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照河山》谢飞鸾

4、四 冬天里

　　冬天里人一暖和就容易回想往事。
　　寒阳子端着一碗烈酒，望着火炉缓缓道: “想当年玉玲珑走的时候我已二十有余，如今我也快而立之年。这么多年了，大家从来没好好聚过。”
　　吹雨剑想起什么微微一笑: “小师弟刚来的时候，还在襁褓里呢。白白小小的一只，也不爱哭，见人就笑。”
　　落虹剑也笑了起来:“对。小师弟刚来的那天，玉玲珑也从后山过来了。小师弟一见玉玲珑就伸手想去摸玉玲珑的脸。此后只要小师弟一哭闹，奶娘就抱着他去后山找玉玲珑，那效果比十个拨浪鼓都有效。”
　　空山剑沉默片刻：“换我我也不喜欢你那拨浪鼓。”
　　落虹剑：“…惭愧惭愧。”
　　春水剑道：“小师弟满周岁之后就送去了后山与玉玲珑作伴，后来玉玲珑离开华山，小师弟才到前山来。这么些年了，我只见过玉玲珑一面。说来也怪，许多人我只见过一面都记忆深刻，唯独当年见玉玲珑那惊鸿一面，心悸之感尚能回味，却唯独记不住他的脸。”
　　落虹剑道:“我曾去过几次后山，见过玉玲珑。只记得自己的评价是‘惊艳绝伦’。却也不记得他的脸。”
　　寒阳子叹息一声：“当年玉玲珑执意下山，小师弟半夜追去十里路。深冬季节，小师弟边哭边喊惊动了暴龙，玉玲珑只好折了回来。师父带人找到他们的时候，玉玲珑已被冻去半条命。小师弟虽然晕着,身上却是暖暖和和的。想来玉玲珑也不好受，只盼着小师弟能活下去…可惜了他自己的一身经脉就此断得七七八八。后来是师父做主把玉玲珑送下了山，将小师弟带了回来。小师弟原本多开朗的一个孩子，此后便很少笑了。”
　　吹雨剑叹道:“当年玉玲珑留下了玲珑剑，却拿走了本属于小师弟的清阙剑。没有剑便没有自己的名号，这么多年玉玲珑不见踪影，小师弟便只给自己取了个玉宗疾的混号。也不知是华山欠了玉玲珑，还是玉玲珑欠了小师弟。话说回来,大家都不知道当年玉玲珑下山的原因吗？”
　　“玉玲珑本身就是个谜，除了他幼时便拜入华山之外，其他我们一概不知。当年师父把他托付给山脚的王大娘，第二天他就消失了。师父作为唯一知道他来历的人，自那以后也一直闭关不出…”
　　一阵急促的小铃声从远方传来。
　　吹雨剑看了看滴漏：“又救出来人了？这个时候…被理的不会真是太子吧？”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寒阳子道:“既然如此，秋师妹你就去文先生那里看看吧。”
　　吹雨剑：“……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