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有些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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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只是他的去处问题。]omi将托盘放到一边，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解释他在这里出现的原因？难道你告诉他他的世界只是我们这里的漫画？]
[那绝对不可能。]我看向omi：[不仅他不可能接受他原来的生活是我们这里的漫画，就连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当作漫画里的人来看吧？]
[……月，你变了。]贝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如果是原来的你，一定会说‘他们只是漫画里的人物，不必当真’之类之类的，而你现在却是把他们当作一个个现实的‘人’来看。但是对于没有在那边世界生活过的我们来说，让我们迅速接受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你觉得这现实么？]
我偏过头，没有说话。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如果说我们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么躺在里面的亚路嘉，难道是假的么？他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能当作漫画一样看完就过么？
不，我能听见他说的话，我能看见他锐利的眼神，我能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他不是纸上的一幅画，他是活着的。
那么，他就是真实的了？
……可是猎人的世界只是漫画的世界，只是一个人笔下的世界，是一个人想象出来的世界，他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又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
原来的我根本不会思考这种问题，可是现在我却迷茫了。这一年在猎人世界的生活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已经分不清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对我来说，现在躺在里面的亚路嘉，是一个真实的，活着的人。比起在揍敌客家黑暗的生活，我更想让他在这里自由的活下去。
这就够了。
我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他们两个人：[omi，贝璐，从现在开始，躺在里面那个男孩不是猎人漫画里亚路嘉，而是我北辰凌月的弟弟，是一个真实的生活在这里的人。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很难转变，但我拜托你们，永远不要把他当作漫画里的人来看，好么？]
Omi和贝璐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笑开了。但我知道，他们永远都会为我着想，永远都不会让我感到难受。
[谢谢。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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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醒过来的亚路嘉第一句话就直击问题中心，让我都有些消化不良的感觉。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越早让他接受事实越好。
我叹了口气，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亚路嘉的床的旁边：“亚路嘉，你不是想听故事么？现在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不可能确是真实的故事。”
亚路嘉表情平静的听完我的叙述，低下了头，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在旁边如坐针毡，我不知道亚路嘉能不能接受他现在在另外一个世界，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的语言、生活、周围的人都是陌生的，甚至连他想要回去都得等到下一次时空缝隙的开启。
而在这里，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他到现在都无法完全信任的我。
他能接受这一切，在这里生活下去么？
就在沉默延续到我都有跳楼的冲动的时候，亚路嘉抬起头，用戏虐的眼光看着我说了一句：“怪不得你要到三毛的狗窝里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我真不知道我这时候是应该掐死他还是撒花欢呼他这么快就接受了现状，总之心情的复杂程度真不是一般的。-_-〣
“那你还要回你那边的世界去么？”终于逼自己忍下所有杀人的冲动，我还算平静的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不回，那么你就得当我姐姐负责让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了吧？”
“……是的。”
我话音还没落，他就立刻换上了一付幸灾乐祸的表情：“呵呵，我早就说过了，你逃不掉的。”
我要掐死他！！！我绝对要掐死他！！！全都给我闪开！！！不要拦着我！！！-_-###
“拜托你了哦~凌~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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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要去哪？]亚路嘉一脸不爽的看着准备丢下他独自出门的我，用他说的还不甚熟练的汉语问我。
我一个暴栗敲在他的头上：[说过你多少遍了，要叫姐姐！]
