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就连最想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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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空地上的人数只剩下四人。
——而我的脑内，全部都是嚣在我怀里死去的情景。
那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人的生命在逝去，而我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时的我似乎也听到了类似刚才那片空地上的声音。
有血喷溅出来的声音。
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有惊恐的叫声。
——仿佛还有一个男人的放肆的笑声。
只是那时的最后，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切都像是那个时刻的重现。
我愣愣地看着只剩下尸身一片的空地。西索一个人站在那里数着“奖赏”给酷拉皮卡、雷欧力和爆库儿的秒钟数，右手扶胯，姿态妖娆。
“我给你们十秒作为奖赏好了。一，二，三……”
【我给你十秒钟做选择好了。一，二，三……】
……是谁？这个男人的声音，是谁？
西索的声音忽的一下变得很远，却与我记忆中的某个声音渐渐清晰地重合起来。
“四，五，六……”
【四，五，六……】
——如果我按照你的期望选择了，你会放过嚣么？
“七，八，九……”
【七，八，九……】
——我不相信你。但是，我不会拿嚣的生命做赌注。
“十。”
【十。】
——你知道我的选择。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向我涌来，清晰到让我不堪忍受。
无论是记忆中的声音，还是记忆中刻意去忘记的记忆。
——不，是从来都没能忘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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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月，月！你怎么了？！”
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在我眼前不停地晃动着，我缓缓地转过头，渐渐地看清了旁边的生物体。
“……毛毛？”我条件反射般地叫出它的名字。
“你怎么了？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
我如同大脑短路一般机械地重复着毛毛的话：“……发抖？”
“嗯，你抖得很厉害。是不是西索刚才吓到你了？”
“……西索？”
——西索！
猛然间所有思维与意识回笼，我转过头望向刚才的那片空地，除了满地的尸身早已空无一人。
“西索……走了？”我有些不置信地看着毛毛，我对西索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甩出那几张被酷拉皮卡挡下扑克的时刻，而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是啊，扛着那个叫雷欧力的人走了。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对不起，我刚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因为看见西索杀人么？”毛毛了然地看着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我们先从这儿下去吧，追上考官再说。”
毛毛在追赶考官的路上大概给我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所有的事情都跟FJ所画的漫画完全一致，没有丝毫误差。
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想来，第一场考试中所谓没有按照剧情发展的情节，都是“我”的出现而所引起的。从一开始，所有的故事走向都已设定好，只要我不出现，故事都会按照原来的剧本走下去。
其实“我”才是那个捣乱FJ剧本的人，而根本不是我自己所标榜的什么“保证剧情发展的人”。
我自嘲地一笑。好像所有的问题又回到了我所纠结原点：我在这里，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绕来绕去，最终跳不出的两个字——现实。
可究竟这里是现实，还是那边的世界是现实，我似乎真的已分不清了。
因为就连最想遗忘的记忆，都是如此的相像。相像到让我差点以为，西索就是那个杀了嚣的男人。
——那个世上唯一一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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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比小杰和酷拉皮卡早一些到达第二场考试的地点，萨次先生看了一眼从毛毛背上跳下的我，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此刻我已经不想再猜测他是否看出了什么，因为我的身心都已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再一次回忆那种起生不如死的绝望，真的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痛快。
我静静地走到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双臂抱膝，将头深深地埋入双膝之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毛毛用头轻轻地拱了拱我的胳膊后卧在了我的旁边，一言不发。
——谢谢你，毛毛。在这种时候，给我安静的自由。不问，不说，却一直在我身边。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第一场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我抬起头想站起身，却正对上一棵插满钉子的脑袋。
……请问，这时候我该做什么表情？
囧〈——这个？
^_^〣〈——这个？
