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不容（一个穿越女的穿越生活）》水水的

2、胖老头与瘦老头

　　三天后，躺在床上装死的沉潇不得不起床面对外面的世界了，因为胖老头威胁说如果继续装死就拿银针扎得她一辈子在床上躺着。真是衰啊！沉潇悲哀地想着。可恶的胖老头。
　　沉潇愤愤然，不过那个冰山瘦老头也不是好东西，每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到自己面前，也不言语，就用冷冰冰地眼神看着沉潇。开始的时候沉潇还假装看不见，对着面前的碗采取绝对忽视的态度。
　　那是什么哦？看着都恐怖好不了，黑乎乎的而且还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忍多闻的味道，所以在面对它的时候，沉潇除了装看不见外，还得竭力摒住呼吸。可是面前的碗就是一动不动，愣是直挺挺地杵在自己面前，任沉潇都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也没有见到有任何轻微的抖动。真是一双够稳的手啊！沉潇暗叹，然后不情不愿地端起碗，闭上眼一口灌进嘴里。还真是杀千刀的“美味”啊，真是名副其实，容貌和味道见证了表里同一的真理。
　　有一便有二，如此下来，一天三碗准时送到。沉潇已经逐渐习惯了，就算那个味道从酸到苦，到极苦，再到辛涩。已经麻木的味觉和已经适应的胃，不再像开始那样刚喝下去就感觉到胃在竭力地抵抗着这种“美味”，不停地在食道中翻滚云涌，好几次都是竭力地忍住才能够在面前冰山的冰冷眼神下没有吐出来。
　　不过，真是悲哀啊，古代人喝那么苦的要竟然没有什么甜的东西可以调节啊。真怀念现代的糖衣炮弹。虽然现代的药治病的效果逐渐降低，以前一颗药能治的病现在要两三颗才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但是人家那味道可是改良得不错了哦。
　　就这样，呼啦啦一个月过去了（用黑木炭每天划白墙记录的结果），其实沉潇并不明白这个异时空到底是什么时候，曾经问过两个怪老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比如说某年某月某日。两个怪老头在听到她问题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可丰富多彩了。胖老头笑嘻嘻的脸瞬间僵硬，而瘦老头则是在愣神一刹那后继续冷着。
　　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过却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胖老头自从听了沉潇的问题后，每天都缠着瘦老头要不要出去看看。瘦老头不理，依旧闷不吭声地整理着他那些草叶子。关于那些草叶子，瘦老头曾严厉警告沉潇不要靠近。于是沉潇就乐得看见胖老头屁颠屁颠跟在瘦老头蹭啊蹭的。每天的乐趣莫过于此了。
　　终于N多天之后，瘦老头终于不看忍受，爆发了：要想死，你就出去吧。瞬间，兴致高昂的胖老头蔫掉了，皱巴巴地回到沉潇坐着晒太阳看好戏的地方愣愣地坐下，对上沉潇戏谑眼神的一瞬间，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
　　然后又兴奋地跑到瘦老头身边，嘀嘀咕咕一番，不时还拿眼神回扫着沉潇。沉潇心中一阵恶寒，大概没有什么好事吧。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沉潇觉得自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从胖老头和瘦老头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准备收她为入室弟子，教她各种医术和毒术之后。沉潇开始背各种各样的书，看各种各样的草，另外还外加每天跳墙，因为老头们觉得沉潇不是个练武的料，就让她学点可以让身体轻松一点的功夫——名为轻功。但是轻功是从跳墙开始练起的吗？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不是应该遵循什么步法然后什么借力用力之类的吗？
