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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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间总是眨眼飞逝，即使对于罗斯玛丽这种根本闲不下来的人也是如此。在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长假之后，她又一次地站在了猎人工会的大厅里。
罗斯玛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那一个，她那头如火焰般鲜艳的头发，绣着繁复花纹的领口和永远拎在手里的皮箱。她就像一团烈火，肆无忌惮地燃烧着占据每个人的目光，至少在刚走进工会门口的康斯坦丁看来是如此。
所以他走上前去，无比自然地搭了个讪：“嘿亲爱的，需要帮忙吗？”
……然后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无情拒绝。
“不，约翰，”罗斯玛丽斜了他一眼，“我知道怎么走。”
“噢……这可真是简单明了，但这样多无趣啊，我亲爱的玛丽？”
这次罗斯玛丽终于舍得偏过头去好好地看了一眼仍然油腔滑调笑得满脸褶子的驱魔人，她叹了口气，同时感觉自己右眼皮在突突狂跳。
“你到底想说什么？”
而驱魔人就在等着这句话。
“我想说……玛丽，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们换一下，让我需要你的帮助怎么样？”
“不，”罗斯玛丽想也不想地就一口回绝道，“绝对不。”
但驱魔人并不气馁，他继续引诱道：“拜托，玛丽，你甚至还没听到内容呢。我向你保证，这一定是份很丰厚的……”
罗斯玛丽愤怒地打断他：“冒险，我就替你说了，你还要我帮你复习一下你糟糕到极点的团队意识吗？第一次任务你就把我扔在那独自面对一屋子恶魔！”
“嗯……”康斯坦丁看似为难地皱起眉毛，“那只是意外，亲爱的，你得学会向前看。”
“我认为我更应该学会教训，比如永远都不要相信你。”罗斯玛丽几乎就要为驱魔人恬不知耻的言论冷笑出声，但最后她也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横了他一眼随后拔腿便走。
意料之中。
驱魔人一点也没气馁，他双手插兜，懒散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工会大厅里，朝着罗斯玛丽逐渐走远的背影一抬下巴叫道。
“那至少让我给你买杯酒喝怎么样，玛丽。你总不会拒绝一杯好火焰威士忌，对吧？”
十分钟后，工会酒吧。
罗斯玛丽端起一杯朗姆酒抿了一口，靠在卡座柔软的椅背上审视着康斯坦丁。他们到底也还是没能喝上火焰威士忌，罗斯玛丽不愿意带驱魔人去巫师酒吧，但她也同样没能拒绝他。
应该说是……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康斯坦丁。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王八蛋，而这点罗斯玛丽确定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有趣的是，即使有太多人明知他不值得信任，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对他付出信任。
孤注一掷的信任。
罗斯玛丽也曾经是那些人的一员，甚至在他们正式相识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太多太多传言。她不该轻信他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不应该相信他。
但她就是信了，而她不仅信了，甚至还和驱魔人度过了几个旖旎的夜晚，在生死关头把后背交给了他。
然后她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就像那些可怜的人一样。他们之间还没明了的暧昧也随着康斯坦丁的背叛顷刻间烟消云散，恨意蔓延滋长彻底烧毁了那张窗户纸。可罗斯玛丽始终还是要比他们幸运一些，她好歹还留了条命让她可以当面把朗姆酒泼在驱魔人欠揍的笑容上。
但她最终还是没这么做，带着几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依旧坐在那静静地审视着驱魔人。
“所以假期如何？我听说你给自己放了一整个月的假，你回家了？”康斯坦丁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罗斯玛丽诧异地抬眼看了一眼驱魔人，但还是答道：“对，我回家了。复活节家庭聚会，永远都不可能错过这个。”
“哈利·波特也在？”
罗斯玛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道：“约翰，我们说过不讨论我的家人。”
“哦，我明白，名人家庭的烦恼什么的。”
罗斯玛丽挑了挑眉，十分怀疑驱魔人是否真的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最终一切怀疑都化为一声漫不经心的轻哼烟消云散。
“来一根吗？”
她探身向前从康斯坦丁递过来的烟盒里轻巧地叼走一根丝卡，又略微低头凑在驱魔人一起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燃烟嘴才又重新坐回卡座里。罗斯玛丽夹着香烟猛吸一口，高焦油的烟雾从她唇边溢出消散在空气里。
驱魔人很喜欢看罗斯玛丽抽烟。
他说不出缘由，但康斯坦丁就是喜欢看红发女巫凑过来在他手心里点烟时的睫毛低垂。喜欢看她两根纤纤玉指夹住烟卷懒洋洋地将烟灰随手一掸，更喜欢看罗斯玛丽唇齿轻启时，从她永远鲜红的唇里溢出来的烟雾。
