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照河山》谢飞鸾

6、六

　　“师兄，你在做什么？”
　　玉玲珑笑着摸了摸沈澜的小脑袋瓜：“我要去练功啦，你乖乖呆在屋里，师兄很快就会回来了。”
　　沈澜扯住玉玲珑的衣角：“那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啊，绝对不乱跑！我可乖了！”
　　玉玲珑道：“不行，上次是谁在我刚出门就跑到外面去玩一脚踩空滚山崖下去的？”
　　沈澜：“我那是…”
　　“再上次又是谁在我闭关的时候跑去钓鱼结果失足跌进水里最后还是你四师兄捞回来的？”
　　“我…我是想…”
　　“再上一次又是谁非要去前山厨房找吃的没告诉我最后师父发动全山人去找的？”
　　沈澜瞪着水汽弥漫的大眼睛：“师兄…”
　　玉玲珑叹气：“好啦，师兄今天会快点回来的，师兄保证。回来就带你去钓鱼成吗？你乖乖的在屋里别出去，不然师兄回来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玉玲珑起身拿了几本小人书放在桌上：“你自己要乖啊。”
　　沈澜看着玉玲珑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自己气呼呼地爬上了凳子，把书抖开对着窗外出神。
　　我上次跑出去是想到山上摘两个果子做果干嘛，再上次是为了去钓鱼，那次跑前山去是想和王大娘学做面条…算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窗外是华山一成不变的雪景，蓝色的山尖上覆着茫茫的白雪。
　　玉玲珑走出去一段路后站在原地听了听，确定沈澜没有跟出来，这才转身往栈道走。
　　栈道暗处隐约有一两声猫叫。玉玲珑刚一走进栈道内，一道暖黄色的身影就窜出来围着玉玲珑的腿边喵喵直叫。
　　玉玲珑伸出手指摸摸它的头，小猫抖抖耳朵：“喵——”玉玲珑半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锦囊，把锦囊的两根线松松地系在了它的前爪上。小猫看见这新玩具，低头想去咬下来。“乖，松口，不是给你玩的。”他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朝自己来时的路折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想来沈澜又偷懒去睡觉了。玉玲珑把小猫递到窗户旁边，小猫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一蹬跃进了窗内。
　　沈澜梦中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自己头发，抬头就看到小猫在面前舔舔自己的爪爪。“咦？这是你送给我的吗？”沈澜小心地把锦囊取下来，拆开一看，里面是两枚狼牙状的玉。
　　沈澜惊喜地抱起小猫：“你一定是猫仙吧！来的太及时了！我正还不知道师兄生辰送他什么好。”
　　日子在沈澜的翘首以盼中缓缓过去。玉玲珑生辰那天，前山的师兄师妹送来了各自奇奇怪怪的礼物。玉吹雨送了一支自己最喜欢的钗子，玉落虹送了一个鸡蛋，玉吹雨写了一封信，说是大师兄上次没收了自己一本绝世孤本，既然如此就当礼物给大师兄了。玉玲珑好笑道：“阿澜，你的贺礼呢？”沈澜两眼睛乱转：“哇师兄我好饿，今天能不能提前开饭呀。”
　　玉玲珑笑到：“那你便去喊二师弟吧。”
　　沈澜一听，连忙跳起来去寻玉青峰。玉玲珑在他走后站起来，把屋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沈澜肯定是准备了礼物的，只是不知道藏哪去了。找了一会实在找不到，只好坐着等他回来。
　　窗外风雪簌簌，前山的欢声笑语乘着山风吹了进来。沈澜推开门拍拍身上的雪：“二师兄他们又在借着大师兄你过生辰的由头开宴会，大师兄，快来。”
　　沈澜打开食盒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卧着一尾鱼，雪白的面汤上漂浮着两片枯红的果干，雪光下倒也相映成趣。面条粗细不匀，一眼就看出是初学者的作品。沈澜咳了一声，一点都不骄傲地问道：“大师兄，面味道怎么样？”
　　玉玲珑还未说话，沈澜忽然又道：“哎呀，我忘了，你的贺礼我还没送。”沈澜摸摸索索掏出一个锦囊，玉玲珑打开一看，赫然是当日自己送出去两枚玉牙中的一枚。
　　沈澜神秘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大师兄，这枚玉是天上降下来的猫仙赠予我的。”
　　玉玲珑原本强忍着泪意，一听哑然失笑：“哦？我还以为是你的牙呢。”
　　沈澜见他不信，恼道：“那好吧，就是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