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谢七

10、第一节 蝴蝶药谷 圣剑门损失

　　圣剑门损失惨重，沈醉和景枫两人更是生命垂危，匆匆办完许放夫妇的后事，洛河图决定带沈醉和景枫二人前往蝴蝶谷请医圣万年青救治。
　　沈醉是洛河图的得意门生，如今老三没了，再也不能承受更大的打击。而景枫舍身救下许铮，更让他赞赏不已，这样有情有义的孩子，断然不能没了。他令朱塔和余玄镜两人处理好抱月山庄所有的后事，再携许铮和洛云现回山。许铮哭喊不停，不肯跟着朱余二人去圣剑门。而其他月姓人也不愿散去，令朱余二人好生为难，最后还是洛云现支招，让师兄们去劝说月家管家泉叔，那泉叔虽然执拗，但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泉叔终于同意带族人离开，但他们相约每年祭日都回来拜祭许放夫妇。
　　朱余二人本来打算询问一下许铮的意见，但洛云现却说：“这小子食古不化，师兄们把他砸晕送回圣剑门就成了，何必管他的意见。”朱余两人大笑，当即砸晕许铮，仍到马车上，然后回到圣剑门去。
　　事情已成定局，许铮也只得老老实实呆在圣剑门，平常少言少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一个闺女一样，洛云现本想找他玩耍，但见他这样，遂没了兴致，便去寻自己的乐子。
　　因为沈醉和景枫伤势严重，所以洛河图一行较慢，行了半个月才到蝴蝶谷。
　　这蝴蝶谷谷主医圣万年青年近双百，但面若童子，有着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之术，但性情古怪，不管病人严重与否，富贵与否，他只医治有缘人，而且每年只医十人。
　　如今已是年末，恐怕那十人之限早就满了。
　　洛河图来到那蝴蝶谷外，别处都是冰寒刺骨，而谷外却是春暖花开。谷门口围了几十名候诊的病人，搭了帐篷，就在蝴蝶谷外住下了。他们见洛河图驾着马车过来，眼里顿时迸发敌意，生怕洛河图抢走他们的机会。
　　四名妙龄少女守在谷外，洛河图向前打了一拱，道：“请姑娘们通报一声，说圣剑门洛河图求见万神医，希望万神医能见在下一面。”
　　少女们对着中原武林泰山毫不拘谨，眉眼间依旧高傲，道：“洛先生来早了，这春节还没过，玄铁令还没出门呢？”为了确定每年十人限制，蝴蝶谷每年春节后就会发出十枚玄铁令，不管或偷，或抢，只有有了玄铁令，管你是英雄大侠，还是魔教恶徒他都会施救。
　　洛河图道：“命在旦夕，怕是难以等到那天了，烦请姑娘通报一声。”
　　少女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等不能破坏了主人的规矩，如果洛先生执意要见主人，就请等到后天吧！大年初一时，主人便会派人送玄铁令出来的。先生在谷门口候着，你先生的本事，应该不成问题的。”
　　洛河图问道：“当真不能通融么？”
　　少女道：“当真不能。”
　　洛河图回首看着躺在马车上奄奄一息的沈醉和景枫，心知再也不能等下去，单手画圆，一道光芒隐现，对少女们道：“事态紧急，在下再也等不下去了，冒犯了。”话落，手腕间的光芒如剑一样刺进少女们的天枢穴，然后纵身回到马车上，驾车直往蝴蝶谷内冲去，其他病人见那四个少女被人止住，欢喜得带着物什也跟着向蝴蝶谷内跑去。
　　一行人刚进蝴蝶谷，就见漫天蝴蝶飞舞，互相拥挤攀附重叠，将来人当着仇人，发起攻击，众人躲藏不及，被蝴蝶一蛰，当场晕倒。