或者说，康斯坦丁就喜欢隔着这些沾满口红的云烟缭绕欣赏罗斯玛丽抽烟，那画面总是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韵味。
罗斯玛丽·卢平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认这点。
他曾经很多次地看过小扎叼着烟卷，眉目间流过几分慵懒的性感。但是小扎早已熟透，驱魔人从来不会为她这份额外的风韵感到惊讶。
他也曾给萨塔娜点过烟，但萨塔娜是恶魔之女。而这意味着即使她违背本性做了一个超级英雄，色欲也永远缠绕在她身边。诱惑本就是恶魔的本能，不是吗？
但罗斯玛丽——也许是因为她的年轻，康斯坦丁恍然顿悟，是因为她的朝气。年轻与风韵并不是绝对对立的阵营，但它们的确很难共存。而当它们共存合二为一的时候，一切就都变得有趣起来。
想到这，康斯坦丁不急不慢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随后慢悠悠地呼出一口烟气，眼带笑意地看着罗斯玛丽。
而罗斯玛丽呢？她当然知道驱魔人的这点心思，她只是不去捅破。事实上不仅仅是康斯坦丁觉得罗斯玛丽特别，她也觉得驱魔人有种迷人的特殊魔力。因为在经过了上次的背叛之后，他们两个不仅没有兵戎相向或分道扬镳，反而坐在这里一起心不在焉地抽着烟，罗斯玛丽甚至产生了一股想朝他脸上吐烟圈的冲动。
罗斯玛丽发觉自己内心隐藏起来没人发现的那仅有的一点轻佻总是会在康斯坦丁的面前暴露得一览无余，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并抬眼和驱魔人对视，以确保彼此都能看到眼中的心照不宣。
罗斯玛丽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还是先开了口道：“那你呢？”
“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什么都不会变。”
罗斯玛丽挑了挑眉，没有忙着接过话茬，她知道驱魔人的话还没说完。顿了两秒后康斯坦丁果然又继续开口说道：“但是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事。”
“我很怀疑。”
“哦你绝对会的，”驱魔人再次堆起了那副讨人厌的笑容，“是有关于你父母的，你难道不想让他们回到你身边吗？”
罗斯玛丽瞳孔赫然一缩，随即她立刻清醒过来，佯装镇定道：“别搞笑了，约翰，这世界上不存在让人起死回生的魔法。”
“对于你们的魔法体系而言当然不存在，但是你们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魔法的人，甜心。”
罗斯玛丽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康斯坦丁，先前的镇定自若在此刻被皆数一扫而空。她欲言又止却又如鲠在喉，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就算别的魔法体系能做到，但所有的魔法都要遵循卢恩守恒法则，没有例外。我们绝对不会用他人的生命去交换所爱之人，约翰，绝不。”
康斯坦丁咧嘴一乐，说道：“噢我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但是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复活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罗斯玛丽几乎想直接甩下一个幻影移形走人，但是她忍住了，当然这也有工会方圆一公里附近不能使用幻影移形的缘故。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态，罗斯玛丽深吸口气，强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康斯坦丁刚要回答就被手机提示音打断，他顶着红发女巫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慢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起身。
“真不巧，我得走了，有人需要我，”康斯坦丁略俯下身凑近罗斯玛丽刻意压低声音，驱魔人本就沙哑的声线此时更显诡谲低沉，直撩得她耳根发热，“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然后他直起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咧着一如往常的虚伪假笑朝罗斯玛丽摆了摆手就迈着大步径直离去了。罗斯玛丽没有阻拦，即使她完全清楚刚刚那个手机简讯根本只是驱魔人拙劣的脱身借口。但她也同样知道，当康斯坦丁铁了心要引她上钩，是绝不会提前收杆的。
罗斯玛丽一点都不想咬这个饵，她明白这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可驱魔人说的话让她没办法不去在意。女巫颓然地坐在卡座里，左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手指上的素银指环。
如果是泰迪在这他会怎么做？
冥思苦想许久也得不到答案的女巫叹了口气，抓起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朗姆一饮而尽，随后干脆起身拎着箱子也大步流星地在她掀起的尘埃中逐渐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