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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看大夫喝中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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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小翠带着大夫进到屋里时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场面。床上的人安安稳稳地躺着,目光怔怔;床前的人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快垂地上了。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帘子拉下来。”小翠的声音猛然惊醒屋内的四个人儿。
沉潇收回打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个憋着一张红脸,手忙脚乱地放下床前帘子。
沉潇看看自己,又透着朦胧的窗帘往外看去,这是唱的哪一出呢,有点疑惑不解。
过了不大会儿,一个身影进了屋,有点陌生,在小翠的引领下来到床前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小翠凑近床前,对沉潇轻声说道:“请王妃把右手伸出来一下。”
沉潇照做,看着继续要演下去的戏。只是毕竟隔了帘子看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景,只感觉到一双干燥的带着凉爽气息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腕。
原来是来看病啊,看到这个姿势沉潇算是明白了,不过需要如此费事吗?姑且不说沉潇可以自己给自己号脉看病,就算装傻找医生看病也不用如此遮着挡着吧,自己这张老脸可是经常出去跑的,大概见的人也不少,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何必呢?耗时耗力还耗钱,虽然王府大概是不缺钱的,但是与其看病不如给自己多发点工资来得更加实惠些。沉潇暗暗想着,不知何时那双手已经撤走,就连人影也不知所踪在沉潇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个,多少应该让病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吧,不过沉潇可是很肯定自己是没有病的。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三个丫头不知何时也走了个干干净净,大概是有点怕了这个王妃吧。不过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沉潇暗自思拊着,踱着步子来到窗前看着园子里,匆匆离去的人影。
那个大概就是刚才那双干燥的手的主人吧,不知道为什么沉潇对于医生的手都有一种好奇感,似乎有些不同于一般人的手,总是干净到干燥的程度,而且透着一丝凉意,就算是冬天也是如此,但那凉意却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只是让人安心。这是沉潇在历次看病中的感受,不过对于医生除了手之外,就没啥其他的感觉了。
夕阳映红了西边的天空,看着天边的火烧红,不得不感叹环境质量还真不是盖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白天看日出日落,晚上看满天星星,这是打小居住在城市中的沉潇甚少接触的,那霓虹灯闪耀的繁忙生活让她渐渐忘记了自然本身的颜色。只是这一切似乎都在一场时间的异常流转中重新回来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等到小翠端着一碗莫名液体进到屋内的时候,沉潇已经在桌前撑着头发了半天的呆了。
“王妃,王妃,该喝药了。”小翠语声轻柔地唤道。
“啊,啊……”沉潇终于回神,都不明白自己干嘛突然又开始发呆了,是不是日子过的太清闲的缘故呢,不过在看到面前那碗焦黑莫辨的无名液体时,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小翠看到眼里,眼神锐利,无声地将面前的碗又向前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沉潇结结巴巴地问道,语声颤抖着,生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心惊的字眼。
“大夫开的药。”小翠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答道。
“为什么要吃药,我又没生病。”沉潇挺起胸脯很有精神气儿地说道。
“大夫说王妃身体甚为虚弱,需好生疗养才行。”小翠无视王妃大人的肢体语言,生硬地回复道。将药碗又向前推了一下,直逼沉潇鼻下。
沉潇拿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下那黑乎乎的恼人液体,打算抵抗到底。说说,当初刚开始喝这个苦了吧唧的药是因为当时这身体快要挂掉了,不得以而为之,现在身体都好了,还喝什么鸟药啊。那药可不是苦一点点,而且还是“荡气回肠”的苦法,让人几乎一整天都在气愤地“回味”中。
