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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瑛 “刚才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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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点力!”
小月瑛望着眼前一副弱不禁风、出剑绵软无力的小李嗣源,学着她主母蓝禾的大人模样,极为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她今年只有九岁。
奉主母之命,陪这位已经年满十二、自称是后唐晋王之后的少主,在南疆边境的璇玑林练剑,不过短短半个年头。
单凭这短短半年,月瑛对李嗣源的观察。即便她赤手空拳和他过招,不出三招,李嗣源便会被她轻而易举,打得满地找牙。
主母嫁入后唐王室这么多年,就带回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愣头小子?
李嗣源怒气冲冲摔下神隐剑的瞬间,自认为已经被纷繁的教内任务,磨炼得很有耐心的月瑛,忽然觉得胸间蹿出一股无名之火。
“不练了!”
李嗣源白皙俊美的小脸,因为疲惫变得狰狞扭曲。一双深邃的墨瞳,被溢散的羞恼磨得阵阵泛红,须臾之间,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怒。
“我早饭都没吃,一直练剑练到现在。你这冰块脸,简直比我娘还毒。”
月瑛听着李嗣源一如既往的牢骚,冷着脸没有说话。
李嗣源瞥了月瑛一眼,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要吃饭,现在就要。什么破剑术,破心法的。不给吃饭就不练了。”
月瑛见李嗣源真的叉腰不练了,嗖地从背上抽出一对半月双刀。
“我只奉主母命令监督你练剑。想吃饭,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李嗣源盯着月瑛手里寒气逼人的弯刀刀锋,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月瑛不理会他,提步上前便是一整套的半月刀法。
半月刀法攻势凌厉,李嗣源瞬间被逼得左逃右闪,慌乱之下什么王子形象也顾不上了,只是一边败退,一边喊着“女侠饶命”。
片刻之间,月瑛的双刀已经逼至他的身前。
几乎是同一时刻,刚才还一味奔逃的李嗣源忽然原地一愣。
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李嗣源墨绿色的印竹锦衣之上,已经染上一抹刺眼的猩红。
月瑛英气勃发的脸上顿时失了颜色,接着又是“噗嗤”一声,李嗣源捂着肩头,痛苦地跪了下去。
“你怎么不躲啊?”
月瑛手忙脚乱,屈身去扶,却见李嗣源皙白胜雪的指缝之间,溢出阵阵触目惊心的鲜红。
李嗣源本就泛白的小脸更是没有一点血色,道:“我太饿了。头有点晕,脚也有点发软。”
月瑛忙从怀里取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捏在手里揉碎成粉状。正要去敷李嗣源的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的小脸倏然一怔。
李嗣源扫了一眼月瑛手里的药末,登时明白了她的意图,勾起唇角坏坏一笑,伸手便去扯自己的衣领。
月瑛吓得急忙起身,转了过去。
李嗣源雪白的锁骨棱角分明,露出刚才被刀刺伤的血红皮肉。
“刚才那么凶神恶煞,这会子倒装起纯情来了。”
他墨眸含笑,玩味地打量着这个背对自己、外强中干的冷艳少女,道:“这里可是璇玑林,世间蛊毒的聚集之所。你这么让我敞着伤口,是想让我流血而死,还是想让我中毒身亡啊?”
月瑛红着小脸静了片刻,背对着李嗣源,手掌朝上,把手伸了过去。
“把这个敷在伤口上。早晚各一次,三日就能好全了。”
“这么快?”
李嗣源从她掌间捻起一落药末,洒在伤口上,感觉肩头一阵剧烈的刺痛之后,便是一阵说不出的清凉舒适,不觉大感神奇。
“不愧是血莲教的蛊毒高手,随身带的药都这么奇特。我在宫里磨破了皮,用最上等的金疮药,也要十天半月才能痊愈。”
他起身理好衣领,注视着月瑛尚在僵立的背影,道:“你这本事要是拿到宫里,父王身边最得意的御医,都不是你的对手。”
璇玑林倏然一片寂静。少女和少年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忽然都不说话了。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月瑛徐徐转身,垂首向李嗣源抱了一拳,道:“月瑛适才大意,失手伤了公子。等主母今夜回来,月瑛会去向主母领罪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