(ノ＝Д＝)ノ┻━┻〈——还是这个？
好吧，无论我做什么表情，他都看不见。╮(╯_╰)╭
“咔嗒嗒嗒嗒嗒嗒……”
-_-〣钉子兄，我真听不懂您在说啥。
“咔嗒，咔嗒嗒嗒……”
-_-〣我知道您是能正常说话的，如果您要找我的麻烦，请您用我听得懂的语言。
正当我在考虑怎么和钉子兄进行沟通时，右边一声清脆的喊声将我和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雷欧力！”
小杰。酷拉皮卡。还有西索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我右边树下的雷欧力。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已知的故事在向前发展着：酷拉皮卡上前检查雷欧力的伤势；雷欧力不明所以的望天；还有小杰和奇讶对话时那张灿烂的笑脸。
看着身边这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知怎的，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文艺无比的句子——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我突然间笑了。
不知是我自己的这种想法囧到自己了，还是一直紧绷的神经已经承受不住而突然断裂了，总之我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笑到我清楚地看到，伊尔迷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笑到我清晰地感受到，脸上的绷带迅速的将我的泪水吸收，却仍旧蛰的脸生疼。
其实这世界上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或许这一秒你还在灿烂的笑着，下一秒却泪如雨下，你却丝毫无法掌控。
就像我知道，我一旦笑出声，伊尔迷一定会更加确定是我。
就像我知道，其实我所有伪装，从来都是自我欺骗而已。
——就像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坚持与倔强，在这些掌握别人生死权的人们看来，都只是一场小丑的跳梁演出而已。
“月，你到底怎么了？！”毛毛看着我的眼神越发担忧起来。
“没什么，只是某根筋搭错了。”我止住笑声缓缓地站了起来：“毛毛，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又……”
“没什么，只是不想再做小丑了而已。”我望向伊尔迷和西索站着的方向：“与其让别人逼着上台，不如自己去拉开大幕。”
“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毛毛，有我这样的同伴是不是很累？”
对我突然冒出的这个问句，毛毛并没有回答。久久地，我好像听到身后有一声叹息传来。
——“月，有的时候要学会放下。”
我微微昂起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好，在这个世界，除了冰冷的回忆和太多的秘密以外，我还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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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大门缓缓地开启，卜哈刺和门琪毫无悬念地出现在考生们的面前。
上半场考试，豪鼻狂猪烤全猪。
我将抓捕豪鼻狂猪的艰巨任务毫无愧疚地扔给了毛毛去完成，自己则找了一个隐蔽且无人打扰的地方开始一项巨大的工程——拆绷带。
双手。头。颈部。以及……胸部。
……好吧，我从来没奢望过我能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完成拆绷带的全部过程，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拆胸部绷带的时候中断它？啊？！=皿=
于是当毛毛扛着一只成功抓捕的豪鼻狂猪回到我所在的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我左手紧紧捂着因绷带拆到一半而露出的部分胸部，右手抓着扇子做防身武器，和据我不到两米远的一头豪鼻狂猪做大眼瞪小眼状。
“……你俩在上演美女与野兽么？”毛毛叹了口气，将它抓到的豪鼻狂猪远远地放到一旁：“早知道你这么吸引猪，我就不绕那么大的圈子去抓了。”
“喂，什么叫我吸引猪！”我怒视毛毛。
“简称而已，那么在意干嘛~”
“……不在意才见鬼了吧？！” -_-###
“所以说，女人就是小气。”
“你才小气！你全家都小气！”=皿=
“是，我全家都顶不上你一个小气。”
“@#%￥&……%*%￥&￥%*&……”
某狂猪很显然对我和毛毛忽视他的存在而转去斗嘴的现状很不满，它昂起头哼哼了两声便直接向我冲了过来。当我反应过来时，不到一米的距离已让我没有丝毫躲闪的时间。情急之下我只能用双手抱住它那顶过来的巨大的鼻子后用力一撑，一个略显狼狈的后翻身骑坐在了它的身上。
……事实证明，某狂猪从来没有让任何生物体骑过它。如同斗牛场上的公牛一般，它开始疯狂地奔跑、跳跃、踢腿，就为了将我甩下去。为了保持平衡不掉下去被踩死，我不得不用一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它的两个耳朵，一边朝着已追上它的毛毛大喊：“快打它的头！”
话音还未落，身下的某狂猪已骤然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使我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我顺势朝前一个翻滚，还算安全地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呀呀个呸……”我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我说毛毛，你就不能用温柔点的方式让它停下来么？！”
然后，我在我的正前方看到了一张比熟透的苹果还红的脸。
酷拉皮卡。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后立刻扭过头去：“咳咳，那个……小姐，你如果需要衣服的话……”
……衣服？什么衣服？
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啊啊啊——！！！！！”
T_T……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