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水》念情Polly

2、Chapter 1 ：初识

　　酷暑悄往，暖春带着温柔与留恋被驱离了蒹葭小镇。刚换上羊毛衫的人们又忙不慌地脱下，该穿薄薄的汗衣短裤，树底早被占了个满满当当。一致中午，家家户户都相继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霜子，去看看小水儿在哪儿，喊她过来吃饭！”岑霜奋战在厨房，扯着嗓子，叫着客厅里的路霜。
　　“妈！为啥老是我去喊！”路霜坐在电扇旁，呼哧呼哧，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说不定，她去别人家吃饭了。”
　　岑霜翻了个白眼：“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说着，又忽然懒洋洋地斜倚着厨房门框，鄙夷地看着路霜，“也不知道是哪个15岁的小伙子，天天趴窗户边，是在看哪家小姑娘吗……”
　　“妈！”路霜惊得扑了上去，死死地捂着她的嘴，“我去！我去还不成吗！你这话要让别人听到了，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哟！路大少爷还要面子啊？”戏谑的男声听起来颇为幸灾乐祸，“大白天，趴在良家妇女身上，啧啧啧……有伤风化……”
　　“路斯年！说什么呢你！”岑霜狠剜了一眼男人，继而面目和善的朝他身后望去，“小水儿来了吗？”
　　路霜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轻轻地跳到地上，脸红红地拉过路斯年身后的女孩，将她带到了餐桌边。
　　“那个……等会儿你要想吃什么菜，就指给我看，我帮你夹。”路霜小声的说着，生怕惊扰了面前的女孩儿。
　　伊水笑着点了点头，做了个喝水的动作，路霜二话不说，熟练的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她。
　　“老婆，我看他们……”
　　“嘘！”岑霜一巴掌堵住了路斯年的嘴，一脸暧昧，“这样多好，我真是喜欢小水儿……”
　　路斯年无语地掰开媳妇儿的手：“真的是，他们才多大，你就急着找儿媳妇，到底霜子是你亲生的，还是伊水是你亲生的……”
　　“嘿嘿嘿，谁知道呢？”岑霜拍开路斯年的手，美滋滋地回到了厨房。
　　“唉……”
　　不多时，岑霜笑着端了最后一个盘子上桌。
　　“宝贝们，开饭啦！”
　　路霜牵着伊水，一同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擦净了水珠，才坐上椅子。
　　“霜子，等一会儿吃完饭，你带伊水出去散散步，我有些要紧的事要跟你妈讲，我不去叫你，你尽量先别回来。”路斯年端着碗，挥着筷子，言语严肃。
　　“好的。”路霜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伊水的碗里，轻飘飘地应着，显然没在意，“伊水，再尝尝这个，我妈做青菜绝对是一绝……哎哟！疼！”
　　路斯年真是恨铁不成钢，一筷子敲到了路霜的头上。
　　“我说的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没跟你开玩笑！”
　　路霜愣怔了一下，路斯年这人虽然平时总要装点严父的气势，但还没有这么急躁过。
　　“爸，是不是……”
　　“哎呀，小水儿，这饭好吃吗？”
　　伊水呆呆地看了看岑霜，不安地咬了咬下唇，下意识点点头。路霜也闭紧了嘴，面色有点紧张，一时间，餐桌上竟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各人有着各人的心思，互不相知。
　　饭后，路霜默默地牵着伊水，来到了宛水湖边。掺杂暑气的风，一股一股扑在了他们身上，吹不散忧愁，更添一丝烦躁。
　　“伊水，你看这花儿，好看不？”路霜牵着伊水蹲在湖边，看着那一朵颤颤巍巍的小花，“我觉得她还挺像你的！”
　　伊水歪着个头，细细打量着那花，蓦而勾了勾唇角，转将目光投向了湖面。好半天，路霜侧眼看了看，发现她两眼直直的盯着水面，没有动作，单是看。
　　她在看什么？
　　路霜顺着她的视线，只望见无垠的湖面。波光粼粼，一闪一闪的金光有点晃眼，让人心生不安。
　　只是看宛水湖吗？
　　路霜捏了捏伊水的手，没有回应。
　　“伊水，伊水。”路霜连叫两声，有点羞窘，“你在看什么？”
　　我想让你教我说话，伊水翻开路霜的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
　　路霜感受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掌心滑动，有点恍惚：“伊水，你要学说话？”
　　伊水笑笑，以作答复。路霜捧起伊水的左手，按在自己的喉咙上：“我看电视上是这么做的，你……感受我喉咙，跟我念，水……”
　　伊水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路霜耐心地一遍一遍重复，每一次发声，都要按一下伊水的手：“不急不急，慢慢来。”
　　“水……”终于，极不规则的颤音激得湖面也有了一层层涟漪，两个人相视而笑。
　　“水，水，水！”一声比一声清楚，一声比一声有力。两个人对着湖面一声声喊着，粼粼的波纹泛着光，闪烁在孩子们的眼里，这样的美好时光真是一辈子都不嫌多……

作者有话说

　　写来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