[切~]他把头往过一偏：[只是名义上的姐姐罢了。你到底要去哪？]
[秘~密~]我伸出一个手指朝他晃了晃，[放心好了，我下午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的，晚上omi和贝璐也要过来蹭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亚路嘉别扭的转过脸：[真的？……那我想吃烤鸭。]
-_-〣家里能做烤鸭这种东西么？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我么！
[……我路过全聚德的时候给你买回来，好吧？钱我放在餐桌上了，你中午要是饿了家里有泡面，你自己泡面吃也行，想出去吃也行。记得把那两篇字练完，我回来检查哦。还有，少看点漫画！我走了~]
[知道了，赶快走吧，啰嗦的跟老婆婆一样。]他朝我甩了甩手之后就走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连句再见也不说。
-_-〣我越来越向唐僧的方向发展还不是因为你个小破孩的原因啊？？？
无奈地推门出去，刹那间漫天的大雪便向我袭来，几乎让我无法站在原地。
转眼间，已经5年了么……
嚣……
我走进一家花店，要了一大束黄色的郁金香之后搭车前往位于南山的公墓。
[喂？omi？]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接了起来。
[嗯。月，你在哪？]
[在出租车上。]
[……去看嚣？]
[……嗯。]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我和贝璐过两个小时过去。]
[好的。}收了线，我望向车窗外。雪还是那么大，就好像想要掩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把所有的黑暗都掩埋在白色的雪底下，却不知道总有一天雪是会化的，而黑暗还在那里，冷冷地嘲笑着人们的虚伪。
就像现在，就算我再怎样的装作坚强，再怎样的笑容满面，转身过后却是无尽的失落与清冷。他们总说时间会治愈一切，记忆会慢慢淡去，但对我来说，这种记忆却是越来越深刻。
嚣，为什么，你要给我留下一堆无法磨灭的记忆之后就丢下我一个人呢？
下了车，我缓缓地走进公墓里，在熟悉的C区6排第2个，找到了那张记忆深处的面容。
[嚣，我来看你了。]
将手中的黄色郁金香放在墓碑前，我轻轻抚上照片上那张霸气中带着一丝调皮的脸庞：[对不起，去年因为去了猎人的世界，所以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呵呵，你总说我看那么多漫画干脆钻进去算了，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
我静静地笑了一下，握紧手中的雨伞，不让风把它吹翻过去。
[嚣，今天又下雪了呢。你不是最爱下雪天么，你说下过雪之后的世界都是银白色的，没有黑暗，没有孤独，还可以和我一起打雪仗。可是现在，你却把我一个人丢在雪里，让我一遍一遍地温习看着失去你的痛苦，你……真是残忍。]
[你知道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你说过，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的转，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如果你觉得背叛会让我心痛，那代替我死亡就不会了么？嚣，你真自私。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放开手中的雨伞，任漫天的雪花划伤我的脸。眼泪落下的轨迹是如此的清晰，甚至可以听见它落在雪上的声音，一滴一滴，很好听，就像当年他流下的血。
心被撕裂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吧。
[好像呼吸一样那么自然
不需要换算
所以我们相遇在这季节
绝不是偶然
仿佛候鸟一样飞过大地
穿越海洋
原来所有情节仔细回想
都是种呼唤
感动过的故事看过的书
经过的地方
遇见的朋友想念的远方
流过的泪光
听是谁在唱歌
还是你心里的盼望
是我
对谁呼唤]
我昂起头，灰色的天空阴霾地仿佛再也无法放晴，就像我这5年的生活，努力让自己快乐，却发现阳光却一直没有办法照射进来。如果不是omi和贝璐，我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嚣，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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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嚣的墓碑前，一直到omi和贝璐出现。
[月，你怎么连伞也不打，感冒了怎么办？]omi将她的伞举过我的头顶，为我挡住还在纷纷扬扬下着的大雪。
[就是，你的手都快成冰了！]贝璐搓着我的双手，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我。
[……omi,贝璐，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想到他的背叛只是为了复仇？我真笨，居然不相信他，我是不是很该死？]
[不许胡说！是他没有跟你说清楚，你去找他是理所当然的！]
[不，如果我能早点想到，我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去找他，而他也不会为了我而死。我失去的只是身体，而他失去的，是生命啊！]
我的声音已经哭得有些沙哑了，在空旷的公墓内显得格外凄厉。我抽出双手紧紧地抓住贝璐的肩膀摇晃着，仿佛那样嚣就会回来一般。
[月！你冷静点！]omi从后面抱住我，制住我的双手，[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不听你的劝，执著于复仇，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就算你自杀他也回不来不是么？再说他拼命救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自杀去陪他么？那我们怎么办？你想让我们活在失去你痛苦里么？]
我的双腿缓缓地软了下去，跪坐在地上，眼泪依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地上：[omi，贝璐，我找不到借口原谅自己，我骗不了自己，更悲哀的是我不敢面对自己。我那么努力的提醒自己要去忘记，可是记忆却越来越清晰。心好痛好痛，我该怎么办？]