　　沉潇估计俩老头实际上是在恶整她，拿自己做消遣，看看每天摔得七零八落的自己还满身的瘀伤。真是感叹时运不济啊。
　　不过在开始跳墙一个月后，身上瘀伤少了，老头子们开始让沉潇学做猩猩跳树了，反正在这个隐居的地方不缺乏大树。俩老头不辞辛苦就大树按照不同高度切成平整断面，然后沉潇就开始猩猩跳树了。奈何沉潇没有猩猩的长手臂，往往一个不小心就自由落体了，虽然林间落叶不少，脚踩上去是软踏踏的。不过身体不是脚，人说自由落体时，会用身体保护手脚，会用手脚保护大脑。所以每次跌落沉潇都选择屁股着地。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沉潇的屁股是结结实实，实实在在，与大地不断地亲密接触中。
　　就这样呼啦啦三个月过去了。一天傍晚，胖老头把沉潇叫到了屋内，昏暗的灯光下，瘦老头在饭桌前正襟危坐着，冰山脸依旧冰山着。
　　其实在这四个月的相处过程中，沉潇对这俩老头倒是好感滋生。胖老头主医，整天乐呵呵地和药材打交道，教给沉潇各种解毒治病的方式；瘦老头主毒，冷着冰山脸在沉潇身上洒毒，让沉潇近三个月来除了淤青与屁股疼之外，还外加经常脸色变化不定，一忽儿红，一忽儿白，一忽儿青，一忽儿绿的。整个一个变色龙，所幸对着俩老头也没啥爱美之心了，只要不要折腾，不要痛苦，变变颜色也没什么不好。还可以看到胖老头那张因为看到她的脸而自行扭曲的笑脸，也不算亏本。
　　在饭桌前坐下后，胖老头乐呵呵地开始说话：“我说丫头啊，你从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四个多月了，这四个月来我看你也没有啥特别的情绪。当初救你的时候看你那满身伤的样子，猜测你应该是个大麻烦。救你呢，只是因为当时和毒老头打赌谁能够更早治好你。不过看你醒过来之后的态度觉得你这丫头挺有意思的，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而且似乎对于外界也和我俩老头子一样茫然。所以呢，老头子无聊地准备让你学点本领去外面闯闯看看，也让我们俩老头子对现在的世道有点了解。因为要是你一出去就挂了，那俩老头子不就啥都不知道了。现在看你本领也学的差不多了，俩老头子准备要送你出去了。”
　　听着胖老头毫不含糊地赶人的话语，沉潇心中一沉，又是一喜。终于可以走出这个破旮旯地方了，对着两个老头子实在是兴趣缺缺，虽然俩头子经常表演双簧，但是还是外面的世界更加精彩吧。何况对于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还是多少有点好奇的，混得那么惨也不是一般人的作为了。
　　沉潇耐心地听着胖老头的唠叨，一边盯着饭桌上的菜。这俩死老头就算送别宴也该搞得油水吧，全是野菜还真是烦人，自从到这里后就没吃过好的。偶尔胖老头还会来点猎物加餐，不过主厨是瘦老头，他好像特别偏爱绿色食物，几乎顿顿都是野菜。难怪长那么瘦，沉潇有时候愤愤地想着。现在终于要出去了。雀跃雀跃啊……
　　胖老头终于从古到今啰嗦了一大堆之后，递给沉潇一个包裹，说是里面有些生活用品，让沉潇带着明天一早上路。总结胖老头的话来讲，就是沉潇要想出去首先得答案两个条件：其一是每个月必须用飞鸽送信一封回来，报告外面世界相关情况；其二是不能随便展示自己治病救人和下毒害人的手艺，因为很容易被人猜出来自己的师承，俩老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临走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瘦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沉潇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沉潇心扑通扑通直跳，怀疑瘦老头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接触对自己心生依恋了，竟然感觉他有点不忍不舍的依依。摇摇头，看着饭桌，心内一阵骂。这俩老头，太过分了，又留下满桌的狼藉让自己收拾。端着盘子走向厨房，将空碗盘放进水里，手接触到水的一刹那，沉潇眼前一黑，委顿倒地。
　　在与大地接触的前一秒，沉潇想：看来这辈子得离水远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