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旧事》一帆悬

16、生日快乐

　　白念楠自从跟塞巴斯蒂安谈心之后，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让塞巴斯蒂安知道自己喜欢他，但是更重要的是，他要先确认一下塞巴斯蒂安对同性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在白念楠跟塞巴斯蒂安聊天的时候，他总是不着痕迹的试探着塞巴斯蒂安，几次之后，他发现虽然不能确定塞巴斯蒂安是不是同性恋，但是起码他应该不是一个完全的异性恋。
　　这就让白念楠放心不少了，而就在他暗暗的开始对塞巴斯蒂安表露心迹的时候，塞巴斯蒂安也有了进一步的行动。
　　塞巴斯蒂安跟白念楠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天了，自然也知道了他的生日。他想要在白念楠生日当天跟他表明心意，为了那一天的告白能够成功，塞巴斯蒂安想了一个主意。
　　这一天，塞巴斯蒂安回来的很早，等白念楠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钢琴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了。
　　正好佛洛里安在练习新学的曲子，白念楠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嗯，今天事情不多”塞巴斯蒂安看了两眼正专心致志弹琴的佛洛里安，然后看着白念楠的眼睛，微微笑了笑，“教我弹琴吧。”
　　“啊？”白念楠被塞巴斯蒂安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成天忙的不行的人怎么忽然要学钢琴，“你……你怎么忽然想要学这样啊？”
　　塞巴斯蒂安看着白念楠惊讶的瞪大眼睛微微张开嘴巴的样子，忍不住的上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不是忽然，一直都想跟你学的，只是以前怕你不愿意而已。”
　　“我愿意啊。”白念楠被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的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眼睛，“我愿意的。”
　　塞巴斯蒂安闻言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温柔。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眼睛，白念楠才发觉，这个人的眼睛漂亮就像是完美无瑕的蓝宝石，深邃而多情，就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只是以前，他对塞巴斯蒂安有偏见，而且这个男人在外一向是冷漠严肃惯了，所以他一直都没察觉，塞巴斯蒂安有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
　　那一刻，白念楠的眼底写满了惊艳与爱慕，白念楠对塞巴斯蒂安的感情也更深了一层。
　　学钢琴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只是白念楠有些辛苦，白天要教佛洛里安，晚上还要教塞巴斯蒂安，好在佛洛里安已经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需要他过多的费心，倒是毫无音乐细胞的塞巴斯蒂安，让白念楠头疼不已。
　　轮学习能力，塞巴斯蒂安自然十分出众。但是塞巴斯蒂安毕竟是个征战数年的军人，无论多么温柔舒缓的曲子，他都能弹出行军曲的感觉。
　　“你这样是不行的，”在塞巴斯蒂安又一次尝试弹奏一首浪漫的小步舞曲之后，白念楠无奈了，“钢琴曲不是这样学的，你要用心去体会曲子中的情感，要把感情投入进去。不然你弹什么都像是弹军歌一样。”
　　塞巴斯蒂安也很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情感融入曲子里，更不知道怎么把情感表达出来，他看着无可奈何的白念楠，讨好的笑了笑，“我能不能只练一首曲子，一直练一个，说不定慢慢的就能体会到你说的情感了。而且这样也方便你教，怎么样？”
　　“也行，熟能生巧嘛，这也是个办法。”白念楠想了想塞巴斯蒂安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就答应了，“那你有没有想要学的曲子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我走到酒馆门口的时候弹起的曲子是什么？我觉得那个就很好听。”
　　“那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不太适合初学者练习。”白念楠有些为难，当时他弹那首曲子本来就有些挑衅塞巴斯蒂安的意思，现在被塞巴斯蒂安又翻出这件事，白念楠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这曲子确实不好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塞巴斯蒂安放弃。
　　“没关系，就这首吧。”塞巴斯蒂安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所以无论白念楠怎么劝说，塞巴斯蒂安依然执意要学这个，白念楠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降E大调夜曲》本来就是肖邦的代表作，就算是学习钢琴多年都不一定能弹出来，更不用说塞巴斯蒂安这个初学者了。白念楠有些发愁，他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怎么想的，不管不顾的一定要学这个。
　　其实塞巴斯蒂安又何尝不知道这首曲子难学，但是为了在白念楠生日那天的告白计划，他无论如何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但是塞巴斯蒂安学习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时间流逝的速度。直到白念楠生日那天，塞巴斯蒂安依旧没能学会《降E大调夜曲》。
　　白念楠生日那天晚上，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专心致志的弹奏钢琴曲的白念楠，听着那熟悉动听的旋律，心里有些感慨。
　　塞巴斯蒂安忽然想起了自己跟白念楠的初次见面。那天，他跟安德烈一起搜查一名“救赎者”组织的逃犯，他无意间的一瞥，就发现了这株在角落里的安静的白玉兰。
　　白念楠当时面无表情，但浑身写满了对他们的敌视和排斥，他当时就觉得很有趣。后来，在即将走出酒馆大门的时候，白念楠几乎像是挑衅一般的弹起了钢琴，更让他意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精致冷漠的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中绽放出独特的迷人的魅力。那一刻，塞巴斯蒂安就心动了。这个来自神秘东方的男孩子，第一次见面就在他心里留下了烙印。
　　回忆着从前，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愈发温柔，他眷恋的望着身边的白念楠，当时孤傲冷漠的白玉兰，现在已经卸下了防备，养在他的家里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白念楠在琴键上飞舞的修长细白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塞巴斯蒂安的动作，让本来就把一半心思放在身边人身上的白念楠吓了一跳。白念楠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被虚握着的手指，却被误以为白念楠要躲开的塞巴斯蒂安直接握紧了。
　　被自己喜欢的人强硬的握住手指，感受着他的掌心脉络和温度，白念楠脸红了。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想要偷偷的看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却撞进了一双满是爱慕和柔情的湛蓝色的眼睛里。
　　白念楠看着塞巴斯蒂安眼中的深情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写满了爱意和眷恋，就像是一片闪烁的星空。而那浓浓的爱慕之情，就仿佛要从那湛蓝的星空中流落下来。
　　白念楠的心跳有些快，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此时此刻的白念楠，却因为激动，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嘘……”塞巴斯蒂安看出白念楠的意图，用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抵住了白念楠的唇，“让我来说，乖”
　　看着渐渐有些平静下来脸颊微红的白念楠，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的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念楠，我爱你。”
　　塞巴斯蒂安的吻和他说的话就像是两颗炸弹，把白念楠的思绪炸的七零八落。白念楠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在塞巴斯蒂安表白过后好一会儿的时间里，他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塞巴斯蒂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
　　塞巴斯蒂安看着白念楠的神情，有些心疼，他把白念楠轻轻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柔的顺着白念楠的后背，“别急，别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着急……”
　　白念楠慢慢在塞巴斯蒂安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了，他抬起头，含着泪看着温柔的安慰着自己的男人，笑着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喜欢你。”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感受着下巴转瞬即逝的温度，愉悦的笑了，“我知道。”
　　白念楠有些害羞的环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腰，靠在了他的肩头。之后，两个人默默无言，安静的消化着刚刚的对话。
　　等白念楠消化的差不多了，塞巴斯蒂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生日快乐，念楠。”
　　看着眼前精致小巧的盒子，白念楠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看着塞巴斯蒂安的侧脸，笑着说了句“谢谢”，就把盒子快速的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看着白念楠像是小奶猫偷到了鱼一样的得意的小表情，塞巴斯蒂安宠溺的捏了捏白念楠的脸，“宝贝儿，不客气。”