　　洛河图拍出一掌热浪，蝴蝶纷纷坠地。“洛河图，你也欺人太甚了吧！你是来我蝴蝶谷求医，还是来灭谷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玉颊微瘦，眉弯鼻挺，樱唇贝齿，清丽不可方物，满眼愤怒的盯着洛河图。洛河图瞧着她，心里一寒，拱手道：“自然是求医，烦请赵姑娘能帮在下通传一声。”
　　赵女冷哼一声，道：“洛掌门武林泰斗，也需要我这种小女子的帮助吗？”
　　洛河图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道：“赵姑娘，我们之间的事情请暂放在一边，如今葫芦身受重伤，不能耽误。”
　　赵女一听沈醉受伤，大吃一惊，快步走过去，掀开帘子，只见沈醉面呈金色，气若游丝，但又拉不下面子，冷道：“他病得再严重又如何，这一年十例病的规矩岂能因为你们而改变的，你们还是先请出去，等后天抢了玄铁令再来求医。”
　　洛河图道：“你们大夫等得，但病人却等不得，口口声声说着医道，如今讲得这又是什么道？”
　　赵女道：“是什么道你管不着。”甩袖便走，沈醉听着两人争执，挣扎着起身，无力唤道：“赵姑娘，能否听在下一句话。”
　　赵女停下步子，道：“你有话就说吧！”
　　沈醉道：“蝴蝶谷的规矩我自然会遵守，但我身边这位小兄弟，为了救人伤成这样，我知道，万神医一年只救十人，但是赵姑娘没有定下规矩，烦请赵姑娘救治这位小兄弟。”
　　赵女看着景枫，那孩子生命垂危，若不立即医治，定然性命不保，不过，她为何要救治这孩子呢？
　　赵女道：“忘了告诉大家，我也立了一个规矩，我每年只救一个人。”
　　洛河图见她如此固执，只得退让道：“如果赵姑娘愿意帮忙，在下愿意奉上藏书阁钥匙，请姑娘随意查阅。”
　　赵女笑道：“若是十年前，我必然欢喜，可是如今，我对那劳什子的《五脉图》不感兴趣了。”连这么优厚的条件也打动不了她，看来是劝说不了。
　　正当众人束手无措时，赵女突然提道：“不过，我有其他的条件，如果洛掌门能够满足，我定然会施救。”
　　洛河图道：“什么条件？”
　　赵女笑靥如花，明眸一转，道：“我若治好了沈醉和那小子，沈醉就须得陪我十年。”沈醉大吃一惊，苏女笑问道：“沈郎可愿？”她这一唤，满是暧昧。任是沈醉皮糙，也不禁脸红。赵女又道：“你不必在蝴蝶谷陪我，你到哪去，我就去哪，你回圣剑门，我也要跟了去，不知道洛掌门是否同意？”
　　洛河图道：“随葫芦的意思。”
　　沈醉看着身旁的景枫，脑里出现一个幻影，影影绰绰一点也不真实。他叹息一声，点头道：“我答应。”
　　赵女露出得意的笑意，招手唤来侍女，领着洛河图向谷心走去。
　　这赵女是蝴蝶谷谷主神医万年青的弟子，本名赵绾，原是西域天音教圣女，为抢夺圣剑门的《五脉图》，便偷偷潜入圣剑门的藏书阁，却被沈醉发现，交由洛河图处置。因为多年前，天音教左使北堂羽与青云庵主持迦诺师太相勾结，令中原武林沦为修罗地狱，而当时候，圣剑门作为此战的战场，更是成为一片废墟，经过多年生养生息，也只恢复到以往的三分。
　　赵绾既是天音教圣女，洛河图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令人将她关进地下水牢，又因赵绾武艺高强，所以洛河图便让沈醉看守。一日三餐，沈醉按时送到，却没与赵绾说过一句话，但赵绾却看沈醉越来越顺眼，常恣意戏弄。
　　沈醉性子虽豁达，先前几日他还能忍受，但过了几日，在意我忍不住遂也反击起赵绾。赵绾越玩越开心，沈醉只能沦为手下败将。
　　半年后，天音教派人前来与圣剑门协调，赵绾才得以离开水牢。没想到此时竟在蝴蝶谷再遇，而且还提出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