沉潇实在是对中药特别不来事儿,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感冒了,母亲莫名其妙地选择带她看中医时就曾喝过一次中药,看着那个故作高深的大夫把着她的脉搏一番审视,然后是检查眼耳口鼻之后,就刷拉拉地给她抓了一把奇奇怪怪的药物,然后母亲辛勤地找来药罐子熬了药,让沉潇自个儿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实话说那药并不是特别苦,只是透着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怎么都说不上美味,喝下去后直犯恶心,想吐却又不能吐出来。
“哪里有虚弱,本王妃身体健康得很呢。”沉潇耍起了无赖,无论如何这个药是怎么都不能喝的,没事干嘛给自己找难受啊。虽然喝药喝得多少习惯了,但是自讨苦吃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坚决抵抗到底。
“王妃,这是大夫给您诊治之后开的药,大夫说了王妃因为之前病根沉重,虽已无碍但身体底子已经受到极大损伤,需注意时时疗养方可防患于未然。”小翠循循善诱着,其实人大夫也说了王妃没事,身体很健康,只是小翠抱着自己的想法才让大夫很是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物。所谓防患于未然只是忠心耿耿的小翠同志的一片赤心而已。
沉潇当然无法了解到,不过倒是在心底对于这个大夫已经问候了无数遍,你说这医生怎么当的,没病让人吃药不是存心讹骗吗?有病没病沉潇自己可是非常了然的。但是又不能明说,不过为了抵抗小翠的咄咄逼人,还是不得不顽抗到底的。
“我都说了我没事,身体非常的健康,不要吃什么调养身体的药,什么防患于未然,有这钱吃药不如拿这钱去施舍乞丐孤儿,说不定还能够解决人家的一顿饭钱,救下一条性命,这样糟蹋不是很浪费。”沉潇振振有词地说着,姑且不问理由是否充足,但相关联的后果则是要响当当的。
“这……”小翠尚待出口的话语被生生的噎住了,这两个事情好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吧,王妃怎么能如此胡扯呢。
“府里自然有专款定期赈济那些乞丐孤儿,堂堂仲王府王妃似乎不用为这点小事发愁。”一个冷冷的声音插入本就冷冷的对战氛围中。
“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吉祥。”小翠恭敬地行礼,没想到这个王爷倒真是有些来无影去无踪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对此,沉潇可是深有同感,这人还真把这里当旅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没有礼貌,进门不知道敲门,出门不知道知会主人。这让沉潇甚是愤愤,不过愤愤归愤愤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于是在行礼之后,沉潇就默然了,选择无视刚才那个冷漠声音的反驳之词,反正小翠已经端着药碗下去了,没必要旧事重提,因为那是很可能砸伤自己的脚的。
“不知王爷突然到此有何要事?”沉潇故作端庄地问道。
“无事就不能来这潇湘院了吗?”冷漠王爷突然很无赖地问道。
沉潇被这话噎住了,但是总不能够说不待见你来之类的吧,思虑了一番继续平着声音说道:
“当然不是,王府里没有什么地方是王爷无法去的,只是王爷一向谨言慎行,王爷必不会无端到访,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臣妾这潇湘院虽还称不上三宝殿,但想来王爷您那么繁忙也不会无事踏足的吧。”沉潇继续循循善诱着,不过倒不是因为对于王爷的事有什么好奇心,只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话语失措而已。
炎重煙看了看沉潇,没有接下去说什么。只是端着茶盏扒拉着茶盖。既然王爷没有发话,沉潇也懒得主动寻找话题,只是陪着闷坐着。反正无事一身闲。
“过两天我要离开都城一趟。”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沉潇猛然一惊才发现原来面前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正坐在自己对面,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哦,”沉潇应道,算是把事情说出来了,不过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啊。沉潇不理解,不过为了转移视线,决定发问。“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呢?”
“木国。”言简意赅。
沉潇看这语气估摸着下面的话就算问了也是白问,也就住口不言语了。
看着对面女子突然止住了问话,炎重煙倒是有点吃惊,实话说也没有什么可掩藏的,只是一贯以来别人不问总是会比较少话的,继续拿眼死盯着。
沉潇埋着头感受着目光的洗礼,还真是不好受呢,就算她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也能感受得到这目光里透出赤裸裸的审视打量以及推敲之意。这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耐烦呢,估摸着这样看下去估计自己身上都会出现很多洞洞了,沉潇无力地继续发问。
“那王爷这一去要去多久呢?”看看,这话问的多关心多体贴啊,如果配合着一些失落的神情,一些寂寞的语调估计都能上演一言情剧了。不过,沉潇这话问出来可是半点起伏都没有,如果要探究情绪的话,大概就是些微的无奈吧。是无奈不得不发问,而非无奈某人的即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