[月，5年了，你不快乐整整5年了。]贝璐蹲下身子直视我的眼睛：[你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活在对他的自责中么？是，你和我们的约定是你现在还在这里的理由，但是我们不愿意看着为了约定而去活着的你，我们希望看到的是那个5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真正为了自己开心而活着的你，你明白么？]
[好好地哭一场吧。]omi从后面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你已经两年没有哭过了，所有的害怕，委屈，愤怒，悲伤，统统哭出来吧。然后，微笑着看着我们，好么？而且你现在不是还有亚路嘉可以陪着你么？]
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或许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我哭泣的借口。在猎人世界的一年里，遇到所有的恐惧与孤单我都没有掉眼泪，因为那里没有可以让我哭泣的地方，伪装着让自己坚强，而现在，一见到嚣，一切就都崩溃了。
[……omi，贝璐，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我真的没有……]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所以，月，抬起头来，我们都在这里，不是么？]
[月，不要只记得去忘记，而忘记去记忆。嚣或许是你以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他现在只活在你的记忆里，他不是你的全部，你有你的现在和将来。]
[对啊，你不是还要对亚路嘉负起责任么？我知道的月可不是一个丢下自己责任的女人。]贝璐开着玩笑，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谢谢，omi，贝璐。]
他们的劝告我已经听过很多了，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对过去释怀。我那丢失已久的快乐，不知多久才能找得回来。明天的我或许又像原来那样强迫自己坚强，强迫自己活下去，然后微笑。
所以，就今天，放任自己的任性，好好的哭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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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一进门就看见亚路嘉站在过厅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脸不爽的看着我。我正想怎么给他解释的时候，他就先发话了：[你怎么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啊？有么？大概是外面雪太大了，雪花飘进眼睛里弄的。]我找了个有些蹩脚的借口，低下头换鞋子，不敢看他带着质问的眼睛。
[那你声音怎么也哑了？]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让我无处可躲。
[我们去听演唱会了，她喊得太厉害了。]贝璐帮我解了围，拎高手中的袋子：[你不是想吃烤鸭么，我们买回来了~]
[什么演唱会？]他好像还不肯放过我，继续追问道。
[一个你不认识的歌手。]贝璐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反正不是周杰伦的，放心好了。]
[切，听个演唱会也能把你激动成这样。]他双手交叉枕放在头顶上走进里屋，[你们赶快进来，我都快饿死了。]
[好~]
吃过晚饭，omi和贝璐都回去了，只剩和亚路嘉两个人在家。
[女人，你今天到底干吗去了？]
我洗碗的时候，亚路嘉斜靠在厨房的门边上，拽拽地问我。
[不是刚才跟你说了么，跟omi和贝璐听演唱会去了，之后逛街逛的稍微晚了一点。]我停下洗碗的动作，扶住额头。啊！完了，看来今天晚上要感冒了，头都快疼死了。
[切，就你们那种谎言还能骗得过我。]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洗碗布，继续洗着池子里的碗：[贝璐姐姐干吗要让你吃药？你哪儿不舒服么？]
[嗯，我可能有点感冒，等下吃点药就好了。行了，你别洗了，上次让你洗个碗洗了五个摔了四个，还是我来吧。]
我想抢回他手里的洗碗布，却被他更快一步闪开了：[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也不问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你乖乖给我吃了药洗个澡躺床上去，你要是病了我就麻烦了。]
[小鬼，教训起你姐来了？]我的嘴角向上扬起，听到他关心我真不容易。我揉着他那头柔软的黑色短发：[你的汉语说得越来越好了。说真的，你真的不回那边世界去么？]
[别揉了！]他抗议地搁开我的“魔爪”，[我……不想回去。这里有家的感觉，我在学校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在这里我不用杀人，也不用当奇讶的替身，我不想回去。]
[亚路嘉，你真勇敢。]我把头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冲碗的亚路嘉。
他可以如此爽快地抛弃过去，那么，我呢？
或许这跟我对他严密的保护也有关系吧，一切有关猎人的东西都从家里清除出去，到现在亚路嘉都以为这只是和他们那里平行的一个世界，不知道有关猎人漫画的一切。
他现在看起来很快乐，这也是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了。
[你别跟个老婆婆一样啰嗦了，赶快吃药去！]
听到我的表扬的亚路嘉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将我轰出了厨房。
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其实如果离开了猎人世界，或许很多人都可以更幸福吧。不被束缚地，自由的生活。
我吃下药，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看CSI犯罪现场。没看十分钟，我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