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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香儿被掳 沉潇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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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此时,沉潇正做着饭后消化运动,这也是她半路改道的原因所在,看看最近似乎心宽体胖了不少,小肚腩都有些出来了,如果再继续吃饱了饭就躺上床做挺尸,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孕育出游泳圈来了,那离成为水桶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所以不管现在是不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沉潇依旧坚持着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左三圈右三圈地兜着,不时还配合着伸伸胳膊动动腿的动作,闹得一旁的香儿那是手足无措,因为沉潇非得拉着香儿一起动,美其名曰运动健美。
香儿是不太明白健美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运动运动也不错,而且从姿势来看还真蛮漂亮的,就像跳舞一样,不过却比柔美动人的舞蹈多了些干脆利落,而沉潇嘴里不时哼哼唧唧的调调也不同于一般的配乐,过于简单,但是却有些别致的韵味。
等到身上薄汗微出时,沉潇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星星一个未见,也不甚在意,本不是赏花弄月之人,径直回了房然后和香儿在桌前厮杀了一番五子棋,这还要得益于沉潇无聊至极的谆谆教诲,在那些坐在马车中行走的日子里,沉潇百无聊奈地想起还有这个玩意儿,就教会了香儿,然后就是偶尔拉着两人拼一番,成为两人消磨时间的最佳办法,而香儿似乎对于此道还有些灵性,虽然沉潇怎么说都不是个高手,不过一个初学者能够和她杀到不分高下还是有点让沉潇沮丧的。
不过沮丧归沮丧,沉潇还是很乐意跟香儿下棋的,不单是为了消磨时间,同时也能够转移注意力,人在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也许就会忘记另外一件事情,所以看着香儿一点点地摆脱阴影,沉潇内心万分欢愉。
第二日是个晴朗的日子,沉潇依旧游行不减,在大街小巷上上蹿下跳着,很是快乐,而且刚巧这一日是该镇城隍神诞辰祭祀之日,街市上更为热闹,十里八村的人们都赶往此处烧香叩拜着,沉潇也不愿错过这一热闹盛会,拉着香儿在人群中如鱼一样穿梭着,一忽儿就把另外四人落在了身后。
张仲浦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这丫头的性子只怕是拘束不住的,终于有些理解她当初的出逃举动了,也多少有些体会到仲王爷的头疼,不过估计这会儿仲王爷还在出使他国,不知对于自家王妃的出逃是否知情,很好奇如果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神情举动呢。虽然已经看不见那抹浅黄身影,不过在这里张仲浦很是放心地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很久没有这样涌入人群中了,曾经的自己似乎总是与这氛围隔着遥远的距离。
紫燕紫鹃小心翼翼地跟随左右,张冲则在前开路,虽然人群拥挤不堪,但是三个人的亲密合作倒是给张仲浦营造了一方小小空间。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人群涌动间那用尽心思营造起来的空间瞬间破碎,不过三人还是整齐划一地守护在自家公子的身边。
“站住,你给我站住,听到没?”一个大喊在前方骚动的人群缝隙中传来,有一些熟悉的味道。
空间终于破碎,因为那被笼在中间的人自行冲了出去,张冲和两个丫头赶紧跟上,因为他们也听出来那大喊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张仲浦提气窜过人群,远远地看见一个正在飘远的浅黄色背影正往右前方奔去。虽然知道这女子多少会些功夫,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就奔去如此远,而且看其身法也甚是出奇,就连自小熟读相关书籍的张仲浦也无法窥见其来路。不得已只得倾出全力往前追去,只是有些惊异:她在追什么呢?如此拼命的模样。
此时的沉潇喘着气儿,有些懊悔自己当初学习时是多么的懈怠,以致于就这么点距离竟然还被她跟丢了。
跌坐在地上,沉潇无助地看着笼罩着郁郁葱葱树叶的头顶,心中悲鸣:香儿,你在哪里啊?
