八经。他说完后，见司玟没什么反应，又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
“司玟，你别叹气了，怎么一大早跟‘蔫了’似的，要不要出去‘晒晒阳光’，还是要我帮你‘浇点水’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司玟烦躁起来，把笔推给他：“写作业！”
午后，化学课上。
“……把最复杂的化学系数定为‘1’，定为‘1’之后呢……”老师讲到这里，看见李子抒趴在桌上睡觉，扔了一个粉笔头到他身上。
“李子抒，来，你来讲讲，这里的化学系数定为‘1’之后应该怎么处理才能把这个方程式配平啊？”
“不知道。”
“……去后面罚站，别挡着前面同学视线。”
“司玟。”老师的视线在名单的这个名字上停了两秒，而后抬头道：“司玟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方程式该怎么配平啊。”
司玟缓缓地站了起来，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可是好像，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首先……右边的氧有两个，那么……左边的氧也有两个”
“嗯，对。”老师投来了鼓励的目光，“然后呢？”
“……”某玟脑子开始空白。
“岑杉。”老师又念了一个名字，“你来回答一下。”
岑杉起身，很流畅地口头表述了一遍解题的思路。
化学老师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都先坐下吧……其实这个并不难的啊，大家看黑板，我再讲一遍……”
司玟从坐下开始脸就红了。微低着头，一张小脸被整齐的短发遮住了。
下课铃响了。
闫锦铭敏锐地察觉到了司玟的沉默的情绪，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啦？”
“没什么。”司玟侧过脸去，望着窗外的绿叶，“……就是感觉自己有点笨。生自己的气。”
闫同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笑的，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这……这不就是一个化学方程式嘛，你要是现在还不会，我教你啊。”
“……真的？”司玟回过头，眼中透出微微的诧异。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说教你，肯定教。”闫锦铭正说着，便摊开了面前的笔记本，将其搁置于二人桌子的中间，又抽出一张草稿纸，用钢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起来：“你看啊……”
纯白色的纸上，他的字迹很清秀，透出一股书卷气。
透明如醇蜜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平整的桌面上，少年正认真地为少女一笔一划地演示，一字一句地讲解。
窗外，盛夏的蝉鸣仍在草丛间沸腾；隔墙外的洒水车从路边经过，在光滑整洁的路面上留下亮晶晶的小水花；几个孩子不知疲倦地在阳光下吹着彩色泡泡；清亮的鸟啼声仍在某处婉转。
“我讲明白了吗？”闫锦铭停下了手中墨黑色的钢笔，抬头认真注视着司玟。
“嗯嗯。”短发少女颇为乖巧地点头，“你讲得特别清楚。我现在感觉自己完全明白了。”
“那就行。下次要是有不明白的点，直接问我。”
“谢谢你啦，闫锦铭。”司玟微笑，眼睛弯成两只可爱的小月牙。
“你啊，要是真的感谢我，下次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别走神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走神？”
“拜托，你那张脸，嗯……说是‘呆萌’呢，还是‘天真无邪’呢，还是‘傻乎乎’的呢？有时候上课，我就不经意地瞥了你一眼，都看出来你眼神里一片迷茫，完全‘不在线’，毫无思考的痕迹，更别说老师能不能看出来了。”
司玟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闫锦铭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是“话里带刀，招招致命”的那种；本来心里还在感激他主动教自己题目，眼下也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