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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日上三竿。司玟刚从睡梦中醒来,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有些轻微的怅然,方才经历的梦境冗长而清晰。梦里,她和中学时的好朋友岑杉一起,先是坐船,船着陆后,又走长长的宽阔的马路去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木,满眼的绿意,像是盛夏才会有的浓郁之绿包裹着半片山。一条狭小而蜿蜒的石子路从中间通下来。两人站在这山脚下。司玟抬眸,视线顺着石子路一路向上望,看见高高的朱红色的门匾,写着某某庙宇。她梦中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当地一个颇负盛名的庙宇。而两人今日正是为了逛此地才来。

      褐黄色的墙面略有斑驳,潮湿而溽热的空气里,满墙的爬山虎在微风中极其细微地晃动。

      二人缓步沿石子路而上,穿过高高的朱红色大木门,不知怎的,进入一偏殿。其门极不起眼,甚至有些狭小,只刚可容一人通过。而偏殿内却宽阔亮堂,天花板上布满繁琐典雅的花纹和图案。此偏殿分三个部分,左右各两个小殿,中间为主殿,供巨像佛陀。二人自小门而入,便正到左边的小殿,其实为一雅室,供来客闲坐,有一长方形桌台置于偏殿中央,其上摆满各色鲜亮果蔬,还有小香炉、点火器、香烛、花束一类。有三三两两售货人员在桌边站着,其衣着皆为素色或纯黑。
      岑杉似乎对香火一类特别感兴趣,很快就和一位售货员攀谈起来。她站在长桌前,眼睛盯着桌上各色物品,手里不断挑挑拣拣。司玟和岑杉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因此,司玟梦中见到的岑杉仍然是记忆中那个样子。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略显稚嫩的娃娃脸,其实岑杉身材微胖,但是显得脸更可爱,有种丰腴之美。

      一番抉择后,岑杉买下了一小把香,分了一部分给司玟。她自己手里还有一捧花束和一些小的护身符样式的香囊纪念品。
      前文说到此偏殿的小主殿供有巨像佛陀,此时司玟抬眸向前面的主殿望,却看不分明——只望见那自梁顶垂悬而下的柱状帘子兀地挡了视线,帘子垂下时,还依序飘下许多垂幔,一缕一缕细细地缠着那柱状的穹顶。其制作工艺之繁琐精细,自不必细说。

      按理说是如此,垂幔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巨像佛陀。可司玟却记得自己看见了那佛陀的样貌。佛陀神色肃穆庄严,从侧厅望过去,只能看见巨大的佛龛头部雕像的一部分。司玟记得以前在韩美林美术馆曾经见过类似的雕像,不知道这主殿的地下是不是也镂空,挖了一个地下隧道,可以沿着楼梯下去,隔着玻璃细细观瞻那巨像。

      但司玟心里其实有一点害怕。因为巨像的威严和其自带的氛围让司玟心里觉得瘆得慌,总觉得自己好像做过什么违心的损事。
      只是一个偏殿,尚且如此庞大,司玟无法想象这个山脚下的庙宇之全貌会如何之令人震慑。光是粗略的想象,已经让她感到心颤。

      可司玟清晰记得梦中岑杉的神色。她看起来淡定坦然,皮肤白皙细腻,如瓷面颊。二人沿着马路走着那么长一段路,必然说了不少的话,但她醒来后却对这些对话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感到一阵又一阵若有所失的怅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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