等到张仲浦按手下人留下的痕迹一路寻找过来时,只看到将头垂在膝盖间的沉潇,心下一慌,往前加快脚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将手扶上那有些羸弱的肩头,张仲浦温言问着。
“香儿被人掳走了。我真没用,没追到,她不见了。”低垂的头终于从膝盖间抬了起来,眼圈中泛着一丝红意。
心中划过一丝心疼,虽然之前大概从手下人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可是张仲浦还是没有想到会面对这样的一张脸,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难过与自责。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要冷静下来,着急是没有用的。香儿姑娘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有事的。和我讲讲当时是怎么回事吧,我们重头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定可以由此找到一点线索。”张仲浦拍着沉潇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虽然很想把她涌入怀中,可是却无法实施行动,张仲浦暗骂着自己的怯懦。
虽然安慰的话语中透着苍白,可是有个人能够在身边,沉潇还是稍微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沉潇简单地复述着,其实事情也真的是很简单。当时在人群中的沉潇拉着香儿的手一直往前面挤去,没曾想两人突然被人群分开来,一开始沉潇也不甚在意,毕竟人太多了这种情况也是很容易出现的,所以沉潇只是回头一边呼喊着香儿,一边试图再拉回她,可是香儿却不见了,而就在此刻,沉潇看到一个人影掳着香儿往右前方跑去,仓皇之间就追了出去,可是追到这个林子后就没有见过人影了。
“根据你的说法,也许那是有意图的掳人。只是不知道对方目的何在。你知道香儿姑娘是否曾经和人结仇吗?”张仲浦力图冷静地分析着,可是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对于香儿姑娘这个“空降兵”,他是一点都不了解。
“这个,香儿之前是什么状况,我从未过问过。”沉潇有些沮丧的回答着,现在想来当初应该仔细询问一番的,只是沉潇觉得那是别人的私隐如果别人不主动说起,沉潇是不会去打听的。所以当这种突发情况发生时,沉潇是一点办法和头绪都没有。
“你竟然从未问过?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张仲浦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明白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沉潇是拿出怎么样的勇气去相依相守的。是说她太天然呢,还是应该说她太诚恳呢。
“我不知道,除了重逢前后的一些事情外,其余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对了,会不会是当时的那帮人追上来掳走了香儿,就是那帮出钱强买香儿的人,我们回去找他们,找到他们一定可以找到香儿。”沉潇突然醒悟过来,急切地抓住张仲浦打算起身回头追去。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他们。”张仲浦自信满满地说着。
“为什么?”沉潇疑惑地问道,虽然她也不肯定是否是那群人,不过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这个了,不管如何沉潇都是打定主意回头找找看的。
“这……因为两国通行是需要文书牌碟的,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过来的。”张仲浦解释者,当然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那群追逐的人早已被击倒,就算后来再穷追不舍也无法轻易跨越国界的,包括那个似有似无、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尾巴”。
“哦……”沉潇有些不解地重新低下头来,细细思索着香儿平时的一言一语,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点线索,奈何还是什么都想不到,她们之间的谈话并不少,可是总是一些即兴的话题,从未谈及过去。因为沉潇是个不愿回忆过去的人,所以也不想去追索别人的过去。
“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再说吧,既然是有意图地掳人,说不定会在客栈留下什么线索呢。”张仲浦劝解着,毕竟一直待在这个林子里也不是办法,却没想到自己的话引来如此大的反映。
沉潇倏然从地上站起,拉起张仲浦用着并不纯熟的轻功返身往客栈方向行去,所幸轻功毕竟是轻功,不过片刻两人已经回到了客栈,而同时在客栈的还有三张焦急的脸,以及在看到张仲浦时那瞬间轻松下来的表情。
“公子,出什么事了?”张冲急忙上前询问着。
而沉潇则是完全忽略过三人径直往客栈掌柜出走去。
“老板,今天是否有人带信来给我们几个呢?”沉潇焦急地询问着,目光锐利地瞪视着面前的人,试图看出那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没……没有。”老板缩了缩脖子,有些胆怯地回答道。
“你确定?那手下小二是否有收到口信之类的没有告诉你,把你的伙计们都叫过来。”沉潇不容置疑地吩咐着,从来懒洋洋不管事的人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板唯唯诺诺地应着,看了看一旁同样神情严肃的四人,将伙计们都叫上前来。
可答案依旧是否定的,沉潇落寞地孤立一旁,心情跌到了谷底。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一直以来安然无虞的日子过的让沉潇近乎忘记了这依旧是个残酷的社会,也会发生各种各样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身上。应该说自己还是幸运的,一直以来都过得随心所欲,不知道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纵容了她,还是她纵容了自己。
只有当不幸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够切身到这种不幸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